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濯將她放在椅子上,容綰就將衣服套好,然后給系好。
這時候,孤濯已經(jīng)給她擺好碗筷,盛粥了。
容綰肚子餓,但因為才大病初愈,即便想吃東西,也沒胃口,而且就算吃也吃不了多少。
孤濯見她不怎么想吃,就叫她吃了半碗粥以后,盛了湯給她喝。
等她吃好,孤濯放下筷子,拿了帕子來給她擦了擦嘴巴,隨后起身來,彎身將她抱起,把她重新放回到床上,“我一會兒就來?!?br/>
容綰點點頭,孤濯便轉(zhuǎn)身出了睡房到堂屋里,草草的吃了幾口飯,就漱口擦嘴,叫清顏進來將碗筷收拾了后,叫她退出屋子去守著。
自己這才又重新折返進睡房中。
然而,容綰卻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
孤濯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側(cè)著身子躺在了她的身旁。
容綰就自然的往他懷中靠了過來。
孤濯伸手輕輕的摟住了她的半個身子。
容綰想睡覺,卻睡不著,卻也沒有睜開眼睛來,而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你睡會兒吧。”
“好?!惫洛獞?yīng)了一聲,就躺了下來。
容綰閉著眼睛靠在他懷中,感受著他平穩(wěn)的心跳,以及頭頂溫柔又溫暖,卻亦是沉穩(wěn)的呼吸,感覺無比的安寧。
過了好一會兒,孤濯都沒有說話,呼吸亦是一直都沉穩(wěn),她忍不住睜開眼睛來。抬頭看他,卻發(fā)現(xiàn)他并未睡著,而是一直睜著眼睛在看她。
容綰就問道,“怎么還不睡???你不困?。俊?br/>
孤濯單手抱著她,換做了雙手擁著她,下巴貼著她的額頭,“我想看著你?!?br/>
容綰抿嘴笑了笑,“睡醒了再看?!?br/>
孤濯沒有說話。
容綰也沒有抬頭看,直到孤濯放在她身上的手,不小心往旁邊滑了下去。她就知道孤濯大概是睡著了。
容綰再次抬頭看了看。果不其然,孤濯真的睡著了,這會兒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只是他的眉頭卻不知道是因為在睡夢中看到了什么。而緊緊的皺著。
容綰想要摸一摸。讓他皺著的眉頭撫平。卻又害怕將好不容易睡著了的他吵醒,便忍著沒有動手,如此她內(nèi)心糾結(jié)。一直到了天蒙蒙亮,她也沒能伸出手來撫平他的眉頭。
孤濯似乎是醒來了,他眼皮稍微動了動,然后睜開了眼睛來,與此同時,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容綰糾結(jié)的內(nèi)心也跟著舒展開來。
孤濯見她盯著自己一眨不眨的,“你一晚上沒睡?”
“恩?!比菥U點頭應(yīng)道,然后發(fā)覺這個側(cè)身躺著的姿勢已經(jīng)將自己的手臂壓麻了,便將手抽了出來,稍稍換了個姿勢,亦害怕他的手臂被壓麻了,因此想要睡到旁邊去。
孤濯卻一手就將她想要從他懷中跑出去的身子給撈了回來,“想要去哪兒?”
“我怕壓著你?!比菥U說道。
“你壓不倒我。”孤濯就笑道,“而且,我愿意讓你壓著我?!?br/>
容綰臉色紅了紅,身子卻沒有再動,仍舊是壓在他半個身子上,但是動作從側(cè)著換成了背對著他。
孤濯就側(cè)過身子來,弓起了身子,正好將容綰整個人包在了懷中,“看了我一晚上?”
容綰沉默。
孤濯輕笑,“好看嗎?”
容綰想說好看,可是卻想起來他睡夢中老皺著眉頭,就問道,“你睡覺做夢了嗎?夢見什么了?”
“我不知道,好像做夢了,可是醒來就忘記了?!惫洛f道。
這是正常現(xiàn)象,人晚上會做夢,但大多數(shù)不記得。
容綰聞言也不好繼續(xù)問,就說道,“熱,你不要這樣捂著我?!?br/>
如果可以,孤濯恨不得就這樣抱著她一輩子,但是但也只能是想想,于是松開了手來,“天氣熱,一會兒我讓他們多弄些冰塊來降溫?!?br/>
其實這早晨倒不是很熱,只不過被他這樣一抱就有些悶熱了,這會兒他松開了手來,她就覺得沒那么熱了,于是容綰說道,“晚點再加吧?!?br/>
“也好?!惫洛f道。
“你不再睡會兒了嗎?”容綰問道。
“不睡了?!惫洛f道。
容綰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他,發(fā)現(xiàn)他氣色已經(jīng)好一些了,可是和半個月前還是有些差距,“快點接我回去?!?br/>
“快了?!惫洛f道。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了。
清顏不知道要不要去稟告慕容名,容綰已經(jīng)醒過來了,可是不去稟告,一會兒慕容名過來就會發(fā)現(xiàn)容綰已經(jīng)清醒了,到時候要問她為什么不通報,那該怎么辦?
