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定睛一看,鄒城拿過來的有袋裝咖啡、餅干、竟然還有巧克力!白靈驚喜的說道:“巧克力?”
鄒城疑惑的問:“你吃過?”
白靈掩飾的趕緊搖頭,原主肯定是沒吃過的,巧克力商店里都很少,一般人也不會買,最多就是在僑胞的商店里有供貨,老百姓哪里吃過巧克力啊,別說吃,連見都沒見過,白靈找到借口:“我在商場見過?!编u城不疑有他。
這些吃的都是鄒城大姐寄過來的,鄒城大姐叫鄒甜,他大姐在國外,每年最多回來一次,趕上工作忙,可能兩三年才能回來,偶爾會寄些東西給他們,鄒城在淶水縣,她媽收到東西,馬上就分了一些給兒子寄過來,另外還有鄒甜的一封信。
鄒甜在國內(nèi)結(jié)婚后,跟著丈夫一起出國做研究,待遇不錯,只是人都有一種落葉歸根的思想在發(fā)酵,她一直想回國,正好最近有合適的工作機會,夫妻倆猶豫不定,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放棄國外打拼好的日子,回國重新開始。
鄒正富夫妻自然是希望女兒能回來,女兒在外面就是一份牽掛,不如生活在眼皮子底下安心,國外再花花綠綠,還是從小長大的故土更親。
鄒城收到信后坐立不安,他知道不能讓大姐回國,不然以后的命運……就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鄒城反復(fù)研究措辭,也找不到可是說服大姐的理由,好在大姐只是猶豫,還沒有下決定。
鄒城把滿腹的煩惱都收起來,笑著說道:“喝咖啡可以提神,但是注意不能多喝,不然晚上睡不著,平時咱們吃的差,看到那個黃色袋子了嗎?這個是營養(yǎng)粉,每天沖一碗喝,能夠補充體力增加營養(yǎng)?!编u城捏捏白靈的臉蛋:“你太瘦了,應(yīng)該好好補補?!?br/>
這些吃的上面印的都是歪歪扭扭的外國字,不是英語,所以白靈也不認識,這些都是好東西,在這個缺吃少喝的年代,尤其珍貴。
不過一定要保存妥當(dāng),其他的不說,單單喝杯咖啡被發(fā)現(xiàn),都有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被人賴為資本主義享樂思想。
這兩年大環(huán)境相對寬松,所以人們都不太注意,但是架不住秋后算賬,白靈還是打算小心點,別人一窩蜂都做的她可以跟風(fēng),法不責(zé)眾,但太打眼的事,萬萬不能太沖動了。
白靈把東西收起來,今天沒有早自習(xí),所以不著急上班,白靈問鄒城:“你怎么沒去上班?”
鄒城說道:“我今天得去隔壁縣的銀行一趟,有工作要忙,所以不用趕時間?!卑嘴`去把面條熱好端給他,鄒城心里不是滋味:“你一口沒吃?”
白靈搓搓手:“你昨天生氣跑了,我哪有心情吃飯啊?!?br/>
鄒城放下碗筷,把她抱在懷里:“以后我不跟你發(fā)脾氣了,好嗎?”
白靈望望屋頂:“你可得說話算數(shù)?!编u城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肯定算數(shù)。”
白靈的笑臉像綻開的牡丹花,勾人魂魄,鄒城摟住她的手緊了緊:“靈靈,我可以吻你嗎?”
白靈一囧,這種話怎么能問出口,難道她還羞答答的回答可以啊,白靈哼哼一聲,沒出聲。鄒城有些失望,松開她的手,白靈迅速的在他左臉上親了一下,然后害羞的用手捂住臉。
鄒城欣喜若狂:“靈靈,你同意啦!”這次他沒在問白靈的意見,極有耐心的掰開她的手指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羞紅的臉。
鄒城慢慢湊過去,輕輕啄住她的唇,鄒城的唇?jīng)鰶龅?,白靈的手攀上他的臂膀,鄒城像是受了很大的鼓勵,他耐心的撬開她的貝齒,動作笨拙。
分開時兩個人的臉蛋像紅彤彤的蘋果,白靈埋在鄒城的胸里,在他的胸膛上劃圈圈,鄒城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很快,他總結(jié)道:“和你接吻的感覺真好。”白靈瞪他一眼:“不許提。”
鄒城:“哦?!?br/>
鄒城的身體很結(jié)實,鄒城捉住她的手輕輕一吻,自己先傻樂開,兩個人不能總膩歪,還得上班呢,鄒城眼睛瞟向別處不敢看白靈,白靈覺得好笑,故意問道:“你怎么不敢看我?”
鄒城說話有些打結(jié):“我……我沒有?!?br/>
之后又補充一句:“靈靈,我會對你負責(zé)的!”
