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小鳳這想法初看來挺通暢的,但這世上哪有傀儡能像懷饒這么靈活的?陸小鳳搖了搖頭,
垂頭看著埋在自己胸口的人,陸小鳳撓了撓自己的頭頂,正想著到底該先問清楚懷饒這話是什么意思,還是該先安慰安慰貌似很傷心的懷饒,就見只露出后腦勺的人停下了哽咽。
懷饒猛地將腦袋抽出來,抬起頭看陸小鳳,眼里還蘊著濕氣,嘴角卻慢慢勾了起來,露出了單純的開心笑容。
“他們在找我?!睉佯埻回5貋G出這句陸小鳳聽不明白的話,一抹雙眼,跳下小床拎起地上的鞋子就跑了出去。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陸小鳳呆滯地看了眼驀然空下來的懷抱,瞬時收回手,跑到門口沖往外蹦跶的人喊道:“你又去哪兒?!”
“他們在找我,一定是他們得到消息了,我要去見他們!”懷饒停了半步,回首咧著嘴解釋了一句,再次跨著小短腿跑了出去。
他們是誰?得到了什么消息,陸小鳳還是沒能明白,但他并沒有非要追出去問個明白的心思。懷饒這人身上有太多他看不明白的,陸小鳳也是看淡了,現下干脆抱臂倚在門框,看著空無一人的方向,好笑地嘖嘖嘴。
孩子心性畢竟是孩子心性,前一刻還能憂心忡忡,后一刻就陽光燦爛了。
話說兩頭,懷饒跑著跑著瞬間轉移到了羅剎教,準確來說是轉移到了某個黑衣人的房間里。
房門如他交代的一般緊閉著,房間里沒有任何人,懷饒沒有去懷疑什么,更不會為了謹慎先一步勘察周圍情況,由此,他就直接興沖沖地就走到門后,笑容滿面地拉開了房門。
迎面首先撞上的不是他預想的那幾個黑衣人,而是似笑非笑的玉羅剎。懷饒怔了怔,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也在?”
“這里是本座的地方,本座哪里不能在?”玉羅剎踱步到懷饒面前,神色莫測地往他身后的屋子里看了看,又問道:“是不是覺得等著你的只能是那幾個廢物?”
“教主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
緊隨著玉羅剎的話,跪在玉羅剎身后的幾名黑衣人惶恐地不??念^,祈求玉羅剎的原諒。
玉羅剎不為所動,笑容依舊。
懷饒恍恍惚惚地盯了玉羅剎許久,又注視了跪著求饒的黑衣人們一會兒,這才恍然似的繞過玉羅剎,走到幾個黑衣人面前,問:“你們被他發(fā)現了,他要殺你們?”
黑衣人抬起臉,看著懷饒滿是求生的欲望,但又不敢開口。玉羅剎轉身瞥了他們一眼,那種看螻蟻一般的視線讓他們不由自己地打了個寒顫,埋下頭,再不敢亂看。
見此情景,懷饒怒瞪了玉羅剎一眼,伸出手想拽起幾名黑衣人,“不要怕,你們是因為我才得罪他的,我會負責的!我不會讓你們了被他殺掉的!”
“哦?你如何能阻止本座呢?”玉羅剎諷笑著問。
懷饒小胳膊小腿的實在拉不起執(zhí)意要跪著的幾個人,又聽玉羅剎這樣問他,干脆松開了黑衣人,正面對上了玉羅剎。
“繼續(xù)動用你那些邪術?”不等懷饒出聲,玉羅剎又問。
懷饒抿了抿唇。
用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將這些人從暴力又專+治的玉羅剎手中救下來。
玉羅剎仿佛看穿了懷饒的想法,不緊不慢道:“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用那些邪術救得了他們,娶得了……他嗎?”
介于有別人在,玉羅剎沒有說出他是誰,但毫無疑問,即使不說出名字,這份要挾也起到了效果。
懷饒一頓,默默打散了正編制的代碼。
“你不是想知道本座今天是否內力盡失嗎?本座告訴你,確實如此。然而,就算如此,你就能占上風了嗎?”玉羅剎步步逼近,停至懷饒身邊后輕視地瞥了懷饒一眼,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掐住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脖子。
懷饒雙瞳一縮,動作快于意識,右手猛然向玉羅剎的手腕襲去。懷饒的速度和反應能力讓玉羅剎詫異了一下,但玉羅剎畢竟比他實戰(zhàn)經驗豐富,先一步卡著手中的人轉移了陣地。
懷饒掃了一眼自己抓空的手,手指顫了顫,垂了下來。
那一下只是下意識行為,懷饒清醒著的時候不會再有那樣的速度和力度,也無法如此之快地算出最恰當的角度。他很明白,所以他沒有再去嘗試,他怕再動一次手,玉羅剎扣著黑衣人的手會再緊一分。
現如今,黑衣人臉漲得紫紅,已然呼吸困難了,再緊一分,這人怕是真的沒救了。
“你放開他!”懷饒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黑衣人,大義凜然地對玉羅剎說:“是我讓他們那么做的,有什么事你都沖我來!”
