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結(jié)束!”姬陽雖然看上去很是蒼老了,但說話的聲音卻是中氣十足。
看著場上還站著的九十多個人,姬陽點了點頭。
“怎么還多了一個?”
王邊樹面若寒霜的隨手朝身邊的一個人拍去,那個弟子瞬間就被擊出場外,再也動彈不得。
“夠狠!”蘇牧暗暗咋舌。
他知道在戰(zhàn)場上王邊樹一直想要尋找他,但都被他借著蛛落的奇妙給躲過去了。
現(xiàn)在王邊樹當著姬陽的面說打就打,也不是沒有警告自己的意思。
糟糕的是自己居然被這么一個和角色給惦記上了,縱然蘇牧天不怕地不怕都覺得有些麻煩。
姬陽眉頭皺了皺眉,但也并沒有說些什么。
“現(xiàn)在你們場上的這些人和今年入峰的三代弟子一起參與訓練,半年后參加秘境之行,所有人統(tǒng)一由青云帶領?!?br/>
“我知道你們不少人都有意見,有意見就給我忍著,除了蘇牧,誰動三代弟子就是和我作對?!?br/>
現(xiàn)場一陣嘩然,而蘇牧當場就懵了。
這特么什么操作?單點我是幾個意思?
“別呀,說的好像誰不是三代弟子一樣。”蘇牧立馬摘下自己的身份牌舉到頭頂高呼。
姬陽瞥了他蘇牧一眼:“你有意見?”
“為什么單獨點我?”蘇牧硬著頭皮爭鋒相對。
姬陽面皮抽了抽,他又想起來一片紅光中的那抹冰藍。
為什么你心里就沒點數(shù)嗎?
但姬陽顯然不想解釋,他斜視著蘇牧:“本峰主看你不爽,還有問題嗎?”
蘇牧腦袋頓時低了下去,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怎么又得罪了這尊大佬。
難道自己真的事傳說中的招黑體質(zhì)?先是外務堂后是劍峰,現(xiàn)在又來個炎息峰峰主。
蘇牧有些欲哭無淚,被自家人嫌棄是種什么體驗?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很是高傲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你就是蘇牧?”
“別問了,是你爺爺沒錯了?!碧K牧頭也不抬,本來就很煩了,現(xiàn)在又有這種不長眼的找上門來。
“你是在找死?!眴栐挼穆曇粼俣缺藥追?。
“你特么誰……”蘇牧不耐煩的懟了上去,眼睛剛好對上王邊樹那要吃人般的目光。
蘇牧很想掉頭就走,但想到這樣會很沒有面子,于是又毫不猶豫的和王邊樹對視了起來。
姬陽撓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但半天后發(fā)現(xiàn)兩人都沒有打起來,無奈的嘆了口氣,再交待了一點事情之后就把這一百多人丟給了姬輕云,之后便帶著其他六個長老飛走了。
蘇牧感受到姬陽的心情變化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堂堂一峰之主這樣不太好吧?
待姬陽七人走后,姬輕云上臺主持大局。
平日里的姬輕云都是一臉的笑意,見誰都是溫文爾雅的模樣,但是一旦嚴肅起來還是很能夠鎮(zhèn)得住場子的,沒見到那囂張得不可一世的王邊樹都服服帖帖的嗎。
看著下方的眾人,姬輕云揮手制止住了眾人的輕語。
“現(xiàn)在分組,所有一二代弟子都由我統(tǒng)領,而三代弟子則由孔植負責?!?br/>
但接下來姬輕云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都找不到孔植。
“孔植?孔植呢?”
“在這?!笨字惨荒槻磺樵傅膹囊粋€大漢身后走出來,但卻始終躲避著蘇牧的視線。
“三代弟子由你負責,聽到?jīng)]有”
“明白,那個師兄,不知道蘇牧師弟是在哪一組?”
“自然是三代弟子組,有意見嗎?”
“沒有?!笨字部嘀槗u了搖頭。
蘇牧看著閃躲的孔植一臉冷笑,呵呵,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蘇牧的修為雖然遠遠比不上孔植,但他的戰(zhàn)力卻也不低。
雖然現(xiàn)在還不能打得過孔植,但蘇牧對自己的成長速度有一種迷之自信。
……
因為私下早就通過氣,姬輕云也沒有再說太多。在確認沒什么遺漏之后,姬輕云直接帶著自己的那一批弟子往炎息峰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而孔植則是十分不情愿的走到蘇牧面前:“呵呵,恭喜蘇師弟了。”
“不必!”蘇牧一臉正氣,目不斜視。
孔植有些頭疼:“蘇師弟也不要怪為兄,實在是峰主那邊逼得緊,我要不這樣做我就倒霉……不對,師弟你就倒霉了。”
“怎么說?”
