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族戰(zhàn)神刑天!他居然是刑天!”
后羿想起了都君給他講過的故事,阪泉之戰(zhàn)后炎帝退回族地放棄爭霸,戰(zhàn)神刑天不愿接受軒轅統(tǒng)治轉(zhuǎn)而投靠了當(dāng)時魔威正盛的九黎蚩尤,在九黎與軒轅的戰(zhàn)爭中屢立奇功,最后逐鹿大戰(zhàn)時被軒轅黃帝砍下了頭顱。盡管頭顱被砍,刑天仍以乳為目,以臍為口繼續(xù)作戰(zhàn),最后力竭而亡。
“你就是刑天,那個跟黃帝大戰(zhàn)的刑天,英雄??!”知道對方的身份后后羿絲毫沒感到害怕,反而一臉興奮,終于見到偶像了,后羿一臉熱切的看著他,弄得刑天不由一愣。
刑天自知時間不多,迫切的問出了一個最想知道的問題:“你可知軒轅老賊死了沒有?”
“我不知道!”
“那你可知炎帝他老人家怎么樣了,炎族如今什么情況?”
“我不知道!”
“那你可知如今外面是何年月?”
“我不知道!”
這小子,一問三不知,刑天無奈的撫著額頭,恨不得一把拍死,最后不死心的問道:“那逐鹿之戰(zhàn)的事你也不知道了?”
后羿急忙興奮的說:“這個我知道,都君好像跟我說過,我想想??!”
刑天猶如發(fā)現(xiàn)獵物的餓狼一樣直勾勾的盯著后羿,被他如此盯著后羿感覺自己后背直冒寒氣,他清楚的感覺到,若自己給不出滿意的答案這人一定不會對自己客氣,急忙開口道:“都君說逐鹿之野那場大戰(zhàn)異常慘烈,雙方打了七天七夜,打的江河倒流日月無光……”
“說結(jié)果?!毙烫觳荒蜔┑拇驍嗔怂拈L篇大論。
后羿不敢啰嗦,直接說:“九黎敗了,蚩尤被五馬分尸尸首埋在了大荒五個地方,具體在哪我不知道?!?br/>
“敗了!”刑天那由煙霧組成的身體一陣閃爍,后羿生怕他再閃一下就徹底消散,可又不敢出言相勸,只好站在原地聽他喃喃自語:“就連苗帝都敗了,想不到這天下最后還是歸了他軒轅?!?br/>
刑天畢竟是曾經(jīng)的一方豪杰,很快平復(fù)了情緒繼續(xù)問道:“你可知現(xiàn)在的大荒是什么情況,還有都君是誰?”
后羿急忙回答:“都君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什么都知道,這些還是他講給我聽的,但很多我都想不起來了。好像有個叫蛇族的挺厲害,經(jīng)常跟人族打仗呢!”
“想不到蛇族居然再次崛起了,唉,罷了,我一將死之人還關(guān)心這些作甚?!毙烫熳叩绞_前,雙手輕輕撫摸著臺上的斧盾,就好像對待自己心愛的女子般眼中充滿了柔情:“老伙計,我的時代結(jié)束了,希望今后你能替我繼續(xù)征戰(zhàn)天下,看遍這大荒的繁華?!?br/>
像是回應(yīng)一般,斧盾上頓時冒出一絲青光,猶如心跳一般不斷的忽閃著。神兵有靈,感念主人不愿舍去。
刑天轉(zhuǎn)過身看著后羿問道:“你可愿成為我刑天的傳人,成為我這把‘干戚’的新主人?”
后羿連忙點頭,一臉火熱的看向“干戚”,幸福來得太突然,突然的讓他有種飄飄欲仙般不真實的感覺,但看向“干戚”的目光卻無法挪開絲毫。
刑天繼續(xù)說道:“那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好吧,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后羿看著刑天等待著下文。只聽刑天繼續(xù)說道:“日后若有機會,我要你幫我殺掉人族神帝,如何?”
