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月啊,你可知道這是一盤棋?”
“棋?”
薛曉月微微有些疑惑,她不知道自己的爺爺再說些什么,薛鴻圖微微一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薛曉月說道。
“對啊,一盤棋,只是不知道他落的這一步子是想和誰下?!?br/>
薛鴻圖伸手撫弄著自己已經(jīng)白了的胡須,臉上的神情中是深思之色。薛曉月說到底只是一個學(xué)生,就算她從小是在薛家長大但還是有很多東西不是她能接觸到的。比如月宮背后真正的老板是誰,薛鴻圖人老成精,他早就從這次的事情之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只是此時他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幫這個叫做張北川的年輕人。
說起來他們薛家向來都是以宅心仁厚聞名,眼下張北川還是為了救他們薛家唯一的孫女而落得如此境地。倘若他們真的不管,那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指著他們的脊梁骨罵他們假仁假義。但是薛鴻圖還是有些猶豫,他倒不是害怕這一步棋走錯會有什么后果,而是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一次對方到底想要什么。
“行了,小月你也別在這里愁眉苦臉的了,回去等消息吧,稍安勿躁。你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我們薛家的長孫。”
薛曉月聽薛鴻圖這么一說,頓時心情大好,對著薛鴻圖吐了吐舌頭上前抱住老頭子就是一陣撒嬌。薛鴻圖臉上頓時笑開了花,自己這個孫女雖然說是女兒身,但是比上其他人家里的那些個二世祖可要好上太多了。
“謝謝爺爺,我就知道你最好了?!?br/>
薛曉月此時心情大好,因為在她的印象中無論什么事,只要是薛鴻圖答應(yīng)她的那就一定能辦到。最重要的一點,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想到自己能幫的上張北川就稍稍有些自豪。薛鴻圖滿臉笑容的拍了拍薛曉月,開口說道。
“哎呦,小月長肉了,我這把老骨頭快要被壓壞了?!?br/>
“才沒有!”
薛曉月聽老頭子這么一說,頓時俏臉羞紅松開了薛鴻圖,氣鼓鼓的坐在一旁賭氣的不看薛鴻圖。薛鴻圖微微一笑,薛曉月這丫頭好是好,就是這個心性還是太單純了,當(dāng)下他略帶討好的對著薛曉月說道。
“好孫女,你就別和我這么一把老骨頭拼命了,你把我給拼壞了,誰去救你的小情郎???”
“不救就不救??????他才不是我的小情郎!”
薛曉月一開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她反應(yīng)過來薛鴻圖已經(jīng)拎著拐杖一溜煙小跑消失在薛家老宅的大廳里。說實話,單看那個拎著拐杖逃跑的姿勢你完不會覺得薛鴻圖是個上了年紀(jì)的老人家最多也就是三四十歲。薛曉月看老頭子一溜煙跑了,一時間哭笑不得,只能恨恨的跺了跺腳。
于此同時王大夫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行頭,原本他無論去哪都是里面背心加大褲頭,外面套著醫(yī)生的白大褂。但是今天他破天荒的換了一身行頭,只見他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原本地中海的發(fā)型也被他剪掉了只留了一個光溜溜的腦袋。此時王大夫站在了b市中心有名的酒吧一條街中。和后街不一樣,在后街消費的大多數(shù)是一些學(xué)生還有平民百姓。但是在這酒吧一條街里消費的那可就只剩下有錢人和有權(quán)人了,不過顯然王大夫不是有權(quán)人,也算不上多有權(quán)。
只見他看著這一條街微微嘆了一口氣,似乎這里面有他很不想看見的人。然而他并沒有多做停留,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就走了進去。步行了約摸十來分鐘,王大夫站在了一家名為尋人啟事的酒吧門前。他仰頭看了看,只見不大的門上寫了這么一行字。
“姓王的和狗不能入內(nèi)?!?br/>
王大夫只覺得自己頭皮微微有些發(fā)麻,看著這句話王大夫那叫一個進退兩難,那可真是走也不是進也不是。
“喂,老頭!你干什么的?在這鬼鬼祟祟都半天了!”
“老頭?我是你爸爸啊!”
你知道的,對于一個禿頂多年的男人,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顯老。對于王大夫來說,那簡直不叫忌諱,那簡直就是g點,一碰就嗨的那種。于是剛才說話的那個保安就這么開始了他愉(悲)快(慘)的一天,只見王大夫吹了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根短笛不急不慢的吹了起來。那個保安愈發(fā)覺得眼前這個人有病,而且還是那種沒得救的神經(jīng)病。這倒不是他胡思亂想而是大白天的站在別人酒吧門口吹笛子??????這個舉動怎么看怎么像智障啊。
然而他沒有看到的是,隨著王大夫笛聲的響起一群密密麻麻的飛蟲從他的身后飛了出來。由于此時是白天,那些飛蟲最大的也只是和蚊子一般大小。等那個保安發(fā)現(xiàn)異樣的時候,王大夫的眼神一凜,笛聲的節(jié)奏變得急促起來,那一群飛蟲頓時向著那個保安飛撲而去,剛一接觸那個保安便如同被人抽了筋骨一般昏死過去。王大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保安,吹了一個悠長的聲調(diào)收了笛子推門進了面前的這家酒吧。
酒吧內(nèi)部的裝修比較典雅,有一種過去華夏傳統(tǒng)酒樓的感覺。實木的樓梯向上通往二樓,入眼所見的屏風(fēng),燈籠等等一切無不昭示著這家酒吧主人的品位。王大夫看了這里一眼,并沒有多做留戀,邁出步子就要上二樓去。
“我說王懷錦王大夫,你可真是稀客,七八年沒來了,今兒這么一來就打傷了我一個手下,現(xiàn)在還想和沒事人一樣上我的二樓,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說話的聲音是一個女聲,這聲音充滿了疲倦帶著些許慵懶還帶著些許打趣,緩緩的說道。雖然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并沒有多么威嚴(yán)的感覺,但王大夫依舊停下了腳步,站在一樓一動不動。此時如果你仔細(xì)看去,你會發(fā)現(xiàn)王大夫光潔的額頭上逐漸有一些細(xì)小的汗珠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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