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冷著臉:“反正不在我這里?!?br/>
米歇爾·迪娜,臉色變了變,眼里閃現(xiàn)出一抹冷意:“那是在你母親黎凌薇那?”
“不。”黎若斬釘截鐵,“如果你是沖著天使之淚來的,那我只能說,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天使之淚既不是在我這,也沒有在我母親那?!?br/>
米歇爾·迪娜,挑了挑眉,瞇著那雙睫毛濃郁的眼眸:“哦?你就這么肯定?”
黎若聳了聳肩,無奈的道:“告訴你也無妨,天使之淚,五年前已經(jīng)被我送人了,不過當(dāng)時,我還不知道那是天使之淚。我也是半個月前,才知道那是天使之淚。只不過,我當(dāng)時問了我那朋友,他說天使之淚已經(jīng)被他弄丟了。至于現(xiàn)在天使之淚在哪里,我也不知道?!?br/>
黎若隱去了孟荊白的身份,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米歇爾·迪娜。
不管她信不信,反正,在她這里,是不可能找到天使之淚的下落。
米歇爾·迪娜一直在觀察著黎若的神情,見她神色不像作假,忽然間又想起了孟荊白之前說的話,眉頭緊緊地蹙著。
像是在分辨,黎若的話一樣。
黎若也不急,自顧自的在一旁的沙發(fā)坐下,悠閑地給自己倒了杯水,等著米歇爾·迪娜的反應(yīng)。
“天使之淚,當(dāng)真是被你弄丟了?黎若,你可別耍我,否則,這后果,可不會是你想看到的!”米歇爾·迪娜的臉色不太好看,咬重了字音,威脅著黎若。
黎若聳了聳肩,“想必你找我母親談過了吧?”
她哼笑著:“天使之淚對于你們而言,或許很重要。但對我來說,不過只是價格有點喜人,比較少見的寶石而已,我壓根就不在意,也根本沒有必要瞞著你這個事?!?br/>
這點,米歇爾·迪娜倒是相信的。
若黎若想要回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話,在她知道自己是雷爾蒙的女兒的時候,就該有所行動。
而不會到現(xiàn)在,都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動作。
反倒是很排斥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人。
當(dāng)然,也不排除,黎若是在偽裝。
故意擺出這么個假象,蒙蔽她的眼睛,來打她個措手不及。
米歇爾·迪娜,似笑非笑地道:“這么說來,是我誤會你了?”
“或許說,是你有病呢?”黎若笑吟吟地看著她,說出口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
米歇爾·迪娜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若眼神可以殺人,這會,黎若早就被她千刀萬剮了吧?
她怒極反笑:“黎若,看來是我小瞧你了。你膽子確實不小,還沒有人敢這么跟我說話!”
“哦?看來我很榮幸嘛?!?br/>
看著米歇爾·迪娜鐵青的臉龐,黎若繼續(xù)發(fā)揮她作死欠揍的性格:“你還有什么事嗎?沒有事的話,我可先走了。要是我家人這么晚沒回去,免不了就要報警了?!?br/>
她做出一副沉思的樣子,半響,抬頭,眼眸灼灼的睨著她:“要我猜錯的話,你這次來北城,是孤身一人來的,并且,雷爾蒙也還不知道吧?”
“我不否認(rèn),你在某些地方,確實很厲害。竟然戲耍陷害了我這么長時間,給我添了不少麻煩,還讓我察覺不到你的存在。但,這里是北城。你本事再大,也還不到只手遮天吧?要我真的出了事,就算沒有孟荊白,你也一樣,離不開北城,出不了境,不是嗎?”
別有深意的話,頓時讓米歇爾·迪娜變了臉。
顯然,是被黎若說對了。
米歇爾·迪娜冷著聲音道:“是我小瞧你了?!?br/>
“米歇爾·迪娜女士,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對你們家族的事不感興趣,天使之淚也不在我這里。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我警告你,別再試圖對我做出任何事情,否則,我也不會再對你客氣!”
黎若冷笑了一聲:“沒事的話我, 先走了,我可不想跟你單獨在一起。”
說完,黎若轉(zhuǎn)身要走。
守在門口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朝米歇爾·迪娜看了過去,像是在征求她的吩咐。
米歇爾·迪娜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字:“讓她走。”
那保鏢,這才退了回去,沒有再試圖攔住黎若。
黎若唇角彎了彎,神情略微譏諷,開門便離開了套房。
等出了帝江酒店,上了車,黎若深深地吐了口氣,臉上也沒了剛才的淡定。
復(fù)雜的神色一閃而過,黎若抿緊了唇,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碰著方向盤,像是在沉思著什么。
黎若驅(qū)車離開后,沒注意到,在她車后面不遠(yuǎn)正停著一輛車,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等她離開后,便撥出了一個號碼……
——
黎若走后,米歇爾·迪娜氣的將手里的高腳杯砸在了地上,上著妝容的臉色極其難看。
正好這個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jìn)來。
她低頭一看,見是自己次子森德打來的,眸色深了深,她不耐煩的摁了接聽鍵,里面便傳來了森德磁性的聲音,正耐性的勸著她,讓她回e國,雷爾蒙已經(jīng)知道她來北城的事。
米歇爾·迪娜沉著臉聽完,便給自己的長子費里克斯撥了個電話,沉著聲吩咐:“費里克斯,替我攔著你的父親和弟弟,他們?nèi)粲惺裁磁e動,第一時間告訴我!別讓他們破壞我們的計劃!”
