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孟觀在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里總是處于弱勢。她貌美強大,幾乎無所不能,連情事都是從她強迫開始。到后來二人愈發(fā)和諧,可不論床上床下,她卻依舊是女王做派,折騰得孟觀又愛又恨。
可如今卻不同了,這樣嬌弱的阿紫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心里又憐又愛?;鼐┑穆飞?他一切都不假他人手,端茶遞水,抱進抱出,半點地面灰塵也沒讓魏紫沾上。
魏紫是被人伺候慣的,自然不覺得有什么稀奇,心安理得地享受孟先生的伺候,覺得他伺候得好了,就親親摸摸一下以示獎勵。
誰知這隨意的獎勵,愈發(fā)激起了孟觀的愛心,回京后他依然忙個不停。任聲不在,萬方安和里空空蕩蕩,他一入駐,儼然就有了男主人做派,收拾屋子,給阿紫整理床褥,樣樣親力親為,直到伺候著她在高床軟枕中沉入夢鄉(xiāng)為止。
原本魏紫是不需要睡眠的,剛剛結(jié)成金丹,怎么說也得好好鞏固一下境界,這才算是進階完畢了??善褪沁@么倒霉,本命法寶被毀,她那幾滴心頭血直接浪費了,又在跟蛟龍的打斗中受了傷。經(jīng)脈斷裂,丹田掏空,療傷的丹藥打架的時候吃光了,單靠運功恢復(fù)傷勢,那都不知道得閉上多少年的關(guān)。
屋里就剩她一個人了,魏紫躺在軟綿綿的床上唉聲嘆氣,運功轉(zhuǎn)一圈對傷勢來說只是杯水車薪,她也懶得修煉了,又嘆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醒來時天色還早,窗外的那片小竹林泛出清晨特有的清新味道,露水和草木清香混在一起,魏紫穿著睡衣爬起來,站在窗前大大伸了個懶腰。
——其實凡人的生活好像也沒什么不好的。
孟觀昨天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已經(jīng)很晚了,就沒敢進來,而是隨便找了一間客服湊活著躺下。往常他在這里過夜都是抱著魏美人睡的,突然枕邊空了,冷冷清清,縱是精神已經(jīng)十分疲憊了,他還是沒怎么睡好,早早就醒了。
醒來他也沒閑著,來萬方安和這么多次,第一回進了廚房。任聲在冰箱里儲備的東西實在太多,孟觀的廚藝可能沒有人參管家那樣精致,卻絕對不差,考慮了一會兒營養(yǎng)搭配,他就挽袖下廚了。
魏紫才拐下樓梯,就見他身上系著圍裙跑出來接電話——他剛才把手機放客廳充電來著。
手機鈴聲在被他摸到的前一秒戛然而止,他皺了皺眉,拿起手機大概是發(fā)了個短信,然后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了弱不勝衣的魏美人,忙放下手機迎上去,憂心道:“你怎么下來了?現(xiàn)在感覺好些了嗎?”
她腰肢纖細,一步一步裊裊婷婷,由他扶著走下樓梯,倒是很有些寵冠后宮的貴妃娘娘被小太監(jiān)攙扶著的意思。接過孟觀捧上來的溫水,她意思意思地沾了沾唇,才慢慢回他:“沒什么大礙?!?br/>
孟觀看她白白的小臉,淺粉色的唇,無限憂愁,心里知道她好強,不愿以弱示人,于是越發(fā)心疼起來。想抱她,卻礙于剛從廚房出來帶著油煙味,身上又系著圍裙,不敢伸手,只能俯首飛快在她柔嫩頰邊親一口:“我去端早餐?!?br/>
魏紫一愣,旋即笑了,從鐲子里摸出自己的手機和充電器,和他手機放在一塊兒充電。
早餐很簡單,孟觀想著要給寶貝兒補補血,就煮了紅棗銀耳粥,煎了兩個荷包蛋。解了圍裙替她盛粥,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才坐下,看她吃得挺香,心里美滋滋的。
等她吃完,孟觀沒忙著收拾碗筷,而是趁她吃飽喝足神態(tài)慵懶之際,提出他考慮了一晚上的事:“寶貝兒,現(xiàn)在任聲不在,不如我暫時過來住一陣吧?你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
她是正經(jīng)的世家千金出身,后來又修仙去了,真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衣食住行,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都要人操心,叫他怎么放心得下?
再者,她不是普通人,招保姆照顧她這條路也行不通,思前想后,孟觀決定還是自己上算了。
“行啊?!蔽鹤系故菬o所謂。
得到應(yīng)允,孟觀大喜過望,自動自發(fā)地收拾了碗筷去洗,洗完出來的時候正好見到她坐在沙發(fā)上,手中拿著手機笑不可抑,頓時好奇心大起,湊過去黏黏膩膩地問她:“看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
“喏,你看?!蔽鹤习咽謾C屏幕歪了歪給他看。
孟觀仔細一瞧,是微博界面,頭條新聞的上下兩條微博挨著。
是【珠峰雪崩,登山隊員奇跡得救!】,隔了沒多久,又是一條【神奇!拉薩出現(xiàn)日暈景觀】。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魏紫估摸著他應(yīng)該是看完了,又把手機收回來繼續(xù)戳,又搜到了一條《人民日報》關(guān)于日暈的微博,微博里說:【今天,西藏拉薩上空出現(xiàn)日暈景觀。日暈是一種大氣光學(xué)現(xiàn)象,是日光通過卷層云時,受到冰晶的折射或反射而形成的。當(dāng)光線射入卷層云中的冰晶后,經(jīng)過兩次折射,分散成不同方向的各色光。日暈,藏語稱nyimaidgyilakhor。出現(xiàn)日暈寓意吉祥,風(fēng)調(diào)雨順?!?br/>
她樂不可支:“這些人什么都能解釋,去年我筑基的時候一個晚上打了好多雷,專家說是‘雷暴現(xiàn)象’,這回我結(jié)丹了,他們又說這叫‘日暈’,還說得有理有據(jù)的。要不是我自己知道結(jié)丹之后的天象是什么樣,真要相信了?!?br/>
她這么一說,孟觀頓時也樂了,挨著她肩膀笑:“沒辦法,專家也是要吃飯的,總得給出一個解釋來,好讓大家知道他們不是白拿工資?!?br/>
“瞧瞧這幾天還有什么新聞?”
