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這樣……”
曾經(jīng),我對名為菲尼斯的熾天使,還是存在著一絲絲信任的。
他對我不是很客氣,對于流有惡魔之血的琳也是有著些許的警惕心,但是……我以為……至少保護一下她,他還是愿意的……
不過,我錯了,我算錯了這次刺客暗殺的對象……
能夠讓其放棄保護琳,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離開這個地方的,也就只有那個小女孩而已……我居然讓這樣一個把心只放在妹妹身上的家伙來保護琳,想想,也還真是可笑呢……
“嗚……伊……斯……是你嗎?”
她躺在我懷里,簡直感不到一絲絲的重量,就像是一個單純用棉花做成的娃娃一樣。
這一刻,我開始后悔,我甚至是開始懷疑起我這么做是否有意義……
琳是什么?只是一個我悠長歲月中偶然碰到的過客而已,我為什么要因為這樣的一個人而花費心思?我是惡魔,是大惡魔,這種人類才有的可笑的感情,根本……就不應(yīng)該是我這種人身份的惡魔該擁有的。
而我……卻在這樣一個人身上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痛苦……
吃力不討好,或許說的就是我這種情況吧。
“伊……斯……”
她的眼睛受了非常重的傷,滿是黑色的血,看上去應(yīng)該是看不清我了。
她伸出自己那血跡斑斑的手在空中摸索了半天,最后是在碰觸到我的手后停了下來,嘴角,也是帶上了安心的笑容。
“太好了……”
“……”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不過……”
她看上去好像有點迷茫,這段日子相處的經(jīng)驗告訴我,她似乎是在懷疑什么。
“伊斯……你的手……好大……”
“……”
“身體……好像……也變了……明明……你只是一個……小孩……子……咳咳……”
“琳,你別說話了,好好躺著,血族的力量會治好你的。”
她稍稍咳嗽了幾下,身上的傷口就開始涌血。
我按住她的身體,說著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血族的治愈能力固然是強悍,但是也并不是無敵,她的傷口只是單純的惡化,并沒有看到任何治愈的起色。
我不知道這是因為什么,但是從各方面看來,血族的治愈能力,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起不了作用了。
“呵呵……伊斯你……的聲音……聽上去……也……好奇怪……呢……”
她笑了笑,嘴角的笑容簡直讓人心疼。
“很成熟……的……樣子……而且……像……像……女孩子……呢……”
“……”
“嘻嘻……偷偷……告訴你哦……我……我啊……有段時間……一直懷……疑……伊斯……是……女孩子呢……”
“琳……”
輕輕叫喚了一聲,我先前一直在忍耐的眼淚,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啪嗒——”
“啊咧……伊斯……你……怎么哭了啊……”
她似乎察覺到了,右手很是艱難的抬起,像之前一樣輕輕按到了我的頭上,安撫似的揉了揉。
“別哭……別哭……伊斯……沒了我……以后……要……要……要……”
她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是太過虛弱的身體是讓其最后的話語卡在了喉嚨底下,想要出口,卻又無法吐出,最終是含著悔恨,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笨蛋……就算沒有你……我也會好好活下去的……”
我這么說著,伸出手,在其流下些許淚水的臉頰上一勾,讓她那露出迷人笑容的臉蛋保持著一個還算漂亮的表情。
“我……到底是哪里做錯了……”
我不禁這樣自問了起來。
“在剛開始的時候,你管的太嚴了,而在這之后,你又管的太松了。”
一個男聲,在我身后響起。
“你自以為是,因為太過重視她開始胡亂猜測殺死她的人,卻又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不在她身邊,真的是……惡魔的嘴臉呢?!?br/>
“你這家伙……到底是誰啊……”
我沒有轉(zhuǎn)過身,只是就這樣背著身體說著。
回頭看他臉,似乎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就連問其身份,都只是隨口而已。
“我是誰,這是很無聊的一個問題,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而到時你就不會再記得今天我們相遇的事情,說了也沒用?!?br/>
“呵呵……說的這么神秘,還真是嚇人呢……”
他說的話很奇怪,讓人無法看透,我在短短的一時間甚至懷疑,這家伙會不會是元素神派過來的使者。
“琥珀,再來一次?!?br/>
他如此說道。
“呵呵……第二次這么叫了……所以說……‘琥珀’到底是誰啊……別搞的和我很熟一樣……”
又一次聽到這個似乎是名字的稱呼,我不禁這樣問了起來。
“還有……你以為……你有著時間倒流的能力,我就能改變歷史嗎?告訴你,元素神寫下的法則,是不可能被我這種人給打破的?!?br/>
“‘琥珀’是誰你先別在意,只是叫習慣了而已。如果你問我你能否打破這個法則,那么知曉未來的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br/>
他的聲音逐漸遠去,似乎在離開,在其完全消失前,那聽上去極其可靠的聲音緩緩?fù)鲁隽艘粋€字。
“能。”
“砰——”
一個金屬制品摔到了地上。
那是一個沙漏,這件外表不俗的器具在碰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它的外殼開始碎裂,旁邊的玻璃頃刻間化為了粉末,同時,一陣耀眼的金光從中爆發(fā)出。
“原來……這個沙漏……就是我輪回的原因啊……”
意識模糊,與琳發(fā)生的一切走馬燈般在腦海中劃過,在那個神秘男人一句“加油”的陪伴下,光芒開始收縮,就如同被什么東西給吸收進去了一樣。
“咔嚓……”
最后,眼前的空間碎裂,意識也變的清晰,先前模糊的雙眼,也在這一刻,看到了某個人的臉。
“伊斯,你干什么呢?我不是說過沒經(jīng)過我同意不許進我的房間嗎?”
那個女孩,叉著腰,帶著熟悉的語調(diào)一臉不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