“嘖嘖……到時候出場的有可能就是其他更狠的人了?!?br/>
蘇牧瞥了一眼幽怨的孔植,便想要朝著雷嘯他們所在的地方走去。
但就在這時候,那些落選的人都一臉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實力有高有低。
“這也是你安排的?”蘇牧轉(zhuǎn)身看向孔植。
孔植的臉當場就綠了,原本他是打算看戲的,但是蘇牧這么一問自己就要背鍋了。
這事情堅決不能干。
玄脈巔峰的氣勢在孔植的身上噴涌而出,那群圍上來的人見孔植要出手,面色都變了一下,之后便又退了回去。
孔植能夠得到姬輕云的賞識可不僅僅是老實可靠就可以,實際上孔植的一身實力在這炎息峰二代弟子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甚至隱隱有獨占鰲頭的趨勢。
這種時候自然不會有人因為置氣跟孔植過不去。
蘇牧樂呵呵的拍了拍孔植的肩膀:“其實孔師兄不用這么刻意的?!?br/>
隨后給了孔植一個“你懂的”的眼神,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是,你等會……幾個意思???”孔植一臉緊張的追了上去。
……
整個大會就此落下帷幕,除了被選中的一百二十人,炎息峰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樣子。
但古陽宗的三級戰(zhàn)備狀態(tài)一直沒有解除,據(jù)說要延續(xù)到半年之后。
歸元谷中的作物現(xiàn)在已經(jīng)派了人專門看守,蘇牧他們倒是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取好了各自的行李之后,蘇牧等三代弟子迎來了來到古陽宗后的第一次集訓。
蘇牧等人跟著孔植來到炎息峰的另一邊,直到來到這里,他們才知道為什么平日里不見人影的炎息峰一下子可以冒出六七百個人來。
整個炎息峰中,一邊是生活區(qū),而另外一邊才是真正的炎息峰所在。
而剛剛所見的那些人幾乎全部都來自于這里。
炎熱的氣浪一陣高過一陣,但炎息峰眾人臉上卻沒有什么難受的神情,反倒還十分享受。
不過這就有些為難蘇牧了,他一邊運起寒氣抵抗一邊感嘆。
“怎么樣?要不要把冰屬元力轉(zhuǎn)化成火元力,趁現(xiàn)在還有機會?!笨字策m時的湊過來,一臉賤笑的看著蘇牧。
“想都不要想。”蘇牧白了孔植一眼。
相比于火元力,蘇牧更喜歡的是冰屬元力。
雖然修煉了萬物生了之后,蘇牧的元力便包含萬象,可以隨意的轉(zhuǎn)化成任意一種屬性的元力,但就連蘇牧都不知道他為什么就對冰屬元力情有獨鐘。
換功法?不存在的。
在蘇牧這碰了一鼻子灰了之后,孔植也是無奈的摸了摸鼻。
如果不是姬師兄下了死命令,他才懶得去管蘇牧修什么金木水火土元力。
跟隨著孔植走了很長時間之后,他們才來到了炎息峰山腰的位置,在這里有一個巨大的校場,在校場旁邊還坐落著一排排整齊劃一的茅廬。
“這就是你們今后半年里生活修行的地方,先把東西放了然后過來集合。”孔植在認真起來的時候還是很有威懾力的,一群人迅速往茅草屋跑去,只有蘇牧還留在原地。
“略簡陋啊?!碧K牧砸吧砸吧嘴。
“有住的地方就不錯了?!笨字舶琢颂K牧一眼,對于蘇牧為什么不像其他弟子一樣跑去放東西孔植一點都沒有興趣。
他巴不得以后蘇牧多吃點苦頭,但他也只知道這不太現(xiàn)實。
有一種人到哪里都不會餓死的,這種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臉皮特厚最特賤。
而蘇牧顯然就是這類人里的佼佼者。
想到這孔植忽然一驚,貌似自己現(xiàn)在也在往這方面靠呢?
要不得要不得……
孔植連連搖頭。
等所有人都已經(jīng)出來之后,孔植帶著幾人進入到校場之中,而那些一二代弟子早已經(jīng)等候在那了。
見到蘇牧走進來,王邊樹冷笑著朝蘇牧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蘇牧翻了個白眼:“這人怕不是把腦子練壞掉了吧?”
孔植腳步一頓,湊到蘇牧耳邊:“練炎息峰的功法其實并不排除這個可能。”
“懂了!”蘇牧點點頭,隨即用憐憫的目光看向孔植。
孔植頓時跳腳:“你丫幾個意思?”
但這時幾人都已經(jīng)來到姬輕云身前站定,縱然孔植心中有怨氣也不敢在這發(fā)作。
姬輕云有些好笑的看了孔植一眼,隨即把二十八枚令牌拿給孔植。
待孔植把令牌發(fā)下來之后,蘇牧才有機會端詳手上這枚散發(fā)著陣陣火氣的令牌。
令牌很是精致,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在令牌的一面刻著復雜的紋路,紋路上面又陣陣火元流轉(zhuǎn)。
而令牌的另一邊,則是一個古樸的“炎”字。
蘇牧和一眾三代弟子并不知道這令牌是用來干嘛的,拿到令牌之后心中毫無波動,而反觀那些一二代弟子則是一臉的喜色。
“難道這還是什么好東西?”蘇牧不解,就在這時姬輕云一臉凝重的發(fā)話了。
“炎息火室的令牌就交給你們了,但是切記,不管如何都要注意控制自己所攝入的量,如若不然,到時候火毒攻心就算是峰主也不能救回你們?!?br/>
那些弟子之道其中的厲害,也是齊齊點頭稱是。
姬輕云點了點頭,率眾來到校場盡頭的一扇巨大的石門面前,之后手中一道火苗打在石門上,石門先是沉浸了兩秒,之后便傳出轟隆隆的聲響。
這處炎息峰的圣地在眾人面前緩緩打開,遠處那些沒有拿到資格的弟子只能一臉羨慕的看著這一百二十人,當他們的目光看到一群連玄脈境都沒有達到的人,臉色頓時像吞了蒼蠅一般難看。
但這是姬陽下的命令,炎息峰沒有任何人膽敢出頭,最終也只能無奈的看著石門又一次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