這個年代的男人觀念保守,婚前別說性行為,連牽手接吻都覺得十分過分,未婚生子更是驚世駭俗,最起碼她從沒見過。
白靈本來想說你情我愿不需要你負責(zé),但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鄒城肯定不理解這些,她聳聳肩:“行了行了,快去上班吧?!?br/>
鄒城告訴白靈,他回來的晚直接就回宿舍,不過來找她,隔壁縣城不遠,鄒城騎車四十分鐘就能到,中午得在那里吃頓飯,忙活回來只怕天都黑了。鄒城先騎車把白靈送到學(xué)校門口,依依不舍的分開。
白靈在門口碰到高年級的同事,不好意思的笑笑,白靈現(xiàn)在的工作比以前輕松很多,臨時老師往往是最忙碌的,沒人愿意做的活都扔過來,等到秋天九月開學(xué),學(xué)校打算讓她教五年級的語文。
《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常識》還得白靈帶著教,反正沒有壓力,照本宣科解釋一下概念而已,下個月有三五個實習(xí)老師過來,是師范學(xué)校畢業(yè)的,這么多人肯定不能全留下,學(xué)校的教職工配備也是有數(shù)的,老教師退下去的很少,空出來的位置不多。
白靈不禁感嘆,這才多長時間,她才剛剛轉(zhuǎn)正,轉(zhuǎn)眼又有新老師進來。
白靈踩著上課鈴進教室,翻開課本發(fā)現(xiàn)自己拿錯了,第一排的韓守國怯怯的把課本遞給她:“白老師你用我這本,我跟同桌看一本就成。”
白靈謝了一聲,拿著韓守國的課本開始講課,下課有同學(xué)位置白靈提問題,等人散之后,韓守國上來,揪著袖子小聲說:“白老師,下周六的家訪,你會跟著一起去嗎?”
白靈點頭,學(xué)校做了一個家訪的活動,班主任要去學(xué)生家里,白靈不是班主任,不過三年級四班的班主任懷孕快生產(chǎn),沒辦法挨家挨戶進行家訪,反正白靈教四班,對同學(xué)們的情況也比較了解,就拜托白靈代替她進行家訪,韓守國問這件事,不知道為什么。
韓守國難為情的說道:“老師,我們家條件不好,我媽脾氣也不好,你……到時候你別在意?!?br/>
三年級的小男孩還沒有發(fā)育,個子矮矮的,加上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就是瘦瘦黑黑的一小坨,白靈微笑著摸摸韓守國的頭:“守國真懂事,你放心吧,好好學(xué)習(xí),其他都不用你操心?!?br/>
白靈家訪前做足了功課,四班的班主任從一年級就開始帶這些孩子,每個孩子的情況都了如指掌,包括家里的基本情況,她既然托付給白靈,就得仔仔細細的跟她說清楚,免費出現(xiàn)紕漏。
白靈拿著筆記本跟鋼筆,記的很認真,地址的話每個班都有一個聯(lián)絡(luò)薄,家庭具體住址都在上面寫著,每個月都會更新,地址基本很有變化。
白靈把地址薄上的地址挨個抄了一遍把筆記本小心的裝進包里。
縣城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后世有各種導(dǎo)航軟件,一打開跟著走就能找到,現(xiàn)在呢,只能靠打聽。淶水縣的街道號牌不是很規(guī)范,門前的門牌號歪歪扭扭,有的直接是空的,小孩子調(diào)皮,拿著彈弓亂彈亂打,把門牌號打下來大家交好,順手就給扔進垃圾桶。等這戶人家發(fā)現(xiàn)的時候,熊孩子早就跑個老遠,逮人都逮不到,掛新號牌得去接道弄,掛完之后沒準(zhǔn)還被打掉,后來索性就懶得掛,反正親戚友都識家門。
白靈對著地址找學(xué)生家里,繞來繞去沒有頭緒,街道是對的,也應(yīng)該穿進來這條胡同,可是家家門口禿禿的,有的學(xué)生地址薄上寫了門牌號,有的直接寫到街道,路上還沒有行人,白靈連個打聽的人都沒有,白靈正想往回走一些找人打聽,這時候有一個婦女穿著黑褂子出來倒垃圾,往白靈身上掃了幾眼:“你來這里是做啥的?”
白靈往前走幾步,客氣的說道:“我是一小的老師,來家訪的,請問韓守國家里在哪???”
對方一聽她找韓守國,雙眼微瞪,牙齒咯咯作響,發(fā)黃的牙齒緊咬著嘴唇:“咋?這個死孩子在學(xué)校里惹禍了?”
白靈看這是有誤會,這個人認識韓守國,不是他家人就是他親戚,她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守國懂事的很,學(xué)校有個家訪活動,我就是例行來看看?!?br/>
聽到這句話,她的神情松動,使勁扯出一個笑容,望了白靈一眼:“我是他媽,老師進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