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妍焦急地等著秦翰陽的歸來,何璇的一頓吵鬧終是讓她不安的。何璇那么肯定地說下個月和秦翰陽結婚,應該不是空穴來風自我想象。
可秦翰陽沒有半點消息,打了幾回電話都不通。
木妍就在這焦慮中上班下班回家,一晃半月有余。
恍惚中發(fā)現(xiàn)李香有意無意地躲著她。她和她約了幾次午飯,她都推說有事,而往往木妍經(jīng)過快餐店時,看她獨自坐那吃飯。
木妍不解,卻也沒可奈何。友情是求不來的,顧語卻和她越來越合拍。
這日兩人午休逛街,木妍對琳瑯滿目的商品并無興趣。
顧語問她是不是和秦翰陽有了問題。木妍說有半個月沒聯(lián)系了,不知他忙什么。
顧語讓她不要急,翰陽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他一向如此,忙起來就忘了身邊人。你只要相信他,默默守候他就好。
木妍有些郁悶,顧語竟比她更了解秦翰陽。
兩人逛了飾品店,顧語挑發(fā)飾,木妍請她幫忙選一個,顧語好奇地望她一眼,木妍說要送給李香,顧語麻利地挑了一款黑金葉子形的發(fā)夾。
木妍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很喜歡,不由暗贊顧語的品位的確好,難怪怎么看她和秦翰陽在一起都很般配。想到這,她不禁有些黯然。
顧語像是讀到她的心思,笑著說不要想太多,翰陽肯定會來找你的,是你的跑不掉。說完還沖她作個鬼臉。
離婚的事已經(jīng)搞定,顧語的心情大好。她是個不問過往,只專注眼前的女子。
回到公司,李香正坐在前臺低頭在紙上亂畫,滿腹的心事在她的筆下是一團亂麻樣的線條。
“送給你,剛路過看著挺適合你的?!蹦惧寻l(fā)夾遞給她。
李香抬頭與木妍探尋的眼神相撞,她站起來接了,說了聲謝謝。
木妍忍不住了,“你最近怎么了,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呀!對我愛理不理的?!?br/>
李香神色有些難堪,“哪有啊!你亂想?!?br/>
“一定有,你快說,不然我都不能安心上班了。”木妍不依不饒。
李香見上班時間已到,催她快點回去。晚上下班去她家里慢慢聊。
木妍才滿腹狐疑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剛剛坐定,林清歡打來電話,問她現(xiàn)在有沒有空。
木妍遲疑了一下,手邊倒是沒有特別緊急的事,自從做了技術總監(jiān)這個職位,工作時間倒是比以前自由彈性了許多。
她問,什么事?
林清歡的聲音透著緊張和悲傷,“你等著,我馬上來接你?!?br/>
出了什么事呢?木妍在辦公室有些坐臥不安。
林清歡很快到了樓下讓她下去。
木妍坐上林清歡的車,見他滿臉悲傷似乎還掛著淚痕。
“你沒事吧?”木妍關切地問。
“還好!”林清歡腳上加大油門,不再說話。
車子從內環(huán)下來直奔中心醫(yī)院。
木妍心想著這是誰病了,為什么叫我來呢?難道是林太太,她生病了?
跟著林清歡快步走進病房,林太太正背對著他們。身子瑟瑟地抖著,似在忍著悲痛。
病床上的人全身插著各種儀器,臉上罩著氧氣,分不清是誰。
“媽媽,木妍來了?!?br/>
林太太回轉身,臉色慘白,眼睛汪著淚,“木妍你過來?!彼穆曇舾蓾瘋?,許是久了未曾開口,不知她這樣望著床上的人有多久了,竟沒有抽空潤潤喉嚨。
木妍莫名其妙地走過去,這才看清床上躺著的人是林清歡的爸爸,江浩然。
林清歡也挨了過去。
“歡兒,你去主任辦公室找醫(yī)生來看看,你爸爸怎么還不醒?”
林清歡噢了一聲,急忙跑出去,主任辦公室在另一面走廊盡頭,來回找人要好一會兒。
林太太見林清歡去得遠了,才握著木妍的手,哭腔道,“浩然,你快醒醒,女兒來了!”
木妍渾身一震,心道林太太是不是悲傷過度,怎么說這樣的糊涂話。
“林太太,我,我是木妍。”她拍了拍林太太的手背,想要提醒她。
誰知林太太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來,雙手扯著她的,拉到江浩然的手邊。
木妍感到手指觸到江浩然手指的冰冷。她有些害怕地極力后退,嘴里不住地說,“林太太,阿姨,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br/>
林太太卻一直用力扯著她不放。
“浩然,你快醒醒?。∨畠憾歼@么大了,我一直瞞著你,是我一時糊涂呀!當年生下個女兒我不服氣啊,學什么貍貓換太子,這么多年我的心里一直很內疚。我對不起你呀!”林太太有些失控,搖著江浩然冰冷的身體,似要把滿腔的肺腑之言一下倒個干凈。她壓抑太久了。
木妍聽得云里霧里,被林太太近乎瘋狂地扯著脫不開手,頹然地坐到了床邊的凳子上。吃驚地望著林太太。
走廊的腳步聲一陣急促,林清歡先奔了進來,“媽媽,媽媽,你別這樣!”他拉著林太太坐到門邊的沙發(fā)上。
醫(yī)生護士進來拔了管子儀器,一張白被單蓋上了江浩然。
這個當年的江南才子,孤身闖都市,一縷情緣,一絲無奈,做了上門女婿,終是帶著遺憾離開。他一直知道林清歡不是他的兒子,這么多年極力扮演著一個好爸爸的形象,只是為不拂了林太太的意。
他入贅時和林家有個約定,若是生了兒子就隨林家姓,生了女兒可姓江。這么多年,他不知那個鮮活的小生命流落在何方,他找過卻沒有一點消息。
他不能問林秀蓮,這個和他相守了一輩子的女人,終是不肯在他面前服軟,一輩子強勢地壓在他身上,讓他男人的尊嚴蕩然無存。
他股子里的叛逆從來都有,壓抑的火山也終將爆發(fā),只是他的叛逆不顯山露水,。
當他見到木妍第一眼時,他能感到她的血脈與之相通??伤荒茌p舉妄動,他要找機會慢慢來接近接受這個女兒,也想讓女兒可以接納他。
可惜他還沒有行動,一切便結束了。他的好,他的壞,都已不重要了。
林太太失神地半臥在沙發(fā)上,醫(yī)生說最好是開些鎮(zhèn)靜劑,林清歡慌了神,望向木妍,他雖不理解媽媽為什么在爸爸突發(fā)疾病時,要他去找木妍,可現(xiàn)在只有木妍才是他的主心骨。
“林太太應該是太過悲傷,需要安靜的休息一下?!?br/>
林清歡忙讓醫(yī)生快點安排……
木妍一時不知進退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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