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仍在繼續(xù),只不過卻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求援,另一派則主張血戰(zhàn)。
主張求援之人,大多是來自外城的散修,以及其他勢力安插進入的耳目,他們的目的便是引狼入室,趁著獸潮降臨之際,削弱天玄宗的勢力,或者……趁機占據(jù)天玄宗的勢力范圍!
而主張血戰(zhàn)的一派,皆是天玄宗范圍內,各大城鎮(zhèn)的人,他們可不想天玄宗滅亡,更不想自己所在的勢力易主。
大敵當前,但眾人卻是各懷鬼胎,心不齊,如何一戰(zhàn)?
盯著下方議論紛紛的眾人,游嘯天不由的暗嘆了一口氣,再看身邊的四人,真正想幫助天玄宗渡過難關的,恐怕只有秦秋而已,其余三人又是帶著什么樣的心思坐在這里呢?
眉頭幾乎擰在了一起,游嘯天緩緩的站起了身,俯視著大殿內的眾人。
眾人見游嘯天起身,正殿內的議論之聲也逐漸的淡化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等待游嘯天開口。
“諸位,我天玄宗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如果天玄宗覆滅,那天玄宗勢力范圍內的兩座主城,青云城以及赤炎城必將被其他勢力瓜分,相信天玄宗,青云城和赤炎城的眾人皆不愿外力介入這場爭端,因為我們堅信,我們能夠戰(zhàn)勝妖獸!”
游嘯天自信的聲音不斷回響在正殿之內,久久不曾散去,一時間,正殿內群情激奮,士氣高昂!
“沒錯,游宗主說的對,我們定能戰(zhàn)勝妖獸!”
“青云、赤炎二城精銳無數(shù),天玄宗亦是底蘊深厚,我們又怎能向區(qū)區(qū)妖獸低頭?”
“天玄山勢力范圍內的事情,還輪不到其他勢力插手!”
“此戰(zhàn)我們如何打,還請游宗主下令吧!”
“對!我們都以游宗主為尊!”
游嘯天不僅鼓舞起了士氣,又一語點破了天機,死戰(zhàn)則能勝,求援則必亡!
“我有一計,這便道與眾人?!庇螄[天很滿意現(xiàn)場的氣氛,笑言道:“萬妖山與天玄山的交界處,有一處峽谷,名為盤龍谷,此地易守難攻,我們可派出精銳軍團將妖獸主力引誘到盤龍谷內,進行伏擊,定可大獲全勝!”
言罷,游嘯天便將目光停留在了主位的正下首,左右兩側的幾位中年人身上。
這幾位中年人,可都是大有來頭的之輩,游嘯天左側下首,乃是青云城的幾大勢力,慕亂,連浩瀚,劉晉乾,蕭家新晉家主,蕭家四爺,蕭冷,此人乃是蕭巖、蕭寒和蕭索三人的親弟。
除了青云城四大家族之后,還有兩人,正是凌天的父親凌不凡,以及沈家家主沈奇!
沈奇憑借沈若曦一劍斬斷蕭巖右臂的那一戰(zhàn),水漲船高,沈家也成為了青云城勢力范圍內的一大家族,而凌不凡自是不必多說,除了凌天的因素之外,凌不凡自身的修為也是恢復到了地武鏡二品,完全有資格與青云城的幾大巨頭平起平坐。
游嘯天右手邊,乃是赤炎城五大世家,分別為城主家族,赤家,以及其余孟、唐、衛(wèi)、秦四大世家。
這五大世家的家族底蘊與青云城四大家族不相上下,只是赤炎城的地理位置距離天玄宗較遠,但距離馭獸宗卻極近,算是天玄山勢力范圍內的邊緣地區(qū),名義上被天玄宗控制。
青云城與赤炎城的各大家族,乃是天玄宗抵御獸潮的戰(zhàn)爭中,一股不可小視的勢力。
游嘯天聞言淡笑道:“青云、赤炎二城實力雄厚,青年俊杰更是天才輩出,此軍團之意,其一在于引誘妖獸,畢竟年輕人的熱血和沖勁是我們這些老一輩無法相比的,其二,便是歷練一番這些天才,不經歷生死搏殺,又怎能成就天才之名呢?”
“宗主所言極是,年輕人的確需要生死搏殺的歷練,只是青云城那邊,似乎沒有幾個夠資格稱得上俊才的后輩了吧?”孟家家主孟沖不屑的撇了慕亂等青云城所屬一眼。
青云城與赤炎城,向來是明爭暗斗,誰都想將對方壓制下去,但這么多年,雙方的勢力倒是相差無幾,誰也無法扳倒誰。
可如今就不一樣了,經過了青云城年終大比之后,青云城的幾位青年天才幾乎死傷殆盡,這倒是讓赤炎城的眾勢力找到了壓制對方的機會。
孟沖挑釁之意十足,而最受傷的,莫過于蕭家和慕家了!
“孟沖,話可不能亂說?!笔捓潢幝暤?。
“你若想戰(zhàn),我慕家奉陪!”慕亂亦是毫不退讓。
看了看青云城和赤炎城的幾大家族,游嘯天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看來,天玄山范圍內的勢力,也不是鐵板一塊!
