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屄屄嫩 雖然回到了十年前雖

    ?雖然回到了十年前,雖然齊夏好好的活著,一切看起來都是委美好的樣子,可是,北大離他的愿望太遠,遠得沒有一絲一毫的交集,那么,齊夏手里握著的那張錄取通知書到底是從何而來?

    思緒被這件事占得滿滿的,齊寧站在陽臺上好一會兒都沒移動過。

    齊夏像只小麻雀一樣蹦蹦的上了樓將手里的牛皮信封遞到他面前,“哥,快拆開來看看?!闭Z氣里說不出的欣喜和愉悅。

    齊寧呆呆的接過,那信封封口處完好的粘合在一起,齊寧雙手輕輕扯了一邊的紙扣就將封口打了開來,里面有一張紙,白紙黑字的寫著齊寧被北京大學(xué)錄取的通知,并要求齊寧于9月1日前正式到本校報道,最下面的落款處是北大教育辦專用章。

    “哥,你好厲害哦,北大耶!這要在古代哥你就是狀元了,哈哈!”齊夏拍著雙手看起來比齊寧還要高興,事實上,這的確是她活了這么多年最開心的事,從小最親近的哥哥考上了所有人夢寐以求的高校,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換做任何人都是會高興的吧。

    “哥,你怎么了?”齊夏終于發(fā)現(xiàn)了大哥的異樣,不由得擔(dān)心的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大哥的表情看上去……一點都不開心?

    齊夏喚了三遍他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臉色還是有些怪異,卻還是微微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沒事,只是覺得有些奇怪?!?br/>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呀?你的成績上北大根本就不成問題嘛?!饼R夏畢竟小,想的事情還不夠深不夠徹底,她哪里能明白齊寧心底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疑惑,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的第一志愿第二志愿和第三志愿填的都是T大,怎么可能突然冒出個北大來,看手上這份錄取通知也不像是假的,那么,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志愿被篡改?

    這種事發(fā)生的機率會有多高?

    而且,T大的錄取通知書到如今還沒有收到,那是不是表示志愿這件事已經(jīng)被做實了?

    齊寧草草的收起了通知書沒再提這件事,齊夏見他臉色有些不虞也聰明的沒再開口,只是找了個理由跑開了,晚餐卻格外的豐盛,齊寧看著滿滿的一桌菜鬧不明白,齊夏笑嘻嘻的將最后一道紅燒魚擺上桌,在他對面坐下,“哥,恭喜你,妹妹我沒什么好送你的,就用這桌菜來聊表心意吧,希望你一定要接受哦。”

    齊寧笑著握住她的手,女孩子的手柔軟細膩,握在手里甚至能感覺到毛孔在輕輕的呼吸,齊寧的眼睛在燈光下明亮得發(fā)黑,看著齊夏一字一句的說:“小夏,我打算留在這里?!?br/>
    “為什么呀?北大不好嗎?那么多人挑燈夜讀想要進去還沒得進呢?哥你是不是擔(dān)心學(xué)費的事?沒事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半工半讀,基本上不用你拿錢給我了,你只要顧好你自己就行,要實在不行不還有東哥嗎?我們可以先找他借一些,等以后我們工作了再慢慢還,東哥他不會介意的,你去北大讀書好不好?”齊夏的反應(yīng)讓齊寧有些驚訝,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竟然會這么激動。

    “我不是擔(dān)心錢的問題,我只是不想離開你?!敝皇牵幌朐倨穱L分離的苦澀和無奈。

    齊夏愣愣的張著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美目里已經(jīng)浸滿了淚水,“哥,我不想你這樣,我可以照顧自己的。”

    齊寧搖搖頭,嘴角仍是掛著笑,“我知道,我只是不想離你那么遠。”他說話的時候另一只手撫上了齊夏的臉頰,齊夏繼承了母親的容貌,才15歲已經(jīng)能看到絕美的容顏,如同雨后春筍清雅動人,這樣的一個女孩子,他實在不敢將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我也不想離開你,可是,我更不想你因為我錯失大好的前程。”齊夏在這件事上格外的堅持,說話的時候眼睛直直的盯著大哥,沒有絲毫要妥協(xié)的意思。

    齊寧嘆口氣,拿了筷子開始吃飯,擺明了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看他一副食不言的樣子齊夏只好作罷,心想著來日方長,有的時間對哥哥進行思想教育。

    寧爸寧媽去世那年齊夏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腦海里裝著的都是可愛的洋娃娃還有漂亮的蓬蓬裙,希望自己每天梳著漂亮的頭發(fā)穿著美美的裙子去上學(xué),希望每天回家都能看見爸爸媽媽,希望哥哥永遠陪在身邊哪里都不去,只是,想象太過美好,當(dāng)現(xiàn)實殘忍的襲來,造成的后果就比普通的還要嚴(yán)重得多。

    齊夏記得那時候都是哥哥牽著她,爸媽下葬的那天下著雨,她看見哥哥用手捧著土灑在爸媽的棺木上,哥哥那雙修長的手上全是血,混在泥土里格外的刺眼,齊夏覺得疼,心臟的地方像被細小的刺一下一下的扎著,細細麻麻的疼痛,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心里猶地長出一個模糊的念頭,她不要漂亮衣服了,不要洋娃娃了,不要吃零食了,只要……哥哥不要難過就好。

