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世子妃,世子爺樓上請?!?br/>
“看上什么,我們買單!”
富商們爭先恐后在前面引路,滿臉諂媚,一堆人往前涌將貴女們擠到旁側(cè),擠的她們個個花容失色又不敢言。
商人身份低賤,又生的大腹便便,一股子的銅臭味兒。
她們不屑于跟他們沾邊,但他們竟敢當(dāng)做看不見,反而去恭維周如清宋昭昭,是不是瘋了!
平日與宋盈盈交好的李太尉之女李蓁蓁,忍不住拿程鳴的頭銜說事,怒喝:“狀元郎夫人在此,你們竟敢無視,是不想活了嗎?”
場面瞬間安靜,富商們朝她們看去。
宋盈盈很享受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聽到有人終于提及了她的狀元郎夫婿,驕傲地昂起了她的頭顱。
她的程鳴可是當(dāng)今大奉讀書人中最會讀書的人。
宋昭昭的周如清豈能相提并論。
豈料,富商們聽到這句話都哈哈大笑,戲謔的望著這群涉世未深,局限于后宅的千金,夫人們。
他們的反應(yīng)讓宋盈盈一下子就冷了臉,有些掛不住。
千金們也面面相覷,不知富商們笑什么。
“哦,原來是狀元郎夫人啊,剛上任的狀元郎吧,可有做出什么大業(yè)值得我們這群大老粗崇敬?”
“可不是嘛,狀元郎夫人,好了不起?。 ?br/>
“好害怕啊,得罪了狀元郎夫人還想活命,唉真怕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br/>
陰陽怪氣還得看他們,宋昭昭笑的眉眼彎彎。
見取悅了她,富商們更起勁了,你一句我一句譏諷。
狀元郎的身份確實能唬一唬他們,但充其量也就是個新上任的臣子,還做不到一句話讓他們低頭哈腰,奉承著他的夫人。
他們敬佩的是程鳴,不是宋盈盈。
反倒是剛剛亮了一手將他們摁在地上打的宋昭昭,更令他們心生忌憚,發(fā)自內(nèi)心想哄著她。
人,慕強也懼強。
再說他們還需跟周如清的交道,誰讓他是沈氏家族的少主呢,這才是他們真正得罪不起的人。
他們竟敢肆無忌憚的調(diào)侃自己!宋盈盈攥住的手指都快要掐進肉里,極為不甘心,尚存的理智讓她逐漸冷靜。
她不僅是大奉第一才女,第一美人,更代表了程鳴的臉面,絕對不能在外邊出任何差錯。
宋盈盈緊繃的臉擠出一絲笑容:“諸位誤會了,我夫君出身寒門,立志于為民為國,怎會用權(quán)壓迫百姓。剛李小姐的口不擇言,我替她道歉,還望諸位莫要計較?!?br/>
著素衣的她看上去頗有幾分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說到程鳴時眼神真切,字字珠璣。
眾人都信服她,紛紛點頭。
李蓁蓁自然成為眾矢之的,被眾人討伐。
李蓁蓁面紅耳赤,被說的又愧又怒,委屈的看向宋盈盈,卻見她挪開視線,心底瞬間拔涼。
宋盈盈不敢看她,又察覺一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抬眸向上看。
見宋盈盈看過來,站在樓梯處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宋昭昭平靜與她對視,神色淡然。
她眼底的漠視徹底刺激到宋盈盈,憑什么!宋昭昭她憑什么漠視自己。從小到大她比她優(yōu)秀,嫁的夫婿更是一等一的好。
以前那個用羨慕又崇拜的眼神望著她,在她居高臨下指點幾句就感激涕零的宋昭昭何時有了這種驚人的氣魄。
宋盈盈心底發(fā)堵,好好的一張美人面出現(xiàn)了憤恨,扭曲。
嗯,嫉妒使人丑陋,宋昭昭收回視線,干脆轉(zhuǎn)身上樓進茶屋。
“娘子喝茶。”
周如清一進茶屋便迫不及待的想露一手,他好茶,泡茶技藝稱得上精湛。
平日張揚不羈的男人此時靜下心來泡茶,頭戴玉冠,眉眼俊美,十分養(yǎng)眼。
察覺到宋昭昭的目光,他抬頭看她,唇畔上的笑容溫柔無比,手上動作不停,待茶泡好后周如清在宋昭昭面前擺好青花瓷瓷杯,提壺斟茶,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不緊不慢。
宋昭昭慵懶依靠在椅子上撐著下巴欣賞,今日的周如清格外自在從容,頗有一股溫潤如玉的氣質(zhì)。
“夫君有沒有想過自己做一筆大生意。”
喝著美男子泡的茶,宋昭昭心曠神怡。
周如清一頓,抬眸委委屈屈道:“昭昭嫌我沒用么?!?br/>
說著他直接坐到宋昭昭面前,身子下彎,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狹窄起來。
他的眼睛漂亮又干凈,宋昭昭望著就出了神,周圍一切虛化起來,溫?zé)岬臍庀涿娑鴣?,氣氛逐漸升溫變得曖昧起來。
撲通,撲通。
此時空氣只剩下他們的心跳聲,周如清灼熱的身軀貼著她,正當(dāng)他精準(zhǔn)找到宋昭昭的唇時。
“世子爺,世子妃,拍賣開始了,隔壁茶屋的老爺們說您們看上什么,他們來拍?!?br/>
蘇大成的聲音瞬間撲滅周如清那顆灼熱到快要把控不住的心。
宋昭昭也清醒過來,笑著推開,見他滿臉不高興,這模樣像極了她之前養(yǎng)的小狗。
她忽然抬臂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仰頭親了他一口后坐端正,朝外應(yīng)了聲:“知道了?!?br/>
周如清鼻端還停留著宋昭昭身上的薄荷香,心臟砰砰直跳,喜悅沖上頭,眼神不加掩飾,直勾勾的看著她。
“昭昭想做什么生意?!敝苋缜逦兆∷氖?,摸了又輕柔捏捏,整一個粘人精,“回去錢庫鑰匙交給你,想做什么就什么,想買什么隨便買?!?br/>
誰能想到在外狂傲不羈的世子爺,實則是個戀愛腦。
宋昭昭哭笑不得,但此刻他的真心感受到了。
誰對她好,她回之。
“不,是你做?!彼握颜延脽o比認(rèn)真的眼神望著他,“你外祖父乃首富,家大業(yè)大在你手中未敗落,你有經(jīng)商大才能,會是個了不起的人。既是夫妻,我助你將沈氏產(chǎn)業(yè)翻一番?!?br/>
宋昭昭說完。
周如清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忽地笑了。
昭昭啊。
世人譏我諷我,視商為賤,唯有一人道我有經(jīng)商之才,會成為了不起的人。
他想起了宮宴上,宋昭昭說的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平日笑看人生的周如清在此時此刻,心臟跳躍的格外有力。
“好?!?br/>
語氣很平靜,但他將宋昭昭摟到懷里的力度卻像是要將她擠進身體力。
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