青云與赤炎二城相互暗斗,而青云城內的慕家和蕭家又欲滅了凌家和沈家,當真是混亂非常。
“聽說青云城烈陽城出了一位不世妖孽,叫做凌天,不知這凌天現(xiàn)在何處?”唐家家主唐云好奇道。
“凌天?如果不是大敵當前,我衛(wèi)恒必斬他!”
“我秦昊也欲殺之!”
赤炎城另外兩大世家,秦家和衛(wèi)家竟然紛紛表態(tài),欲斬凌天,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眾人將矛頭直指凌天,凌不凡又如何能忍?當即便欲發(fā)作,可不待凌不凡開口,一道戲謔的調笑聲突然傳入了正殿之內……
“誰要斬老子?”
靜,無比的寂靜,正殿之內足有數(shù)百號人,但在這道戲謔的聲音出現(xiàn)之后,竟然靜的有些詭異!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凌天邁著四方霸王步,囂張的走進了正殿,這股不可一世的氣勢,幾乎將凌天身后那恍若仙子臨塵的沈若曦都比了下去!
凌天的突然出現(xiàn),立刻引爆了整座正殿,經過了短暫的沉靜之后,正殿之內驟然爆發(fā)出了一陣猶如洪流般的聲浪!
不論是同屬青云城的蕭家和慕家,還是從未有過一面之緣的衛(wèi)恒和秦昊,皆是殺意畢露,大有出手斬殺凌天的意思!
蕭家眾人和慕亂的殺意,凌天倒是可以理解,但衛(wèi)恒和秦昊這二人,凌天可以肯定,他根本就沒見過二人,這仇恨,又是如何而來?
凌天緩步走到了正殿中央,深邃的眸子直視衛(wèi)恒與秦昊,遙指二人道:“你們兩個……混哪的?老子認識你們嗎?”
“廢話少說,我二子秦武,便是死于你手!”
“我衛(wèi)家嫡傳,本家主的親侄衛(wèi)東,你可記得?”
“秦武?衛(wèi)東?”凌天若有所思的揉起了下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撫掌一擊道:“想起來了,那兩個廢物是你們的后輩?”
凌天此言,倒是把秦昊和衛(wèi)恒氣的半死!
廢物?堂堂秦家和衛(wèi)家的嫡傳少爺,竟然被凌天當眾稱作廢物?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在打秦家和衛(wèi)家的臉,而且還是“啪啪啪”的那種!
就在這時候,一名白衫青年緩步走出了人群,站到了正殿中央,挑釁的望著凌天道:“如此的目中無人,我倒想見識見識,你有什么資本!”
“你是誰?”凌天上下打量起了眼前的青年。
“衛(wèi)家,衛(wèi)冰!”青年高傲的揚起了頭,仿佛在蔑視凌天,“聽聞你斬了慕擎天,敗了赫連絕,不過……你的武道之途,也僅此而已了!”
無比狂妄的衛(wèi)家青年全然不將慕擎天與赫連絕放在眼中,更是揚言欲終止凌天的武道之途,仿佛凌天在他眼中就如同螻蟻一般,可以隨意的抹殺。
“胃?。俊绷杼鞇阑鸬溃骸澳闼锏挠形覆【挖s緊滾遠點!老子沒空陪你玩!”
凌天一語當即便引得正殿笑聲不斷,而那衛(wèi)冰好像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一般,澎湃的殺意毫不控制的宣泄了出來!
“我要你死!”衛(wèi)冰冷喝一聲,手中長劍“錚”的一聲沖出了劍鞘,玄武鏡九品的修為綻放而出。
一瞬間,在衛(wèi)冰的氣勢壓迫之下,正殿內突然變得安靜了起來,那肆意的嘲笑聲在強橫的實力面前,顯得那般蒼白。
衛(wèi)冰很滿意現(xiàn)場的氣氛,冷笑一聲,手中長劍當即便化作千萬道劍芒,瘋狂的朝著凌天沖殺而去!
“劍,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表演的!”面對衛(wèi)冰的強勢攻擊,凌天非但沒有退讓,反而出言譏諷了起來,“你,根本不配用劍!”
話音尚未落地,眾人的眼瞳之內,一道銀色劍芒一閃而過……
“咕嚕”一聲響起,衛(wèi)冰的喉嚨不甘的動了動,旋即,整個人便轟然倒地,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衛(wèi)冰的咽喉緩緩流出……
此刻,已經沒有人關注死去的衛(wèi)冰了,雖然年紀輕輕,修為便達到了玄武鏡九品,但衛(wèi)冰卻死在了凌天快到了極致的一劍之下,而且凌天所使用的,還是一柄滿是鋸齒的……破劍!
沒錯,破劍,正是龍九霄丟給凌天悟劍的那柄破劍!
玄武鏡九品的修為,卻被凌天一劍秒殺,如此巨大的反差,著實讓正殿之中的眾人有些無法接受,而且更加震撼的是,貌似凌天剛剛所催動的修為,只有玄武鏡七品而已!
妖孽,絕對的妖孽!
凌天的妖孽之名,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喉嚨太脆弱,老子的劍刃還沒磨利呢!”凌天囂張的用手指摸了摸滿是鋸齒的劍鋒,輕狂道:“還有那個不開眼的渣,想用喉嚨給老子磨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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