    只是這么一個簡單的愿望,做起來卻比想象中的困難了無數(shù)倍。

    那幾年他們過得很辛苦,齊寧疼愛妹妹自然事事都替對方想好,只是反過來就是自己受罪。

    身瘦如柴,面無四兩肉。

    這就是現(xiàn)實所討要的代價。

    水槽里的水溢了出來,滴在腳下干凈的地板上,齊夏卻毫無所覺,雙手抱著一只盤子思緒早就不在這里了,齊寧進來想倒水喝看見的就是這副水漫廚房的場景,“小夏,小夏?!蓖屏她R夏兩次,她才回過神來,見一屋的狼狽抱頭尖叫。

    “啊啊啊?。?!郁悶死我了,我不過小小的走了一下神嘛就變成這樣了,哎喲!”倉皇逃離間手臂不小心撞到琉璃臺上的菜板,菜板倒下來的時候不忘帶上了菜刀,菜刀的身子落下時又講義氣的抓住了一旁的一疊干凈的碗筷,一時間整個廚房猶如雞飛蛋打毫不熱鬧,齊寧拉著齊夏躲到門后,只聽見噼哩啪啦不絕于耳。

    齊夏郁悶的厥著眉,看滿屋的狼籍。

    等兩人收拾干凈大戰(zhàn)后的廚房已經(jīng)累得動不了了,偏偏這時大門響了,齊寧認(rèn)命的站起身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謝東見他這副有氣無力的模樣著實嚇了一跳,“你怎么了?是不是剛剛被狗追了?”

    齊寧看他一眼一聲不吭的轉(zhuǎn)身朝屋里走,謝東忙跟上他,嘴巴也沒閑著:“恭喜啊,阿寧,北大耶!我家老頭一聽說你考上了北大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

    “你以前不是說你要上T大嗎?怎么又變成北大了?你這變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過也不錯,狀元啊狀元,你說我怎么就認(rèn)識你了呢?我實在太幸運了,哈哈哈!?。?!”后面跟著的一連串的笑聲讓齊寧更加無力,一走進屋里立刻倒躺在了沙發(fā)上。

    謝東見他身邊的齊夏也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在得知剛剛廚房發(fā)生的慘劇之后臉上的笑容就愈的欠扁起來,齊夏白他一眼:“東哥,你這落井下石做得也太明顯了吧?”

    謝東不說話,一個勁兒的笑,笑得連齊夏都受不了了,直接躲進房里溫習(xí)功課。

    見齊夏臥室的門重新合上,齊寧才開口說話:“謝東,我志愿上根本沒填過北大。”

    謝東見他平靜的臉色,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被嚴(yán)肅取代:“沒填過北大怎么會收到錄取通知書?現(xiàn)在整個區(qū)的人都知道有個叫齊寧的人考上北京大學(xué)了?!?br/>
    齊寧搖搖頭,無力感一波一波的襲卷而來,“我也不知道,我沒想過去那么遠的地方,我不放心齊夏。”

    “你說會不會是上面弄錯了?把T大看成北大了?”謝東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問。

    “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饼R寧曲腿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抱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疑惑,謝東見他微皺的眉頭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說:“你不是認(rèn)識歐陽睿嗎?這件事說不定他能幫忙。”

    齊寧抬起頭,他怎么沒想到這茬呢?

    市長調(diào)閱大學(xué)志愿表應(yīng)該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吧。

    這個想法只維持了三秒便宣告陣亡。

    謝東見他眼底的光亮隨即又黯淡下來有些不解,“找他問問不就真相大白了嗎?又不會少塊肉?!?br/>
    齊寧搖頭倒了下去,“歐陽睿那個人最是正直不過,若要請他幫忙,就算他答應(yīng)了我也覺得不妥,還是算了,聽天由命吧?!?br/>
    被他最后那句話雷到的謝東不由失笑,拍拍他的肩:“我說阿寧啊,你是17歲沒錯吧?我怎么覺得你像是有71歲的樣子了啊?”

    齊寧笑笑不說話。

    雖然外表是17沒錯,可是他的靈魂卻已經(jīng)有27歲了,在里面的那十年里,他日復(fù)一日復(fù)的想念,想念齊夏,想念謝東,想念父母,想念他曾經(jīng)生活過的家和城市,想念那里的一草一木。

    好不容易才回到了這里,回到了最初的地方,他怎么能輕易的離開?

    北京雖然是個大城市,是這個國家的首都,可是,他還是覺得這個生他養(yǎng)他的城市才是內(nèi)心最最向往的所在。

    建寧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齊寧考入北京大學(xué)的事不脛而走,走到哪里都有人親切的跟他打招呼,說些恭喜的話,不管是認(rèn)識的還是不認(rèn)識的人,齊寧看著他們臉上那真誠的笑容覺得歡喜。

    收到錄取通知書之后他又開始打工,打工的地點在城市的中央地帶,一個名叫“Forever”的法國餐廳。

    齊寧高三的時候自學(xué)過法語,雖不能說完全熟稔,一般的交談還是能運用自如的,這也是這家餐廳敢大膽招收未滿18歲的齊寧的原因,雖然16歲就有身份證了,可是勞動法上還是清楚的寫著不能招收未滿18歲的青少年。

    餐廳的經(jīng)理是個親切的中年人,平時對齊寧也是照顧有加,在得知齊寧考上北大后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齊寧不好意思的笑笑,忙借著招呼客人跑了。

    人們臉上的笑容,從嘴里說出的恭喜固然讓人高興,可是,那畢竟是別人的向往,不是他齊寧的。

    他早已決定,這一生,要為齊夏而活。

    以她的快樂為快樂,以她的悲傷為悲傷。

    這是他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