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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的修士,基本都是鳳初境的修為,初階最多,中階次之,至于鳳初境圓滿,可以說鳳毛麟角。
對于生前的江羽溪來說,這些都是猶如螻蟻一般的存在,她不屑一顧。
但是對于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僵尸的她來說,那就不是螻蟻了,而是美味的佳肴。
先前她沒有對這些修士下手,只是覺得麻煩,畢竟這些修士雖然修為不高,但都掌握法器符箓。
以她先前的等級,貿(mào)然出手,很容易得不償失。
是以,她寧愿讓這些修士們追殺,也不愿意和他們正面起沖突。
但是如今不同,她已經(jīng)不是白兇,甚至可以說不是綠僵,如今她,已經(jīng)觸摸到黑煞的門檻。
這些修士們的符箓法器,已經(jīng)很難對她造成傷害。
對于現(xiàn)在的江羽溪來說,出手不是問題,問題是,怎么出手,才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
在南域,真正能讓江羽溪忌憚的,只有她的師門,靈溪山。
靈溪山起源中州,而今盤踞在南域千年,已經(jīng)根深蒂固,可謂正道之首,往下,與其齊名的流古山,玄武宗,以及林林總總上百個宗門,雖然也讓她忌憚,但總歸不及師門的威名。
至于無門無派的散修,即便是隱居深山的大能,終是一盤散沙,江羽溪孑然一身,縱使打不過也能跑。
對這小地方的修士出手,江羽溪的顧忌只有一個,便是如何才能,不引起師門的注意。
江羽溪屠盡百村,鬧出的動靜雖然也不小,但是一來,她的修為尚低,起初還是數(shù)十年修為的白兇。
即便隨著吸人血,修為暴漲,始終還是搬不上臺面。
二來,她屠的地方都是偏離師門勢力,師門鞭長,也是莫及。
當(dāng)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所屠者,都還只是普通百姓。
玄門正道,修為越是高深,便越是喜歡把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放在嘴邊,事實上,都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只要沒有人威脅到他們的長生之路,他們便是,什么都懶得管。
反而是那些實力孱弱的,其中不乏年輕血性,自覺離長生之路還遠(yuǎn),一顆求道之心便不是那么穩(wěn)固。
在這些人看來,學(xué)本領(lǐng),就是用來替人出頭的,不然這一身本領(lǐng)學(xué)來給誰看?
更有甚者,沒有將師門的任務(wù)放在眼里,離開師門分配的區(qū)域,到處行俠仗義。
這里有鬼,便跑到這里來抓鬼,那里有僵尸,便跑去那里抓僵尸。
其實最初湊在一起追殺江羽溪的,只有三五人,畢竟這些小地方的修士分屬不同宗門,大多互不相識,而且其中還有人追著追著,追丟了,追累了,悄然離開了追殺的隊伍。
在這樣的情況下,能湊到一起絕對是緣分。
三五人,不少了。
江羽溪也是這么想的,直至有一夜,她駭然發(fā)現(xiàn),追殺她的隊伍,已經(jīng)發(fā)展壯大到百人之多。
這怎能讓她不驚?
要知道,她招惹的是上百個不同村子的修士,可不是一個宗門。
這百多名修士,是怎么聚集到一起的?
江羽溪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這百人隊伍,其中大部分都是“到處行俠仗義”的年輕修士。
這些行俠仗義的年輕修士們,在聽說了江羽溪的屠村事跡,皆義憤填膺,毅然決然的,加入了追殺的隊伍。
至于他們負(fù)責(zé)的地方,卻也不用擔(dān)心,反正妖魔鬼怪都抓得差不多了,縱使還有,哪里比得上江羽溪這只屠殺百村的惡尸?
一百多個人聚在一起,而女僵尸一時半會追不上,這些年輕修士們也不閑著,便是在這天夜里,提議結(jié)盟,互相照應(yīng)。
這個建議在多數(shù)人看來不錯,立刻就有人響應(yīng),舉手贊成。
就在這時,有一名年輕修士起身說道:“人無名不行,盟無名不立,既然結(jié)盟,就要有一個威風(fēng)的名字?!?br/>
話音落下,頃刻又有很多年輕修士響應(yīng)。
“你我結(jié)盟,都是為了追殺那只女僵尸,既然如此,就稱作追尸盟如何?”有人說道。
“追尸盟...追尸盟...怎么聽起來都覺得有追求的意思?不雅,且不威風(fēng)?!庇腥肃盍藥拙?,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喚作殺尸盟,如何?”先前那人又說道。
“殺尸盟?唔...威風(fēng)有了,卻是有些俗。”
“那就戮尸盟...”
“你我皆修道之人,戮這一字,未免殺氣過重了?!?br/>
“那除尸盟,如何?”
“除尸除尸...甚好,甚好,哈哈?!?br/>
一人笑,周圍人頓時莫名其妙。
雖然不知笑點,卻也跟著一起笑,免得那人尷尬。
于是這笑聲傳開,如病毒般迅速擴(kuò)散,一百多人,其笑聲震天,響徹蒼穹,便是夜空上那一輪明月,也被嚇得躲到了烏云后...
江羽溪在不遠(yuǎn),也聽到了笑聲,當(dāng)下不禁神色凝重。
除尸盟的成立,江羽溪并不知道,她還以為那幫人,已經(jīng)想到了方法來對付她。
這笑聲,便是說到得意之處,情難自禁的開懷。
能如此得意的放聲大笑,恐怕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對于江羽溪來說,處境不妙。
在躊躇片刻,江羽溪目中寒芒一閃。
不管這幫修士想到什么法子,她都不能讓這幫修士有機(jī)會實施,事到如今,她不想坐以待斃,就只能,先下手為強(qiáng)!
原來她便是已經(jīng)盯上了這幫修士,只是這幫修士聚在一起,下手唯恐鬧出動靜。
最好等人散了,她再逐個擊破,以策萬全。
但事到如今,顧不得了,江羽溪眸中殺機(jī)閃動,面目在不經(jīng)意間悄然猙獰,十指利爪,在夜幕中閃動著讓人心悸的寒光。
......
那幫修士萬萬沒有想到,除尸盟成立不到一晚,便是夭折。
他們好不容易想出這個名字,一時忘形,驚了蟄伏在夜幕中的江羽溪,迫她出手。
這除尸盟,儼然成了閻王爺?shù)乃髅灰怪g,一百多名修士斃命,成了干尸。
就在這些修士隕落的同時,所屬宗門的命牌,也跟著黯淡下來。
只是一人命牌黯淡,或許不算什么,但是數(shù)人,乃至數(shù)十人,便是宗門長老,也不敢等閑視之。
江羽溪刻意避開了師門的勢力范圍,因而在這幫修士中,沒有靈溪山的弟子,但是卻有著和靈溪山齊名,南域三大宗門之一流古山,其門下弟子。
就在這一夜,流古山,御鬼殿命房,一白發(fā)長須的老者陡然睜開了雙眸。
看到房內(nèi),有著十枚命牌黯淡,那白發(fā)老者身軀震了震,飄身而起,來到那十枚黯淡的命牌前。
“十名鳳初境的弟子,同時殞命?”那白發(fā)老者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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