于是,清顏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喚道,“二小姐?!?br/>
容綰聞聲就知道大概已經(jīng)不早了,慕容名應(yīng)該快要過來了,于是趕緊起身來,想要洗漱穿戴一番。
孤濯卻將她的身子圈著。
容綰就略略凝眉,“別鬧,除非你想一會兒就離開回春堂。”
孤濯只好收回手來,放開了她。
容綰穿好了里衣的時候,孤濯已經(jīng)起身來將外套都給披上了。
容綰等孤濯穿好了衣裳,才開始穿外罩的薄衫,她一面穿,就一面喊道,“清顏進來吧?!?br/>
清顏聞言趕緊進去,瞧見容綰正在寬衣,就過去幫她系衣繩。
容綰吩咐道,“等我洗漱好了,再去叫姐姐,免得我躺在床上,姐姐還以為我病還沒好,到時候又該要擔心了?!?br/>
“是?!鼻孱伮勓灾荒苷f是。
孤濯卻說道,“這有什么,你大病初愈,就該好好休息?!?br/>
“就是!”
慕容名卻已經(jīng)過來了,本來是想要讓丫頭通報的,這屋子里畢竟有孤濯在,她是不好直接進來的,卻在門外頭聽到他們幾個的說話就直接進來了,但卻是站在門口沒有到屏風后頭來。
孤濯聞聲已經(jīng)走出來對慕容名施禮道,“姐姐?!?br/>
“恩?!蹦饺菝@幾天對孤濯沒有像之前那樣不客氣,反倒是此刻因為孤濯將容綰照顧好了,對他有了好臉色。
慕容名對他笑了笑,然后沖著屏風后頭說道,“阿濯說的對,你這會兒就歇息好了?!?br/>
容綰害怕慕容名擔心,本來是想要說,已經(jīng)歇息好了,不必再擔心。
卻是話到嘴邊,想起了昨天答應(yīng)孤濯,讓他留下來一天的,“恩,那好吧?!?br/>
慕容名本來還擔心她倔強不愿意休息,已經(jīng)走到屏風后頭來了,見她臉色仍舊是蒼白如紙,頓時心里就疼的不行了,然后還聽她說好,就覺得她應(yīng)該是真的不舒服才不勉強的,要不然她這么個好強的妹妹,非得要出去做事才行。
“那你趕快歇著吧?!蹦饺菝曇粢踩滩蛔∪岷土瞬簧佟?br/>
容綰見慕容名臉色氣色也不好,知道大概是因為擔心她才如此的,于是就說道,“姐姐也沒睡好,姐姐回去歇著吧,我自己歇著就是了?!?br/>
“你別管我了,我一會兒累了自己會歇著。”慕容名確實是沒歇息好,就是昨天晚上,也是因為容綰的體溫降下來了,然后孤濯又寸步不離的照顧容綰,她沒有機會照顧她,亦插不上手來,她才被習云拖動了去休息的,否則容綰如果體溫沒有降下來,她是絕對不會走的,但即便如此,她昨天也因為太擔心,擔心容綰會再次高燒,所以沒有睡好,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勉勉強強睡著,但是沒睡一會兒,這一大早的就又醒來了。
容綰剛穿好衣裳,就要脫衣裳,不過這會兒孤濯在外頭,她也沒有不好意思的,于是說道,“那我就睡了?!?br/>
慕容名卻問道,“你肚子餓不餓啊,要不要吃些東西?”
容綰看到慕容名這樣關(guān)心自己,覺得自己此時此刻隱瞞她好像不太好,就忍不住說道,“我其實天沒亮就醒來了,那會兒就已經(jīng)吃過東西了,這會兒肚子不餓的,姐姐不要擔心我了,你快去休息吧。”
這個話說出來,一旁的清顏就忍不住將頭低了下去。
“你怎么沒有叫人來通知我?”慕容名訝然道,然后看向了一旁的清顏,“你這丫頭為什么不來通知我?”
清顏想要抬頭解釋,然而容綰已經(jīng)開口說道,“姐姐不要怪她,是我叫她不要吵醒你的,我想著你們在睡覺就不好吵醒你們啊,反正白天大家都能知道我醒來的?!?br/>
慕容名聞言也不好再說什么,但仍舊是有些責備的道,“你要叫我急死才是!你如果早告訴我,我可能睡的就會好些了。”
容綰聞言有些愧疚,“我沒想那么多!”
“好了!我也不是要責怪你們。”慕容名卻說道,“不管怎么樣,你醒來就是天大的好事了,我不會怪罪這丫頭,也不會怪罪其他的任何一個人的,你放心好了!”
這樣就最好了!
容綰忍不住笑了起來,“姐姐最好了。”
“你這丫頭就知道哄我?!蹦饺菝踩滩蛔⌒α似饋?,說道。
“哪有!”
姐妹兩說了幾句話,慕容名還舍不得走,因為還擔心妹妹的身子,但也不想吵到她休息,就打算退出去。
容綰卻說道,“姐姐,今天讓阿濯留下來好嗎?”她從醒來就在盤算如何跟慕容名說這個事情。(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