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chūn歌的傷還未痊愈，聽到伊寧市發(fā)生了“5?29”事件，立即要求出院。林小英關(guān)切地說：“你的傷還未好利索呢，你就急著出院?”王chūn歌踢了下腿：“早就不要緊了?！薄斑€疼嗎?”“就剩一點點了!”林小英不滿地：“既未痊愈，那你還急著出院?”王chūn歌解釋道：“形勢發(fā)生了變化，我們連被調(diào)到伊寧市執(zhí)行任務(wù)，我這個連長能安心在這兒養(yǎng)傷嗎?況且我的傷也基本痊愈了?！薄澳悄阋欢ㄒ疹櫤米约骸！薄澳憔头判陌?，我不是小孩子了?！绷中∮⒈欢簶妨?。

    謝絕了林小英的好意。王chūn歌帶上jǐng衛(wèi)員騎馬向伊寧市奔去。他走進師部大院司令部辦公室。師參謀長正等著向他交待任務(wù)。

    師參謀長道：“伊犁發(fā)生的“5?29”事件雖然暫時平息了，但是敵人是不甘心失敗的。你們值班連的任務(wù)是要在粉碎敵人發(fā)動的叛亂之后，晝夜巡邏，守護每一座銀行、商店、學(xué)校，守護著千家萬戶的安寧。同時要狠狠打擊入境的特務(wù)分子。據(jù)可靠情報，入境的特務(wù)分子還在伊寧和邊境線上活動。你們要積極配合公安機關(guān)把這些敵特分子一網(wǎng)打盡?！?br/>
    王chūn歌拿著本子認(rèn)真記著師參謀長的講話。師參謀長繼續(xù)道：“有關(guān)抓捕特務(wù)分子的具體事宜，你可到市公安局找他們接洽?！?br/>
    王chūn歌接受任務(wù)后，立即跑去和市公安局聯(lián)系。他在市公安局獲悉，一批越境特務(wù)分子還在市內(nèi)活動，并準(zhǔn)備外逃。為了防止他們外逃，他帶領(lǐng)戰(zhàn)士直奔汽車站。

    汽車站門口站滿了民jǐng和持槍的兵團值班連戰(zhàn)士。站內(nèi)熙熙攘攘，開往各地的汽車上擠滿了旅客。腳步聲、人聲、發(fā)動機聲混成一片。王chūn歌帶著兩名戰(zhàn)士和兩名民jǐng登上一輛汽車，他們對照手中的照片逐個檢查車上的旅客。檢查完后，民jǐng示意放行，汽車才徐徐開動，

    王chūn歌一行登上一輛開往霍城的敞篷汽車。擁擠的車箱內(nèi)，中間兩名神sè緊張的旅客用哈族帽子把臉遮住，向車后移動。王chūn歌示意值班連戰(zhàn)士監(jiān)視兩名向車后移動的旅客。民jǐng逐個檢查車上的旅客。忽然向車后移動的兩名旅客跳下汽車，向廁所方向逃跑。王chūn歌斷定那兩名逃跑的人肯定是特務(wù)分子，隨即跳下汽車追了過去。兩值班戰(zhàn)士也跟著跳下汽車。車上亂作一團。兩名逃跑的人穿過人群拼命地向前逃去。兩個家伙快跑到院墻時，王chūn歌抬手朝跑在前面的人開了一槍，那人應(yīng)聲倒下。隨著槍聲，值班戰(zhàn)士沖上去，將兩名逃跑的人犯捉住。

    王chūn歌對值班戰(zhàn)士道：“先把他們扣起來，送民jǐng值班室看管?！敝蛋鄳?zhàn)士押著兩名逃跑的人向民jǐng值班室走來，人們吃驚地圍觀著。

    王chūn歌一行又登上一輛擠滿旅客的汽車。

    趙彩蓮為安全起見，帶著行李來到一家門上掛著“招待所”牌子的旅社。她在店主那兒登了記，店主帶她走進房間。房間里除了幾張床鋪和一張舊桌子，幾乎一無所有。一個二十歲左右，長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名叫李雪的姑娘熱情地接過趙彩蓮的行李。李雪告訴趙彩蓮，她也是剛從口內(nèi)來的。她哥哥在12團開拖拉機。說來接她還沒來。如果趙彩蓮找不到工作可以跟她一塊去12團。趙彩蓮十分感激，兩人談話很投機。

