“放開吃,雖不是山珍海味,填飽肚子倒也是可以,等回了天界,我再請你吃頓好的!”
我笑著看向重華,一面不住的往嘴里塞,點了點頭,口齒不清道:“我記下了,你可別反悔!”
他抿了口茶,應(yīng)著:“答應(yīng)戰(zhàn)神的事,我何曾忘過?”
我艱難的打了個飽嗝,他自然的將一旁茶遞到我手上,輕聲道:“可還要來點什么?”
“不必了,夠了!”
他手一抬,案上的東西被一一撤了下去,眼前被收拾干凈后,他又道:“下去吧,到外面守著!”
待帳內(nèi)只有我與他,他頓時憂心忡忡道:“說吧,你今日所遇何事?”
我端起茶盞小酌一口,嘆道:“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
“堂堂戰(zhàn)神征戰(zhàn)數(shù)萬年,何時如今日一般狼狽,反而讓我更想知道今日之事有何異處?!?br/>
我抹著臉上的傷,站起身來抖了抖袖子,袖中倒出些許泥土。
他瞧了瞧,神色凝重道:“這是哪里的土?”
“你也聞到了吧,這泥土混著腥氣,你可曾見過?”
見他的目光游離,我又繼續(xù)道:“相柳身上的泥土也帶著腥氣!”
“我想起來了,的確如此!”
我不禁猜想道:“上回我已將相柳收服,以靈澤散盡它身上的污濁腥氣。今日我看到遠(yuǎn)處的山頭有綠光,這是在山腳下取的土,竟還是這般腥氣。難道……”
重華“噓”了一聲,小聲道:“你是覺得有人在背后操縱相柳?”
我悶聲點頭,又應(yīng)道:“相柳驟然出現(xiàn)在北荒,本就耐人尋味,在我將它凈化后,又頃刻恢復(fù)了之前的樣子,其中必有玄機。”
他深吸一口氣,一臉憂思看著我,問道:“你有何打算?”
我略沉思道:“我決意先回稟天君,到時多帶些人手前來相助?!?br/>
見他低頭飲茶,我又止不住的念道:“我若回了天界,你在此處要格外小心,這里看似平靜卻危機重重,你……”
他又為了續(xù)上茶,接話道:“玄牝,你今日同我說了這么多,我自然知曉你的意思,你放心去,我絕不輕舉妄動?!?br/>
我端起茶盞停中間,他舉起茶盞淺碰一下,笑道:“此茶就當(dāng)送行了,難為你來回的跑,我倒是有些不忍。”
“這種話就不必說了,聽著不順耳,你且說是也好聽的來!”
他淺笑道:“從來都是你編排我,如今還不讓我打趣你一回,你呀,真是一點虧都不能吃!”
我站起身來,拂了拂袖子,淡然道:“來看你一回,我也能安心些,自己攬的差事,倒也是耽誤不得,我就先走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掏出銅鏡放在他面前,嗔怒道:“你上回給我留下這個,是為了讓我知曉你的近況,你如今倒好,將自己的留在重華殿,我若是還將這個放在身上,豈非毫無意義?”
他立馬慌張的起身,將銅鏡塞到我手中,哄道:“我原是走的太急忘了,絕非故意留下,你且先收著,自然大有用處?!?br/>
我撇過臉去,就是不肯接,他又好言好語的勸道:“怨我沒想周全,你若還氣,我就是百死難贖??!”
“你當(dāng)真是口不擇言,不過玩笑罷了,怎說得如此沉重!”
見我面色稍緩,他便將銅鏡再次塞到我手上,又拱手笑道:“恭送戰(zhàn)神!”
我輕嘆道:“我要說的你都知道,想必我沒有說的,你也知曉,若要徹底解決此事,是一刻也不能拖了,你若不想讓我憂心,就時時給我傳來口信,讓我安心些?!?br/>
他道:“必不負(fù)所托,放心去吧,我還等著你早日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