“呃!”后羿有些驚愕,此人執(zhí)念也太深了,他跟軒轅一族到底有多大仇?。?br/>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yīng)你,我跟人家又沒仇!”后羿如實回答。
“嗯?”刑天沒想到這小子會拒絕,而且拒絕的如此干脆,當(dāng)即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一臉不善的看向后羿。
在他的目光下后羿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只聽刑天冷冷的說:“小子,你知道拒絕我的后果嗎,若不是看在你是我炎族族人的份上我又豈會耗費本源救你,沒想到你竟然這么不識抬舉!不怕我殺了你嗎?”
隨著話語,刑天的右手快若閃電般伸出一把捏住了后羿的脖子,后羿身材瘦小,被他輕輕一提就拎到了半空。后羿雙腳在半空中無意識的亂蹬,雙手抓向刑天捏著脖子的手試圖辦開,可刑天何許人也,又豈是他能撼動的。
“我的命是你救的,被你殺了也無可厚非,但我絕不做違背良心的事,神帝又沒惹我我干嘛主動去找人家麻煩!再說你當(dāng)年輸給軒轅黃帝那是你實力不濟(jì),打不過老的就欺負(fù)人家后輩你不覺得丟臉嗎?”
“你……”一聽這話刑天頓時火冒三丈,右手一甩,后羿就仿佛沙包一樣被扔到墻壁上又反彈了回來。
后羿被摔的眼冒金星,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他索性趴在了地上,絲毫沒有起來的打算。
刑天被他這痞賴的樣子逗笑了,有心一巴掌扇死對方,可后羿畢竟是他等了這么多年等到的唯一一個炎族之人,若今日舍棄不知道又得等多少年,況且自己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久了。
“唉!”刑天嘆了口氣說:“你說的也對,欺負(fù)人家后輩確實非英雄所為,算了,我時間也不多了,今日就收下你這個徒弟吧,還不過來拜師!”
后羿一咕嚕爬起來試探著問:“你不會再逼我做什么我不愿意做的事吧!”
刑天一陣氣悶,當(dāng)年若有人敢這么跟自己說話早被他一巴掌拍死了,唉,虎落平陽被犬欺?。骸安粫?,我的時代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就不跟著瞎摻和了,但是你日后行走大荒,決不能墮了我刑天的威名,明白嗎?”
后羿這次比較爽快,朝著刑天連磕三個響頭說:“徒兒后羿拜見師傅!”
刑天絲毫沒有扶起他的意思,顯然對這個便宜徒弟一百二十個不滿意,撫摸著石臺上的“干戚”喃喃自語:“想我刑天八歲習(xí)武,十歲踏入才人之境,十三歲地人,十七歲天人,二十三便感悟明覺踏入神境。征戰(zhàn)一生鮮有敗績,更被人尊稱為戰(zhàn)神,想不到最后卻落得如此下場,連個逞心的徒弟都沒有,真他娘的!”
這不指著鼻子罵人嘛,后羿心中一陣誹謗,但還得陪著笑臉謙遜的說:“徒兒不孝,讓師傅失望了!”
“行了!”刑天擺了擺手說:“別跟我來這套虛的,你這會兒心里指不定怎么罵我呢!”
被潰破心事后羿的臉有些發(fā)燙,急忙轉(zhuǎn)移話題問:“師傅,軒轅黃帝都將你殺了,干嘛還要將您的頭顱禁錮在這里啊,你們到底有多大仇啊!”