    第二天早晨，旅店空曠的院子里只有李雪和趙彩蓮在洗漱。李雪洗漱完對趙彩蓮道：“我先出去買早點。一會兒就回來。要不，我把早點給你捎來吧?！壁w彩蓮給她錢，李雪不要。李雪揚了揚手中的錢，就走出院子。

    趙彩蓮洗漱完后，一個人站在院子里向大門外張望。忽然一個滿身泥土的男人抱著一個布包慌慌張張地跑進院來。他將布包扔下，急速地奔向院墻，翻過土墻跑掉。趙彩蓮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她回過神來，撿起那個布包，正準(zhǔn)備打開。王chūn歌和民jǐng一行人趕到。

    王chūn歌看著趙彩蓮一怔，似有些面熟，曾在哪里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民jǐng問趙彩蓮：“剛才跑進院子的人呢?”

    趙彩蓮指指院子的后墻：“從那跳墻跑了?！?br/>
    王chūn歌一行人在院內(nèi)四處搜查。聽到聲音店主緊張地跑過來。王chūn歌問店主人：“你看到剛才跑進院子里的人嗎?”店主緊張地：“沒有?！?br/>
    一戰(zhàn)士在后墻處發(fā)現(xiàn)逃犯越墻的腳印，喊道：“王連長，那家伙從這兒越墻跑了?！蓖鮟hūn歌爬上墻頭，看到院外是一片果林。王chūn歌對民jǐng道：“你們在這兒了解情況，我們繼續(xù)追。”說完他帶著值班連戰(zhàn)士向果林跑去。

    民jǐng指著趙彩蓮說：“他為什么把布包給你?”趙彩蓮不知如何回答。民jǐng又問：“你和他認(rèn)識?你們是一伙的?”趙彩蓮莫名其妙：“我?”民jǐng道：“那家伙是個要犯，我們昨天追了一夜。你涉嫌犯罪，跟我們走!”趙彩蓮怔住了：“你們……”民jǐng道：“到公安局說去?！壁w彩蓮被兩民jǐng銬上，帶向院外。

    旅店門前擠著很多人，李雪吃著馕看著熱鬧。人群里有人叫道：“抓住了，是一個女的，還挺漂亮的!”李雪擠進一看，趙彩蓮正被民jǐng押著出來。驚得馕和羊肉串撒了一地。

    在公安局的審訊室里，兩道燈光照著趙彩蓮，幾名民jǐng在審訊她。

    趙彩蓮臉上充滿怨氣：“我確實不認(rèn)識那個跳墻逃跑的人，我是剛剛從口內(nèi)來xīnjiāng的，前天剛到伊寧，今天就碰到這事，你叫我說什么呢?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br/>
    女民jǐng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是我們的一貫政策，你要對你的交待負(fù)責(zé)。”“事實就是這樣，信不信是你們的事?！薄拔覀円呀?jīng)派人去旅店調(diào)查了。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趙彩蓮道：“你們不把事情搞清楚，憑什么隨便抓人?”男民jǐng說：“放老實點，你看清楚這是什么地方。”女民jǐng對趙彩蓮說：“你能提供證據(jù)嗎?”趙彩蓮道：“能，旅店里和我住在一起的李雪，她可以為我作證。”

    李雪正在旅店門口張望，一輛軍用吉普車開到，車上下來幾個民jǐng，直奔旅店院內(nèi)。店老板迎過來：“你們這是——”民jǐng道：“找在這兒住店的李雪?！崩钛┱驹谖萃?，以為是來抓她的，兔子似的跑了。店老板翻開登記簿：“有問店老板：“人呢?”店老板朝院內(nèi)大喊：“李雪——，李雪——”

    店老板帶民jǐng走向李雪住的房間，房間內(nèi)空無一人。店老板自言自語：“剛才還在，怎么跑了?”找不到李雪，民jǐng說：“那你跟我們走一趟。”

