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你將他們兩個全殺了,我請你吃個夠?!标恬鲅劬σ涣?,幾條烤魚就收買了一個強大的幫手,太劃得來了。
他才沒有什么狐假威的羞愧感,有便宜不占那就是老王下的蛋。
“切,幾條烤魚就想讓本姑娘給你當(dāng)打手?真以為本姑娘沒吃過好東西是吧。”酒兒不屑地送他一記白眼飛刀,“快點給我烤魚,沒聽到我的肚子咕咕叫了嗎?吃飽了還有事情要忙呢?!?br/>
她指的是瀑布那里的石鏡碑,瀑布如同垂簾,已經(jīng)被撕開一半,正向兩邊分開。
有了酒兒的鎮(zhèn)懾,數(shù)位年青高手沒有人再找晏聆的麻煩。他們的氣氛有些沉重,畢竟忽然出現(xiàn)一個來歷神秘的強大對手,對他們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韋氏部族早已有人去詢問煙雨城發(fā)生的事情,韋鶯和金軒炎臉上看不到什么表情,都在靜坐療傷。因為不久后石鏡碑出現(xiàn),必然會是一場龍爭虎斗,他們需要調(diào)整到最好的狀態(tài)。
當(dāng)煙雨城發(fā)生的事情,通過一些修士之口傳開,數(shù)位年青高手的目光,紛紛落在晏聆的身上,五行劫體?有意思了。
韋鶯和金軒炎的眸子睜開了一剎那,只是朝晏聆投來冰冷的一瞥,又閉上了眼睛。
晏聆很不樂意地洗魚剖肚上火架,在心里考慮著是否給她加點特別的材料。原始山脈里什么奇怪的東西都有,比如能夠讓人肚子疼或者拉肚子的草藥。
他這邊才剛剛起了個念頭,酒兒小姑娘看他神情不對,就質(zhì)問起來,“喂!你是不是在動壞心思,想毒死本姑娘?”
晏聆身體一僵,見鬼了,這野蠻丫頭是什么東西成精的?才剛動念頭就被她察覺到了。
“好啊你個恩將仇報的小跟班,原來真的動了壞心思,虧我剛才還救了你,我要懲罰你!”酒兒小姑娘氣急敗壞,“咚”地一聲,晏聆的腦袋上就被石子砸了一記。
“你!……”晏聆瞪眼,心里想想也不行嗎?他覺得自己今晚這會兒生的氣,比過去的十來年還要多。自從遇到這野蠻丫頭,自己就無法淡定了,情緒波動特別大,被氣得額頭一跳一跳的,像一只青蛙在鼓氣。
酒兒小姑娘悄悄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不能再刺激他了,否則他會爆炸的。于是決定暫時放過他,開始坐在溪水邊的大青石上,看著天上的明月哼小曲兒。
晏聆終于把所有的魚都串在火架上,可以歇一口氣了,無意中一抬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靜謚的畫面。
溪水潺潺如絹,小姑娘坐在大青石上,腳丫子踢起點點水花。不知名的小調(diào)帶著鼻音哼出來,很簡單,但是細(xì)聽之下,內(nèi)心深處某個角落不知不覺地就被打濕了。
皎潔的玉盤蕩漾在她身邊的溪流里,輕輕揮撒著銀輝。也不知是天上的明月下凡,來陪伴青石上的小姑娘;還是她的心里本就有這么一輪孤獨的明月,悄然地浮現(xiàn)在水中。
晏聆忽然覺得,明月相伴的野蠻丫頭是那么的孤獨倔強,是那么的讓人無法接近。仿佛剛才那個野蠻得讓人哭笑不得的小姑娘,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他抬頭望天,又看著野蠻丫頭,想了想之后,掏出幾株靈草雙掌一合,磨成細(xì)粉,然后撒在隱隱飄香的烤魚上。
“唉?!倍厒鱽砭苾盒」媚镉挠牡膰@息,滿是心灰意冷的失望,“小跟班,你終究還是對我下毒了。”
“對啊,我下毒了?!标恬鰶]好氣地悶聲道:“毒死你!”
酒兒小姑娘一臉惋惜地坐在他的對面,慢慢伸出了玉手,大眼睛里溢出一絲殺氣,“沒辦法了,那我就只好……,全吃了它們!”
她一聲嬌呼,玉掌化成一片虛影在烤魚上一晃而過,將所有的烤魚都一網(wǎng)打盡。
“哇!怎么這么好吃,嘶……,好香好辣!真是太好吃了,好吃得要命啦。從實招來,你到底下了什么毒?”酒兒小姑娘使勁地呼著氣,覺得舌頭都要吞掉了。
“毒藥的名字就叫好吃得要命!”晏聆恨恨地用眼神殺她,這野蠻丫頭,手也下得太快了,竟然一條都不留給他,太可惡了!
虧他還暴殮天物,以靈草當(dāng)佐料來充當(dāng)烤魚的調(diào)味劑。
“呃……”酒兒小姑娘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眼睛在手里的一把烤魚上掃來掃去,終究還是舍不得放手,于是訕訕地笑笑道:“其實,也不是那么好吃啦,主要是太辣了,可能不怎么適合你,我知道,你不喜歡吃辣的。”
“……”你才不喜歡吃辣呢,你全家都不喜歡吃辣!晏聆已經(jīng)不想說什么了,悶頭坐到一邊去打坐運氣,現(xiàn)在身體里一肚子氣,肯定是運功調(diào)氣的好時機!
心安理得地吃完獨食,酒兒小姑娘美滋滋地摸摸小肚皮,瞅瞅已經(jīng)入定的晏聆,在溪流邊拘了水洗把臉,然后也盤坐在大青石上開始打座。
不知道過了多久,晏聆感到先前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而且這次更加強烈,似乎有一種冥冥中的呼喚在漸漸接近,在層層疊加。
而就在這時,瀑布如同被束向兩旁的珠簾,終于被完全撕開。這一刻,道韻磅礴,前所未有的濃郁,彌漫在每寸空氣里。
眾人可以清晰地看到,瀑布后的崖壁上有一塊石板光滑如鏡。鏡中萬般景像變幻,符號和玄妙神秘的波紋幻滅,仿佛鏡里面就是另一個世界。
整條溪條兩岸的氣氛,頓時沸騰而緊張起來。瀑布下最有利的位置,原本被九大年青高手占據(jù)著,其他修士不敢越雷池半步,但是此刻群情激昂,吶喊著蜂涌而來。
但是,他們怎么可能快得過聚集于此的六大年青高手。林絕義一聲低嘯,蹬裂了地面,彈射而出。左明俊與禹伏也不慢,在瞬間閃身掠了出去。
就連正在療傷的韋鶯與金軒炎,也陡然睜開了眸子,從原地消失。吼地一聲,司空欽平如同猛虎撲食,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唰!
一道流光飛逝而過,眨眼沒入石鏡碑。是誰?竟然比六大年青高手還快。難道是那個神秘小姑娘嗎?
但是瞬息之間,他們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突忽其來的凄厲慘叫聲,令人毛骨悚然。一位中年修士的身體透射出千萬縷光線,然后就見他的身體被分解成無數(shù)細(xì)微的顆粒,就那么消失在風(fēng)中。
眾人瞬間明白了過來,這是一名蘊靈境的中年修士,仗著修為搶先了一步,但是……,他的結(jié)局卻很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