提起此事刑天的眼中閃過一絲仇恨,又有一絲傲然:“因為他軒轅殺不死我,我修煉《太乙火經(jīng)》多年,《太乙真火身》幾乎已達(dá)到身死魂不滅的境界,他軒轅想要殺死我又談何容易。只要我神魂不滅,隨時都有可能卷土重來,所以他才將我的神魂封印在頭顱之中鎮(zhèn)壓在這常羊山窟,又請來大荒最厲害的工匠,用極北冰原特有的寒蠶絲外加十幾種玄石金鐵打造了這根《寒蠶金線》,讓我日夜遭受寒氣的折磨,企圖用這種方法消磨我的神魂,將我生生耗死。三百年了,我在這常羊山中遭受了三百多年的折磨,眼看就要油盡燈枯了卻沒想到老天會把你送到我手上?!?br/>
“我刑天的弟子日后必定會名震大荒,就算不能滅了他軒轅一脈,也定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哈哈哈!”說到這里刑天狀若癲狂,身體不斷顫動,眼神中充滿了對軒轅的恨意。
后羿連忙說道:“你答應(yīng)過我不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br/>
刑天輕蔑的看著他,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冷笑:“我不逼你,但有人會逼你,一旦踏入這大荒的漩渦中你這輩子就再也別想掙脫出來。而且軒轅一脈絕不會允許再出現(xiàn)一個刑天,所以自從你拿起‘干戚’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與軒轅一脈為敵!”
說完之后刑天虛幻的身體一陣晃動,隨后化成一縷青煙射進(jìn)后羿的眉心,速度之快根本不給他躲閃的時間,更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隨著青煙消失,他的腦海中多了一些信息,后羿明白這便是刑天的傳承,急忙盤膝坐下靜心領(lǐng)悟,整整一炷香后他才睜開眼睛,神情激動心中狂喜。
刑天傳給他的赫然是炎族震族功法《太乙火經(jīng)》,此經(jīng)相傳為上古赤帝赤飚怒所創(chuàng),赤飚怒憑借此功縱橫大荒,只在神農(nóng)帝手下失敗過一次。最后此經(jīng)傳到第一任炎帝手中,炎帝自知資質(zhì)不如赤帝,很難將《太乙火經(jīng)》練之大成,遂將其拆解為兩部分,一部是炎帝修煉的《赤炎玄真斬》,練至大成,隨意一斬,烈火焚世赤地千里。另一部便是刑天所練的《太乙真火身》,練至大成便可身滅而魂不滅,魂若不滅,身死亦可重生。
從刑天的記憶中后羿得知,當(dāng)年炎帝完全有希望練成《太乙火經(jīng)》,若真能達(dá)到赤帝的境界,阪泉之戰(zhàn)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可惜軒轅沒有給他這個時間,這也一直是炎族之人心底的遺憾。
除了這部經(jīng)書之外,后羿腦海中還有一些有關(guān)安營扎寨,排兵布陣的信息,后羿一時用不上,便將之深深的埋進(jìn)了腦海里。
隨后他站起身來跑到石臺前,一臉熱切的看著“干戚”,伸出手想要將斧子拿到手中仔細(xì)觀看,不料一拿之下斧頭紋絲不動,他又加重力氣,還是不行,他不得不雙手齊上,累的額頭上都快出汗了斧子依然紋絲不動。
思索半天,后羿撫摸著斧刃試探著說:“我知道你們想念師傅,可師傅他老人家已經(jīng)走了,師傅雖然走了,但他對這片大荒有太多的眷戀,我覺得你們應(yīng)該走出去幫師傅看看他想看卻再也看不到的東西,而不是擺在這里等待蒙塵。再說師傅雖然死了,他的頭顱還被禁錮在此,你可愿幫我砍斷這‘寒蠶金線’,讓師傅入土為安!”
后羿剛說完,“干戚”身上便冒出一縷青光,隨著青光閃爍,“干戚”也漸漸飄了起來,后羿見此欣喜若狂,抓住斧柄一斧頭就朝著那道透明絲線砍了過去。
絲線沒斷,后羿反而被震的倒飛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后羿爬起來看了看斧刃,又走過去看了看絲線,它在不停的抖動,連帶著石臺上刑天的頭顱也抖動不已。后羿用手捏住絲線細(xì)看,剛才砍過的地方一點痕跡都沒有,忍不住感慨道:“不虧是神兵啊!”
這可如何是好,后羿一時犯了難,心里清楚不能任由師傅的首級被禁錮在此,生前遭受折磨死后也不得安寧,可這絲線堅固異常,遠(yuǎn)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能撼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