“哈哈……”玉羅剎仰頭一笑,“沖你來?好,本座如你所愿?!?br/>
說著,玉羅剎甩手扔開了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懷饒見狀,神情一松,轉而一挺胸膛,昂頭等著玉羅剎的后招。
“他們幾個背叛了本座,按照教規(guī),當以死謝罪?!庇窳_剎繞到懷饒身前,彎下身,一手背后,一手捏起懷饒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現在你讓本座沖你來,那么你是準備替他們一死嗎?”
死?他死不掉啊,他只會壞掉。懷饒茫然。
懷饒這副樣子讓玉羅剎誤會了,他以為懷饒在掙扎,在迷惘自己的決定。玉羅剎是想弄死懷饒,但并不急于這一刻,所以他倒沒有咄咄相逼,反倒是心情舒暢地欣賞起懷饒此刻的憋悶。
“對,你是得好好想想?,F在選擇為他們而死,那么你就連和我比武的機會都沒有了。到時候,你一切的準備都要付諸東流?!庇窳_剎抽回捏著懷饒下巴的手,不輕不重地在他的臉上拍了拍。
懷饒臉嫩,被玉羅剎這么一拍立即紅了一片,他揪著臉,攤開爪子捂住被拍紅的那邊臉頰。
“你要怎么殺死我?”
玉羅剎一噎,仔細觀察下來,確定懷饒是認真的,反問道:“你確定你要替他們一死?就是那心心念念的狗屁求親也不管了?”
懷饒擰眉,“我覺得這兩者并沒有關聯(lián)。”
懷饒不可能真“死”掉,自然認為這兩者沒關系,但玉羅剎可不知道他這樣的想法。在玉羅剎看來,懷饒這番表現就是在囂張,斷定自己不會下死手。
玉羅剎不知該氣還是該笑,頓了頓,咬著牙根重聲說:“好,既然你覺得沒關系,我們就一碼歸一碼?,F下,我們就來討論一下你該怎么死?!?br/>
“嗯,該怎么死?!睉佯堃槐菊浀刂貜椭窳_剎的話,還肯定似的點了點頭,那樣子學術得跟什么似的,好像他們正在討論的是什么天大的研究話題。
玉羅剎嘴角抽搐,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進行下去這個話題。
懷饒讓他覺得自己一棍子打到棉花上。
咽下一口老血,玉羅剎催眠自己忽略懷饒的態(tài)度,艱難地往下說:“別說本座欺負小孩子,給你選擇,刀、劍、白綾,還是du藥?五馬分尸、凌遲,還是你想嘗嘗梳洗?”
玉羅剎一直關注著懷饒的表情,他等著懷饒隨著他越來越殘忍的言辭露出恐懼的神色。然而,懷饒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因為他的陳述開始好奇、探究,甚至躍躍欲試起來。
……
真的好無力。
“嗯……”懷饒掰著手,沉吟了片刻,面露為難之色,“只能選一個?”
玉羅剎從不覺得自己耐心很差,但是一面對懷饒,他時刻覺得自己的耐心要被磨盡。就像此刻,他非常想直接朝懷饒噴一句“就選一個,快點死去吧”。但是,話到嘴邊他還是忍了下去。拳頭在衣袖里勒了勒,玉羅剎神色不善地瞪了懷饒一眼,“別廢話。”
“哦。”懷饒略帶可惜地應了一聲,猶豫再三,選了一種:“我要毒+藥?!?br/>
玉羅剎心里想:懷饒還是怕的啊!裝的那么大無畏,沒見那些酷刑都沒選,卻選了可以一睜一閉就過去了的毒+藥嗎?
嘲諷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做出來,就被懷饒下一句話堵住了。
“你都有什么毒+藥?。俊睉佯埑翱苛艘徊?,仰起頭目光閃閃地注視著玉羅剎。
毒+藥,古代五花八門,功能各異的毒+藥,他真的很想見識見識?。‰m然他也很想見識一下古代的酷刑,但是他畢竟是病毒,還是對異曲同工的毒+藥興趣更大。
玉羅剎袖子里拳頭松了開來,又握了起來,來回幾次,終于一甩袖子,背過身去。
“你怎么了?”懷饒疑惑不解,轉到他眼前,問。
玉羅剎粗喘著氣,一把揮開懷饒,幾步到一名黑衣人面前,伸出腳就將面前的人踹翻在地。
“去,把教內的毒+藥都找過來!”玉羅剎怒火中燒地吩咐道。
“是是是!”被踹翻在地的那名黑衣人連忙爬起來,跪好了,連同另外幾名黑衣人連連磕首稱是。
“哼?!?br/>
玉羅剎冷哼一聲,黑衣人沒由來地想起了玉羅剎給懷饒說的那些酷刑,縮了縮脖子,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準備去搜刮教內的毒+藥。
“教主,所有嗎?”慢了其他人一步的人想了想,硬著頭皮轉頭看了懷饒一眼,問玉羅剎。
“全部,少了哪一樣你們就給我吞進去!”
“是是是!”黑衣人身子一僵,慌亂地繼續(xù)稱是。隨后,飛速離開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