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求推薦票!
“沒事,進來吧?!?br/>
加里安將轉(zhuǎn)輪手槍別在腰間,招呼格列高利主教進屋。原本想以權(quán)勢壓人的他意外發(fā)現(xiàn),面前的文人完不按套路出牌!
在他眼中,窮酸的文人不都是一副臉色仿佛得了肺結(jié)核的蒼白,并且配上骨瘦如柴的身軀,除了拿筆之外一無是處的家伙嗎?為什么這個人不但身高高了一大截,并且還長得孔武有力,跟自己想象中的文人完天壤之別。
這年頭的歐洲男人平均身高還不到一米七,而加里安這個身高簡直可以鶴立雞群了。
格列高利主教遲疑的問道,“請問你是加里安閣下嗎?”
“難道你覺得我不像嗎?”
加里安瞪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道,“趕快進來吧?!?br/>
看到格列高利主教一副膽戰(zhàn)心驚的模樣,加里安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取得了主動權(quán)。
只可惜M1860式亨利連珠步槍今年才剛注冊專利,還沒有正式在歐洲銷售,不然剛才開門時手持長槍更具有視覺沖擊效果。雖然法蘭西的槍支自由比不上美利堅,但民眾依舊擁有合法持槍的權(quán)利。所以暴徒一言不合就刺殺政要事件層出不窮,從大革命開始的馬拉,到后來的拿破侖一世,再到拿破侖三世,幾乎都有過同樣遭遇和經(jīng)歷。
格列高利主教踏入了房間,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間屋子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相比起圣心大教堂,整個客廳簡陋的可憐。
“真是一件窄小的住所呢?!?br/>
格列高利故意扯著嗓音說道,“不知道加里安閣下是否愿意跟我們達成一致協(xié)議,終結(jié)這場鬧劇呢?現(xiàn)在估計整個巴黎都對這場鬧劇厭煩了……”
加里安走到餐柜面前,他從里面拿出一瓶酒。
“格列高利主教?!?br/>
加里安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的喋喋不休,他轉(zhuǎn)過身將一瓶酒擺放到格列高利面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我不能喝酒。”
“哦,那真是太遺憾,也太無趣了?!?br/>
加里安端著酒杯,說道,“你應(yīng)該嘗試一下伏特加,每個俄羅斯人的摯愛。天主偶爾也有打瞌睡的時候,所以破戒并不可恥。”
格列高利主教還是非常識趣的將酒杯推開,他擺出一副嚴(yán)肅認(rèn)真的姿態(tài),尋求加里安商議。
“我是認(rèn)真的,加里安閣下,如果你要錢我們可以商量,教會不是吝嗇的,只要你開口,在我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都會愿意支付。但是你要繼續(xù)鬧下去的話……”
“勿謂言之不預(yù)?”
“誒?”
加里安擺擺手,說道,“這是一句東方的俚語,翻譯過來就是別怪我事先沒有警告你?!?br/>
“格列高利主教,你知道俄羅斯的十二月黨人事件嗎?”
加里安背靠著沙發(fā),開始給面前的主教講起了歷史。
“在1812年反對拿破侖戰(zhàn)爭中,一些俄國貴族軍官參加了國外的遠(yuǎn)征,受到西歐民主思想的影響,對國內(nèi)的農(nóng)奴制度和專制制度極為不滿?;貒螅麄兂闪⒚孛艿母锩M織,企圖按照西方的方式來改造國家。并且在1825年11月19日,也就是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突然去世的這一天,十二月黨人決定提前在尼古拉一世繼位之日發(fā)動政變。但是最終政變失敗,尼古拉一世立即調(diào)動軍隊,用大炮轟擊廣場,血腥鎮(zhèn)壓起義?!?br/>
“你這是什么意思?”
格列高利主教不知道為什么對方突然開始科普俄國歷史。
加里安端舉著酒杯,緩緩說道,“我的意思是說,連東正教這種與沙皇緊密相連的國家都開始出現(xiàn)了貴族的反抗,宗教無法再成為統(tǒng)治人民的手段,一個巴黎天主教試圖開歷史的倒車,回到過去的黑暗中世紀(jì),你們覺得自己有機會嗎?”
加里安毫不猶豫的戳破格列高利主教最后一點幻想。他從口袋里拿出了子彈,摔在桌面上,勾起嘴角,一字一句的警告說道,“不好意思,我在彼得堡待過幾年,也沾染了他們有仇必報的習(xí)性。如果天主教會感覺自己能夠以權(quán)壓人的話?!?br/>
加里安從背后掏出手槍,狠狠的拍打在桌面上,警告說道,“別以為文人弱不禁風(fēng),指不定我會提著誰的腦袋從總教區(qū)里走出來?!?br/>
加里安明確的警告了他,強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尤其是這種,真動起手指不定誰先死。
“你這是在要挾天主教派?”
格列高利主教氣的臉色鐵青,然而卻不敢發(fā)火。局面的主動權(quán)在加里安身上,他只是避其鋒芒。
加里安冷聲說道,“趁我沒有動手之前,滾出去!”
左拉抱著鱒魚和一袋土豆,還沒來得及掏出鑰匙,突然大門從里面被打開。他看見一個神色陰沉的神職人員從自己家中沖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慍怒的神情。他瞪了左拉一眼,冷聲說道,“給我讓開?!?br/>
左拉下意識的閃到一邊,然后他聽見走廊上響起了粗暴的腳踏聲,像是要將靴子狠狠的踏入木板深處。
這次的失敗讓格列高利的臉蒙上了一層陰云,大主教下達了不惜一切代價壓下輿論的命令,現(xiàn)在他迫不得己的采取更激進的手段了。
眼中的怨毒一掃而過,與平時仁慈和藹的主教形象截然相反。
“你們這些該死的讀書人,給我等著!教會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左拉看著莫名其妙離開的神職人員,轉(zhuǎn)過身看見加里安正好站在門口,他擺出一副“發(fā)生什么事”,說道,“這是怎么回事?加里安,為什么一個神父會出現(xiàn)在我們家?”
“那可不是普通的神職人員。”
加里安撇撇嘴,指著離開的一襲紅衣說道,“那位是巴黎圣心教堂的主教,格列高利,雨果《巴黎圣母院》中的反派角色指的就是這種人?!?br/>
“哦?他怎么怒氣沖沖的跑出去了?”
左拉把買來的魚放在了水槽里,轉(zhuǎn)身問道,“是因為之前的那件事嗎?”
“是的。剛才談判破裂。”
看著剛走進門,還一臉疑惑的左拉,加里安轉(zhuǎn)動著手中的轉(zhuǎn)輪手槍的彈巢,慢斯條理的說道,“對方恐怕采取攻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