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紀言沒有聽到回話,于是端著炒菜鍋,狐疑地站在廚房門口。
餐廳燈光黯淡,白念晚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某一處。
放下炒菜鍋,擦掉手里的油,扔下圍裙,薄紀言走到她身邊蹲下,輕輕覆上她的手臂,柔聲說道:“怎么?”
“今天在外面的時候,我好像看見賀知秋了?!卑啄钔砗傻哪抗?,讓她歪了頭,“為什么他會出來呢?”
瞞不下去了。
拉開椅子,薄紀言坐上去,拍拍對方的手背,認真地說道:“接下來的話,你要聽好?!?br/>
白念晚轉臉看向他,一種不安的感覺升了起來。
“根據我的消息,前兩天,在賀知秋轉移監(jiān)獄的途中,他被人劫獄,從國內消失?!?br/>
“消失?什么意思?”
“不管是離開城市的汽車站、火車站、飛機場,任何的交通監(jiān)視器,都沒有拍到賀知秋離開的影子?!?br/>
“可是我應該……”白念晚恐慌起來,盯著薄紀言,“他的目標,是我?”
他只能是無可奈何地點頭,但在接下來還是告訴了白念晚實情。
“除了這些重要的場所沒有看到人,賀氏的一個秘密賬戶,差不多有三億的資金已經不知去向。而且這些賬戶之前所有的流水,都是跟海外的一個恐怖組織有關系的?!?br/>
有錢,沒有人能找到,還跟海外的恐怖組織有關系。
不管是哪一個詞匯,在普通人的耳朵里都是讓人害怕的存在。
薄紀言看著眼前的女人白了臉,頓時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不,他一定會找到我的?!?br/>
話語一下就震懾住了薄紀言,半晌他才從白念晚的眼神里,讀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不可以,這絕對不可以!”薄紀言站起來,椅子嘩啦一聲倒在地上,重重的回響敲擊在他的心上。
“紀言……”
“這真的不可以!”薄紀言握住白念晚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地把他抓住,一定不會給你造成任何的威脅,只要你這幾天能好好地待在家里面,我就……”
兩個人明明站在燈火輝煌的客廳里,卻圈在了一個小小的光圈里面,外面沉沉的燈火,一眨一眨地擔憂地瞧著他們。
撥開他的手,白念晚釋放出了溫柔,重新讓他安穩(wěn)下來:“紀言,這真的是唯一的辦法?!?br/>
薄紀言愕然,無力地垂下了手臂,坐在了椅子上。
沉默就在這個房間里面迅速地彌漫開,過了好一會,薄紀言嘶啞的聲音才刺破迷霧:“好?!?br/>
喉嚨里的石頭,在這一刻到了鼻子里,堵住了外面的空氣和里面的酸氣,白念晚忍住了這痛苦的感覺,走到他的身邊,輕輕地捏住了他的肩膀。
“放心,我一定能安全地回到你的身邊?!?br/>
回答白念晚的,只是薄紀言的沉默,以及胸腔里那顆緊張?zhí)饋淼男呐K聲。
第二天,薄紀言照常上班,白念晚則是留在了家里。
打掃、洗衣服、做飯,她興致起來了,還學了一個新的菜色,等著薄紀言安全地回家,一步都沒有出去過。
這樣的日子,他們過了一周。
跟尋常新婚的小夫妻,過得沒有任何的差別。
甚至于比一般的小夫妻更加地放縱一些,別墅里面的每一個地方,那都留下了一點痕跡。
白念晚貪圖薄紀言的身體,但也明白,有些事情應該要發(fā)生了。
一天晚上,薄紀言打過來一個電話,白念晚接了起來,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話語。
“……怎么了,今天晚上是要加班嗎?”
“……”
“好了,我知道了,會做好飯菜等你回來的,路上注意安全。”
“……”
“我愛你,老公?!?br/>
她發(fā)出親吻的聲響,迅速地掛掉電話,灶臺上的鍋子發(fā)出了嗡嗡聲響,她立刻過去揭開蓋子,裊裊升起的熱氣,讓她一下捂住眼睛。
掌心的濕漉漉,滲入了皮膚,滲入了心里,漸漸地讓她心腸硬了起來。
躲在了手掌之下的白念晚,調整好心情,讓自己變成一個等待丈夫回來的小妻子。
放開手掌之后,她已經徹底地進入了角色。
叮咚!
白念晚看著廚房里的監(jiān)視畫面,按門鈴的是一個外賣員,她一邊擦手一邊走出去開門:“來了,稍等一下?!?br/>
開門之后,穿著紅色外賣員衣服的男人,把一個塑料袋遞到了白念晚的面前。
“你好,這是你的外賣?!?br/>
“謝謝,我這正做飯呢,真東西來得……”
接過帶子的一瞬間,啪嗒的細小聲響,伴隨著里面閃著的一抹藍色的光亮。
白念晚癱軟的身體,被外賣員迅速地接住。
外賣員觀察一眼四周,先輕輕地把白念晚放在了一邊,黑色的長條形的面包車穩(wěn)穩(wěn)地遮住了別墅的門口。
女人就別沖下來的幾個陌生的男人,這樣送上了黑色的面包車。
薄紀言回家就看到了這個監(jiān)控畫面,助理跟在了他的身后,而屋子全部都是跟著過來的保安,還有警察。
“那個東西啟動沒有?”
薄紀言強忍著怒氣,扭過來卻見到助理猶豫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冷聲道:“什么意外?”
“皮下的定位器,原本按照設計應該是能承受電擊的,但是……”
這話的意思就是,定位器沒有成功地啟動!
薄紀言捏著拳頭就砸向桌面。
自從知道白念晚的打算,他就一直在考慮要怎么安全地讓她回來。
皮下的定位器是他第一個就考慮的,所以選的就是現在最先進的類型,而且考慮了各種各樣的情況,包括電擊在內。
那為什么還是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白念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薄紀言只能扭頭看向屋子里的警察:“你們有什么辦法?”
“薄總,請您放心,我們把所有出入的關口都已經安排人手,如果他們走任何一個地方,那就都會被抓到?!?br/>
“那就好?!北〖o言喃喃自語,安慰著自己。
可是忽然他又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抓住了身邊的一個警察。
“不對,光是檢查這些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