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把聲音提起來,吊著嗓子:“服務上門,先生來玩玩嗎?不爽不要錢……爽了不認賬就要命咯~~”
里面又是一陣杯盞盆子落地的聲音,估計快被我嚇死了。
“咳,快開門,我是法師,你不開門我們可救不了你啊?!蔽倚睦锿敌?,恢復了正常聲音。
“……你是人?”里面的人疑惑的問道。
“是啊,妥妥的人,不信你從窗戶看看影子?!?br/>
玻璃窗里面果然掀開一點布簾縫隙,一只眼睛在縫隙里往外看。
我覺得這種景象比鬼還恐怖,如果門后面的眼睛不正常的話,我估計我都想拔腿就跑了。
門后是個形容憔悴的年輕人,他模樣很清秀,穿著白襯衫休閑褲,是大學生村官。
我站在這間小屋中間打量了一圈,這里環(huán)境簡樸清苦,門后掛著一個紅色的護身符。
這年輕人對我們說,他是從外省一個大城市考過來的,打算好好努力從基層干起,礦老板的礦井是收入大戶,他作為村官與礦老板打交道很多次,那個女高中生就是這樣跟他熟悉起來的。
可女高中生才十七歲,還沒成年,不想讀書,想要早早嫁人,得知年輕村官家境不錯、而且是大城市的人后,就拼命纏著他要與他發(fā)生關系。
女追男,隔層紗。
就算一開始年輕人還有些顧慮,最后還是發(fā)生了關系,他勸那女高中生好好讀書,考個大學,不然家庭差距太大、兩人的未來困難重重。
但是那女孩子好幾次故意要他射*在里面,作風很大膽,他每次都后悔,但又抵抗不了誘惑。
后來懷孕了,他生氣女孩一意孤行,也后悔自己意志不堅定。
“我是來當基層公務員的,弄出這種事情,別說升遷了,估計調離這里都難,前途全毀了。”他抱著頭十分痛苦:“她就是不想讀書,怎么勸都不聽,要生孩子以后也可以啊,她想用這個逼我!讓我前途全毀了,逼我結婚,然后帶她回我老家去……這種情況我哪有臉面回去?”
“吵架后我說要么分手、要么聽我的話去打掉孩子、好好讀書,要結婚幾年后再說……她不同意,我倆就冷戰(zhàn)了一段時間,她來找我我也不想見她,后來聽說她父母知道了這事,拉著她去醫(yī)院,后來……我再聽到她消息就是她在家上吊死了?!?br/>
男子捂著臉,害怕得雙肩發(fā)抖:“她太任性了……我好幾天夢到她來找我,嚇得我把護身符掛在門后辟邪,可是又經(jīng)常夢到一個小男孩來拉我,剛才也是夢到一個小男孩來拉我,把我拉得跌倒在地,我驚醒的時候,整個人睡到門邊了,太可怕了……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你心里有鬼,自然就有鬼咯?!蔽掖蛄藗€呵欠道:“你最好趁我在的時候,去送她最后一程,不然她遲早會找到你,今晚是我們及時叫魂,才沒讓那個小男孩把你的魂拉走,你既然已經(jīng)知道害怕,就趕緊去磕頭認罪吧?!?br/>
年輕人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點頭答應,他從門后摘下護身符戴好,開著一輛比亞迪跟著我們來到礦老板家。
這時候已經(jīng)后半夜了,他一踏進院門,那口紅色的朱漆棺材里就發(fā)出了“咚、咚”的輕響——
村官嚇得癱在地上,正要大叫就被我狠狠捂住了嘴巴。
我笑道:“她不肯走,棺材繩子斷了幾次呢,要等你送她最后一程,喏,過去好好哄哄唄。”
“我不去!她會弄死我的,我那天夢到她,驚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用枕頭捂在自己臉上!”他啞著嗓子低吼。
那礦老板一看是自己礦上的村官,臉上表情糾結得要命!
他想沖上來打這村官一頓,但是又不夠膽子,好歹自己的礦還在他的管轄范圍。
“別怕,有我們在,她肯定是想跟你說話才會老實待在這里,不然早就飛去找你了,你還能平安到達這里?”我壞笑道:“去唄,體驗下有個鬼老婆是什么感受?!?br/>
說到這里,我又想起了殷明陽,如果他還是當初的他,現(xiàn)在陪在我身邊做這些事情的應該是他了吧。
棺材里面的咚咚輕響在夜里顯得很清晰,村官走到那口朱漆棺材面前跪倒,喃喃的說著對不起。
我有些緊張,隨時準備掐立獄收邪,如果那女鬼要害人或者上身,我就把她收了。
我比礦老板淡定:“小女孩的心思好猜,無非就是死了都要愛,然后真的死了、才發(fā)現(xiàn)根本不懂什么是愛。”
那棺材里的輕響停了,女鬼悠悠的化出一個輪廓,那男子看不到她,在那里邊哭邊埋怨這女鬼太任性,任性的懷上一條人命、任性的結束兩條人命。
女鬼默默的聽著他的話語,最后俯下身來朝男子伸出雙手。
我手指一動,就想要掐訣。
女鬼好像是想伸手抱他,但人鬼殊途,不可能再有滿懷的擁抱。
她的手穿過那男人的肩膀,那男人渾身一震,打了個激靈。
似乎感覺到有東西在自己身上,他嚇得抖若篩糠,恐懼的朝我們看過來。
我走上前去:“姑娘,有什么要問的,我?guī)湍戕D述唄,早點走吧,天都快亮了?!?br/>
那女鬼搖了搖頭,幽幽的飄到朱漆棺材里,她突然笑了一下。
冤鬼笑起來很是恐怖,我只能偷偷的掏出了符。
“我想問他,敢不敢再看看我一眼?我光著身子的時候,他都不怎么敢看,現(xiàn)在要下葬了,再不看……我就只能出現(xiàn)在他夢里了……”女鬼笑著說道。
說罷,棺材里又傳出咚咚的輕響聲。
是她在搞鬼,已經(jīng)停了這么多天,怨氣充斥在這個小棺材里,還是朱漆棺材,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民俗會用這東西來鎮(zhèn)邪,就算真的有這種方法,應該也有特別的講究,隨便亂用更容易出事吧?
那女鬼突然看向我,對我幽幽的一笑。
她看我做什么?想要算計我?
別說這樣一個剛死沒多久的女鬼了,這種程度的就算再來十個八個,我也不害怕。畢竟我自己真正意義來說都是一個死了幾百年的鬼了。
“謝謝你?!彼龑ξ艺f道:“我最后的愿望,就是他能再看看我?!?br/>
我皺著眉頭看著她,問道:“什么意思?要開棺?”
女鬼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要他親自動手……只要他再看我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是什么要求,果然是個任性的鬼。
那棺材里面的輕響讓我們提心吊膽,別糊里糊涂的下葬了,結果里面已經(jīng)尸變,這樣不處理好,遲早會出大事,那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拿工具來?!蔽覍ΦV老板喊了一聲。
礦老板立刻拿來兩個鐵錘,我丟了一把在村官旁邊:“起來自己動手,脫褲子的時候動手倒是快,現(xiàn)在怕個屌,滾起來!”我最討厭這種負心漢了,也許是因為我自己的緣故,所以我對這種男的都很討厭。
那男人哆哆嗦嗦的跌了一跤才站起來。
其實都是礦老板動的手,那男的連鐵錘都握不住。推開棺材蓋,那男的呆若木雞,仿佛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