明明他自己手機就在旁邊,孟觀卻像是忘了似的,從身后環(huán)住她腰,腦袋擱她肩膀上看她的微博。
魏紫是直接點進熱門微博看的,過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沒什么好玩兒的了,便回了自己微博主頁。她微博關(guān)注的人就那么寥寥幾個,其中聞修工作忙,偶爾才上一次微博,一般都只看不轉(zhuǎn),主要是為了跟她私信聊天;成易陽則是個大學(xué)霸,轉(zhuǎn)發(fā)的微博各種高深,數(shù)量也不多。
原本還有任聲這個刷屏狂魔,每天都有十幾二十條的“哈哈哈哈哈哈”“233333”“媽蛋笑死了!”“艾瑪萌cry!”……這些沒有營養(yǎng)的轉(zhuǎn)發(fā),現(xiàn)在也不見了。如今他被埋在長白山,正接受天地靈氣的洗滌,想來回來的時候格調(diào)會提高許多。
最后只剩下不上微博則已,一上微博就刷屏的逗比齊小越。孟觀湊在她腦袋后看,一路拉下來都是那個備注為“齊越”的人,他心下暗自思索,看這人轉(zhuǎn)發(fā)微博里那么多的足球訊息,八成是個男的。
這么一想,他就不開心了,假裝若無其事地在美人耳邊吹氣:“寶貝兒啊,這個齊越——是你的同學(xué)嗎?看起來好像很喜歡足球呢,呵呵?!?br/>
“你竟然呵呵我?!”魏紫立刻變臉,一把推開他的頭,怒目而視。
“?。渴裁??寶貝兒……”
魏紫瞥見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倒像是不知道“呵呵”的含義,懷疑地問:“難道你不知道‘呵呵’的意思嘛?”
“呵呵……不是一個語氣詞……嗎?”孟觀對自己的語文水平產(chǎn)生了懷疑。
“噢,原來如此。”不知者不罪,雖然還是不怎么愉快,但魏紫決定大度地放過他,轉(zhuǎn)念一想,了然道:“也是,你都三十多歲了,不知道這些流行詞匯也是正常的?!?br/>
像任聲那樣都一百多歲了還積極趕在時尚前沿的逗比畢竟是少數(shù)。
孟觀:(>﹏<。)~嗚嗚嗚被嫌棄了……
年紀是他的死穴,一提到就心塞,靠在她頸窩默默委屈了一會兒,才回復(fù)了一點兒血量,繼續(xù)蹭著她的微博看。
看了一會兒,魏紫的手機突然來了電話,是個陌生來電,她隨手接起,那邊聲音挺熟,一開頭就自我介紹:“魏紫你好,我是?;@子。”
?!@子?
魏紫頓了一秒,立刻回憶起這號人來,原來是班上的支書,一個身材嬌小的南方姑娘。
竹籃子姑娘對魏美人是否記得她這號人不太有信心,于是補充了一句:“我是班上的支書。”
身后孟觀噗嗤一笑,被魏紫推開腦袋,她說:“我知道,我記得你?!?br/>
竹籃子姑娘受寵若驚,有點兒激動地問她身體好些了嗎,又代表全班同學(xué)向她送去最誠摯的祝福。聽了好一會兒,魏紫才想起來,自己請的似乎是——病假?
大概真不能詛咒自己,這不,雖然沒生病,可虛弱程度比大病一場也不差什么了。于是她面無表情地感謝了大家的關(guān)心。
其實竹籃子姑娘打電話的主要目的不是探問病情加噓寒問暖,只是從前她沒跟魏紫打過交道,心里有點兒打鼓,在撥通電話前和舍友商量了許久,該怎么開篇,中間應(yīng)該說些什么,最后干脆拿筆打了個草稿,把開頭的寒暄都寫了出來,這才有勇氣打出電話。
這會兒心跳緩和一些了,她總算進入正題:“那個,魏紫,后天有機化學(xué)要考試了,不知道你能參加嗎?如果不行的話,可能需要你交一個緩考申請表……”
孟觀還豎著耳朵聽呢,聞言眉頭皺起了,對她搖頭,誰想魏紫根本不看他,直接在電話里就答應(yīng)了,還說明天就能去上課,然后愉快地掛斷了電話。
“明天就去上課?!親愛的你在逗我?”
孟觀很不開心,捧著她沒什么血色的小臉著急,魏紫干脆親上去,堵住他的唇吮了兩口,半響才放開,微微有些氣喘,笑道:“放心,我好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章畫風(fēng)不對,我自己也感覺到了,寫得不順手,估計不好看,實在抱歉。下章就轉(zhuǎn)回學(xué)校去。
感謝浮動和jessice的地雷,謝謝留評的姑娘們\( ̄︶ ̄*\))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