    審訊室里民jǐng還在審問趙彩蓮。這時，王chūn歌和值班連戰(zhàn)士押逃犯進來。趙彩蓮吃驚地看著。王chūn歌道：“這家伙昨天從旅店逃跑到飛機場，我們緊追不放，在群眾的配合下，在飛機場附近被我們抓獲。”民jǐng握著王chūn歌的手說：“多謝多謝，你們辛苦了?！?br/>
    女民jǐng指著趙彩蓮問逃犯：“你認(rèn)識她嗎？”“不認(rèn)識?！?br/>
    王chūn歌再次看到趙彩蓮，腦中幻化小蓮的形象。他驚奇地問：“姑娘，你是從那里來的?”趙彩蓮?fù)鮟hūn歌委屈地：“我說了多少遍了，我是剛從河南來的?！?br/>
    王chūn歌他覺得認(rèn)錯了人，自言自語道：“她不是小蓮。”民jǐng帶旅店老板進來。女民jǐng問：“他是什么人?”男民jǐng道：“李雪跑了，他是旅店老板?！?br/>
    這時李雪出現(xiàn)在門口：“誰跑了?”趙彩蓮驚喜地喊：“李雪——”

    經(jīng)李雪的證明，市公安局立即放了趙彩蓮。她和李雪、旅店老板一起走出公安局大門。

    大街上六根棍馬車來來往往，穿著少數(shù)民族服飾的人川流不息。他們剛回到旅社，就碰上從12團開車來接李雪的哥哥。李雪邀請趙彩蓮和她一塊去哥哥那兒。趙彩蓮說：“我想在伊寧再呆兩天，碰碰運氣，也許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找不到我再去找你?！崩钛┖挖w彩蓮握手告別。

    李雪唱著歌爬上了汽車，消失在胡楊婆娑的陽光中。

    李道華得知孫秀珍住院的消息后，有些幸災(zāi)樂禍。沒有立即趕到醫(yī)院去看她。而是過了很多天以后才到醫(yī)院來的。師部醫(yī)院座落在伊寧市區(qū)。李道華走進孫秀珍的病房，護士正忙碌著給孫秀珍注shè。待醫(yī)護人員走后，李道華教訓(xùn)道：“你看你，不聽我的話，這下可好，差一點命都沒了。”

    孫秀珍瞪了他一眼，扭過臉不看他。李道華問道：“哎，告訴我，你是怎么受傷的?”

    孫秀珍語氣很沖地說：“現(xiàn)在關(guān)心起我了，我住了這么多天院，你怎么不早來啊?”“那不是因為工作忙嗎，況且得到你負(fù)傷的消息也很晚啊，你現(xiàn)在需要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缺，師里和團里的首長都來看過了，你忙就不要管我了?！?br/>
    李道華不解地問：“嘿，你這是怎么了?”“不怎么，不舒服，不舒服還不行嗎?”“幾天不見，就成了全師的一號英雄，也難怪脾氣見長了。”李道華挖苦道。孫秀珍道：“我從來都這樣，看不慣就別理我。”

    李道華的神情有幾分尷尬，眼前的情形，他沒有辦法作任何解釋。他怔怔地頓在那里，下意識地拿起水瓶給孫秀珍倒水。

    孫秀珍意識到自己過分冷淡，為了解脫窘境，問道：“那你現(xiàn)在怎么有空來了?”李道華看著她，勉強露出了笑臉。似乎表示他已經(jīng)原諒了她剛才的尖刻。畢竟她負(fù)了重傷。才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李道華道：“我被師里抽調(diào)出來，到霍城邊防線上工作。還未到師里報到，就過來看你了。給了三天時間，我想在這兒陪陪你?！薄班?，我說呢?難得你有時間看我。你要忙，就去忙你的吧?！?br/>
    李道華立即賠笑道：“都是我不好，對不起了，請你原諒?！薄笆裁丛彶辉彽?，你還是先到師里報到去吧?！薄奥爤F政治處的人講，你提為指導(dǎo)員了。”

    孫秀珍不接他的話茬，顧自問道：“那我傷好以后，也要到邊防線上去，聽說在那兒要組建邊防農(nóng)場呢?！薄暗綍r候再說吧，你好好休息，好好養(yǎng)傷?！辈》康娜丝粗麄z不親不熱的樣子，都在竊竊私語。

    李道華走出病房，孫秀珍看著李道華的背影，眼眶里充滿了傷心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