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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兒姐姐進來吧!”蕭從玉手里捏著玉墜,怡怡然在床榻上坐下來。蕭從玉自習武,可不代表她是個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壓裙角的玉墜質(zhì)地不算太好,就算造型別致些,也不值多少錢。當然,在她們來不值多少錢的玉墜,對丫鬟來也不少了,但在這種場合跑來偷一塊玉墜,最后搞不好丟了性命,就不太值得了吧!
絮兒既有些疑惑,又有些鄙夷,心道寒門出身的所謂清流新貴她也見的多了,明明沒什么底蘊,擺的架子比真正的名門貴女還要高。絮兒雖只是個丫鬟,但服侍的是慶川王府唯一的郡主,雖不敢托大不將人家放在眼里,但自認為眼皮子不淺,不會巴巴的討好一個庶子的未婚妻。
心里有些不耐煩,只想著宴會都要結(jié)束了,趕緊將這位領(lǐng)回去才是,不想推門進去,一眼便看到趴在地上要哭不敢哭的丫鬟。想起剛剛自己拍胸脯保證,這屋里絕不會有第三個人,叫蕭從玉放心的話,絮兒只覺得臉有些疼。
蕭從玉將手里的玉墜往絮兒面前晃了晃,道:“剛剛發(fā)現(xiàn)床底下有動靜,細細一看,倒發(fā)現(xiàn)地下藏了個人,手里還捏著這枚墜子?!钡竭@里,蕭從玉輕輕一笑,接著道,“這玉墜也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就是不知道這丫頭偷這墜子是為了換點錢花,還是其他什么目的。”
絮兒差點張就道王府的丫鬟不會眼皮子這么淺,話到嘴邊才反應(yīng)過來,不是為了偷玉墜換錢,那是為了什么呢?再探究下去怕是還要牽扯誰收買了這丫鬟陷害貴客,絮兒便是一個丫鬟也知道不能在這事上糾結(jié),只勉強道:“是府里管理不當,才有這樣的疏漏,叫蕭二姑娘受驚了,奴婢會回稟王妃的……”
蕭從玉挑眉,這是輕輕揭過的意思?在人家府上,蕭從玉也不指望順著魚線扯出釣魚人來,但惹到她頭上,想輕輕松松過關(guān),還要把人好端端帶走?
“我記得,母親過,康平伯府的丫鬟若是敢偷主子的東西,不但要罰月錢還要打板子,若是敢在客人頭上動心思,得打了板子發(fā)賣。王府家大業(yè)大,想來規(guī)矩更加嚴格吧!”蕭從玉看了地上目露驚恐的丫鬟一眼,壞心眼的勾起唇角。
“這、這是自然……”絮兒有些猜到,這丫鬟多半是哪位主子的人,卻不得不配合著接蕭從玉的話,只隱蔽的朝丫鬟使眼色。
蕭從玉哪能錯過這個,卻并沒有破,這丫頭若是重要,破天人家都會把人撈出來,若是不重要呢,不用她,丫鬟也討不了好。
“蕭二姑娘,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是先過去吧!”絮兒喊了人將丫鬟看管起來,生怕蕭從玉再提出什么疑問來,連忙勸蕭從玉去前面的宴席。
時間確實不早了,再晚些過去,旁人恐怕要生出些其他的猜測,蕭從玉點點頭,將玉墜遞給蜜兒收起來,道:“收好了,可別又叫誰撿了去?!?br/>
絮兒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做丫鬟的,府里頭有臉了,自己便也覺得有光,若是府里頭丟臉了,丫鬟便覺著自己叫府里蒙了羞。心里頭不自在,絮兒不敢看蕭從玉,老老實實在前頭引路,不敢再生出什么輕視來。
往前走沒多遠,只見一個人影站在梅樹下,不用走近了看,蕭從玉一眼就認出封以澤來。剛剛定親時,蕭從玉聽封以澤是個溫潤儒雅的書生,等見了一回,蕭從玉便想沖人翻白眼,這封以澤哪有半點生活不如意的文藝書生氣質(zhì),分明是一派睥睨天下的上位者氣勢,心道難怪慶川王妃將封以澤視作眼中釘,庶長子比作為世子的兒子還有氣勢,誰能受得了??!
“奴婢見過大公子!”絮兒剛剛被蕭從玉懟過一回,對封以澤也格外的恭順些,半點不敢露出輕視的心思來,還沒走到人面前,便老老實實地行禮。
封以澤轉(zhuǎn)過身來,一雙鳳眼勾起些笑意,道:“聽曾家表妹污了蕭姑娘的酒,以澤有些過意不去,剛好前些時候得了些上好的梅花酒,便送給姑娘賠罪了?!敝?,將手里的白瓷瓶遞過來。
蕭從玉側(cè)目看封以澤,她這位未婚夫大人該不是個傻的吧!若給她壓驚,她高高興興就收下了,替那位表妹賠罪,哦,那位‘青梅竹馬’的表姑娘,臉很大嘛!
封以澤本能地覺得蕭從玉的眼神不太友善,一時卻沒想出自己哪里不對來,伸著的手沒有收回來,似乎等著蕭從玉去接。
蕭從玉心里呵呵,也不接話,直接繞過封以澤往前走。絮兒心翼翼地看了氣勢更加強大了些的大公子一眼,連忙跟上蕭從玉,心道,大公子大約是讀書讀傻了,竟然替那位表姑娘給未婚妻賠罪,就不怕蕭姑娘過門專門對付曾家表姑娘嗎?
蜜兒就沒有那么含蓄了,當初蕭從玉救了鼻青臉腫的封以澤回來,那副尊容留給蜜兒的印象實在太深了,叫蜜兒對著封以澤實在生不出太多的敬畏之心,走過封以澤身邊時,還不太明顯地哼了一聲。
人都走了,封以澤還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多時,一名石青色衣裳的男子從旁走過,見封以澤站著不動,道:“大哥,你這是做什么?”
封以澤回頭看封以洛,想到滿府上下兄弟七個,就數(shù)封以洛女人緣最好,難得的是封以澤跟封以洛一向關(guān)系還不錯,就將事情簡單了一回,疑惑道:“我送梅花酒給她,怎么她還不高興?”
“……”封以洛打量了封以澤一回,道:“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大哥對曾家表妹這么上心?”
“我?guī)讜r對她上心了?”封以澤皺起眉頭,想起封以洛的娘就是曾側(cè)妃,曾如清是人家親表妹,頓時有些后悔跟封以洛這些了,“我就是找個理由跟蕭家姑娘句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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