另一邊,蔣東竊聽完米歇爾·迪娜的兩通電話后,便把電話內(nèi)容,和米歇爾·迪娜見了黎若的事情告訴了孟荊白。
孟荊白他輕輕把玩著手里燃了一半的煙,聽完蔣東的話,他薄唇勾起了一抹冷冽譏誚的弧度,“按照計劃行事,通知老四,讓他做好準(zhǔn)備?!?br/>
蔣東應(yīng)了聲是,又聽男人低緩了冰冷,沉聲道:“這幾天讓人看好黎若,別讓她出事?!?br/>
聞言,蔣東心一跳,深知這是暴風(fēng)雨要來臨的前奏,他倒是沒多少驚訝的,只是想起近來黎若跟沈澤霆的事,蔣東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孟荊白。
但仔細(xì)一想,蔣東又把話給咽了下去。
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還是先別給孟荊白添亂。
蔣東離開后,孟荊白站了起身,瞇著眼睛,俯瞰著落地窗下繁華的風(fēng)景。
薄唇咬著煙頭,呼出的白煙霧,攏在孟荊白的跟前,朦朧了他身上那股強(qiáng)大駭人的氣息,猶如這暗夜中的王者。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條手鏈,在他手中轉(zhuǎn)動,輕輕地摩挲著。
那是維特爾斯巴赫家族,人人夢寐以求,價值連城的天使之淚。
但在男人的手里,卻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條手鏈。
唯一值得男人珍惜把玩的價值,也僅是,這是他的女人送給他的禮物。
次日,黎若給肖展云打了個電話。
把肖展云給約了出來。
肖展云看著眼前的黎若,有些疑惑的道:“若若,你找我出來,是有什么事嗎?”
電話里黎若沒說,只是給了肖展云一個地址,讓他過來,找他聊聊。
彼時看到黎若,肖展云不由的奇怪。
“問你個事。”黎若攪拌著手里的咖啡,沉默了一會,她抬眸看向他。
“什么事?”肖展云皺眉。
黎若目光如炬,“孟荊白,他在干什么?”
聞言,肖展云驟然怔住,一抹情緒飛快的閃過,被他迅速斂了下去,佯作不解:“怎么這么問?”
黎若不答反問:“他是在想辦法對付米歇爾·迪娜,是嗎?”
“若若,你怎么問這個?三哥的事,我并不太清……”
黎若松開了攪拌棒,單手托著腮,認(rèn)真的看著他:“展云,你也要跟我裝傻嗎?”
犀利的目光,仿似隨時就會把肖展云給看穿似得。
肖展云被黎若這樣審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試圖掩蓋住自己臉上的不自然:“若若,你怎么這么問???三哥他的事,我并不太清楚?!?br/>
“你覺得你這么說,你自己相信嗎?”
黎若翻了個白眼,語氣有些諷刺:“他做什么我不知道,但你沒有理由不知道。展云,你別把我當(dāng)傻白甜了好吧?孟荊白既然相信你跟我沒一兒,你們哥倆人好好的,怎么他對我的態(tài)度就那么奇怪了?”
“既然他相信我,也不想跟我分手,為什么不找我合好?既然他不相信我,為什么還讓余飛揚他們叫我三嫂?甚至,還不許我跟沈澤霆走近?”
之前在氣頭上,加上孟荊白這霸道的性格,她或許不會多想什么。
但之前顧子俊那一番話,卻讓她格外的多了個心眼。
加上肖展云以及米歇爾·迪娜的話,更讓黎若起了疑心。
如果孟荊白不是背著她,暗地里做了什么事情。
那米歇爾·迪娜在聽到她說,天使之淚不在她身上時,反應(yīng)怎么會這么平靜?甚至,也沒追問她,把天使之淚給了誰?
這里,要沒有點貓膩,打死黎若也不相信。
只是,她還是不太想的透,孟荊白究竟在計劃著什么?
本來天使之淚,維特爾斯巴赫家族跟他又沒什么關(guān)系。
他本可以置身事外當(dāng)個沒事人,完全不參與進(jìn)來。
黎若想就想不明白,孟荊白為什么要淌這趟混水?
黎若說的有理有據(jù),咄咄逼人的目光,更讓本就因為瞞著黎若事情的肖展云,感到心虛不自在。
他張了張口,一時間,更不知道該說什么。
“展云,我希望你不要騙我?!崩枞粢е?,有些威逼的態(tài)度:“你說過你不會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