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我又深吸了口氣,腦海里空前的澄澈通透。
虞彤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她捏起拳頭,捶了一下自己腦門:“哎!對呀,姐真蠢,這些天光顧了跟我媽慪氣和考慮一些小事了,居然把大事忘了,該死!”
她考慮事情特別周到,立即拿起了手機:“這種事不能落下郭平,把他叫來咱們一起商量吧!”
我點點頭,一個計劃的模糊輪廓,已經(jīng)在我腦海里浮現(xiàn)了。
“嘟~~”虞彤按下了郭平的號碼,他的電話卻正占線,虞彤讓鈴聲響了兩下,隨后掛掉:“他看到未接,待會肯定直接過來,咱們先開始吧,別等他了?!?br/>
我說這也行,虞彤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跑出去,拿來幾張a4紙和一支碳素筆,說要用公司開會的辦法,邊商量邊畫一張草圖,這樣會使情況更加一目了然。
就這樣,我跟虞彤把形勢好好分析了一番;虞彤畫出一張圖,拿給我道:“小志你看!”
我接過a4紙,就見紙的左側(cè),畫著幾個大小不一的圓圈,中間是一個最小的圓圈,里面寫了個“我”字,代表我們這一方。
周圍,一個最大的圓圈里寫著個“許”字,其他四個圓圈里,則分別是“警”“疤”“胡”“邵”四個字?!拔摇焙瓦@些勢力分別以虛線和實線相連接。
在紙的右側(cè),則是一個大小適中的圓圈,代表趙一龍的勢力;不過這個圓被分成三部分,從上到下分別寫著“趙”“?!薄鞍住?。
有了這張圖,形勢的確一目了然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我跟虞彤剛才仔細(xì)分析,許騰也好,警察也好,玉州其他三大金剛也好,從這個角度看都可以被我們利用,關(guān)鍵取決于我們使用什么方法。
而趙一龍那里,海鮮街跟他并非鐵板一塊,白姐那種人,只要趙一龍?zhí)幱谙嘛L(fēng)就肯定會有二心;我們完全可以想辦法把他們瓦解。
按照這種形勢,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應(yīng)該是主動跟這些人取得聯(lián)系,只要搭上關(guān)系,就一切皆有可能。
不過,這最關(guān)鍵的一步,應(yīng)該怎么邁出去呢?
“小志,”虞彤這時已經(jīng)坐在了床上,緊緊挨著我,她語氣關(guān)切的道:“聯(lián)系他們的事就交給我吧,我有人脈,能跟這些人都搭上茬!這幾天你就好好養(yǎng)傷,叫郭大哥他們保護你!”
“不!”我很果斷的搖了搖頭,同時下意識的伸手摸左胸的傷口,由于睡覺時被喂了止疼藥,這時倒沒什么感覺,“彤姐,咱們不能主動去聯(lián)系他們!必須叫他們主動來聯(lián)系咱們!”
“啊?”虞彤一愣,“為什么?”
我歪了下腦袋,正要回答,突然房門“咚咚”輕敲兩下,郭平推門進來,皺著眉頭道:“虞總,你給我打電話了?剛才,我在接許騰的電話!”
“許騰的電話?”我不禁喜形于色,連忙道:“大哥,你快坐,他找你干什么?”
“為了他女兒許清商,”許騰面帶憂色的坐下了,很不耐煩的道:“許騰昨天回江州時,想帶走她,可那個丫頭不知道抽什么風(fēng),說什么都不肯走,自己在玉州玩消失,許騰找都找不到!現(xiàn)在,許騰跟趙一龍差不多完全翻臉了,他可不受不了寶貝女兒獨自留在玉州,所以央求我去找她,把她送回江州!”
“什么!”虞彤和我齊齊驚叫。我眼前浮現(xiàn)出許清商漂亮性感的身影,她留在玉州,的確是太危險了。
“這家伙還是那么任性?。 庇萃锌艘痪?,她跟許清商好像很熟的樣子。
我猶豫了一下,郭平嘴上不說,心里顯然很為難;現(xiàn)在醫(yī)院這么危險,他肯定不想離開,但礙于情面,許騰那里又很難推脫。
“郭大哥,你就去吧!”我把那張a4紙遞給他,“彤姐給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叫你來一起商量,咱們怎么反守為攻?咱們必須得聯(lián)系一下這些人,你幫許騰這個忙,正合我意?!?br/>
郭平接過去一看,他立即明白了,拿著紙沉吟道:“小志,你想把這些人都利用起來,這很好。不過我搞不懂,你說我去幫許騰,正合你意,是什么意思呢?”
虞彤也凝視著我,她的疑問,跟郭平合二為一了。
“是這么回事兒,”我捏著腦袋頂上一縷頭發(fā)說:“咱們要想真的把這些人利用起來,不能主動去找他們,而是得讓他們來找咱們。這種事,誰主動,誰就會變成棋子?!?br/>
聽我說完,虞彤立即明白了,但她疑惑的道:“小志,你說的這道理,我倒是懂,不過現(xiàn)在形勢已經(jīng)很緊急,咱們怎么讓他來找咱們?”
“郭大哥這不是已經(jīng)被找了嗎?”我嘿嘿一笑,“還有,我覺得警察那里,可以通過柳艾利用一下——那個家伙,如果察覺昨晚的事跟趙一龍有關(guān),肯定會趕過來的?!?br/>
虞彤早聽我講過柳艾了,她漂亮的大眼睛,緩緩轉(zhuǎn)動著說:“這個柳艾...我得趕快想辦法探探她的底!那疤子仔、胡青竹和邵家那里呢?你有什么辦法,讓他們過來?”
“你放心!”我沉吟著道:“昨天把阿華他們打成那樣,這三位大金剛,肯定都知道了。我相信他們都是老手,現(xiàn)在肯定也在謀劃著聯(lián)手對付趙一龍,只要咱們對他們有價值,他們當(dāng)然就會找上門來?!?br/>
“好,小志,”郭平突然凝視著我,開口說:“我是個粗人,不過我也覺得你的思路很好。其實,我感覺,你的想法跟許騰有點像。許騰跟趙一龍早就暗中沖突了,上次,他答應(yīng)我出面保你,不光是沖著我的面子,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他覺得多一個給趙一龍搗亂的人,會對他更有利。”
“嗯?!蔽以缇碗[隱約約想到過這一點,許騰那種人,心思當(dāng)然要比我們都深遠(yuǎn)的多。
“小志,照這樣看,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就是把疤子仔他們吸引過來;昨晚那一架說不定還不夠,阿華最好趕快帶人來報復(fù),咱們好好打一場讓疤子仔他們看看!”郭平又道。
我點了點頭,才要答話,手機忽然響了,屏幕上的名字把我嚇了一跳。
薛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