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桂安很多年沒有這么激動過了,當初老頭把她帶到賓館的時候,她很平靜,平靜就好象回到自己家,和自己結(jié)婚多年的丈夫呆在一起。
那個陳戎俊跟他什么關(guān)系?值得這么拼命么?不過人都說傻子辦事不循常理,到底是什么人也難說,自己幫著問問?要是真沒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放了吧。
公車里的人忽然都抬起身子,看著右邊。
右邊出租車里,有個男的,高興的往車上招手,不時的大聲叫。
“這人誰???”“跟個大馬猴似的?!薄八Φ睦玻扛覀兇蛘泻裟匕??”“嘿,這都不懂,肯定是女朋友跑公車上來了,他追著呢,好浪漫啊!”“喂,哪位姑娘是他女朋友啊,快出來吱一聲,看他這追的。”
常同志咬牙切齒,眼里幾乎全是怒火。
公車徐徐前進,常同志走在路邊,周夢跟在后面。
“行了,我明天幫你問問,你別跟著我了。”
“啊,太感謝你了,常同志,我一看你就跟仙女一樣,果然心地也跟仙女一樣,你是好人,大好人。”
“我說了,別再跟著我了,你回家去,等我電話。”前面又快到自己公寓了,常同志加緊腳步。
“哎,常同志,現(xiàn)在不能幫我問問么?還有,這錢。”
“我不要你錢,你快點回去吧,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我找誰去問?。俊?br/>
“不行,你得把錢拿著,不然我不放心。”
常同志轉(zhuǎn)身:“站住,你還跟著我,我報警。”作勢拿出手機。
周夢大驚,立刻蹲地上。
常同志轉(zhuǎn)身又走,周夢站起來,又跟上,常同志轉(zhuǎn)身,周夢又蹲。
常同志氣的牙癢,死死看著周夢,忽然轉(zhuǎn)身,快步跑走。
周夢追。
常同志跑了一會就氣喘噓噓的,忽然想到什么,轉(zhuǎn)身喊道:“你再跟著我,我明天讓你那朋友蹲班房,蹲十年!”
周夢徹底蔫了,楞在那,看著常同志三步并作兩步,向前面跑去。
“哎呀,今天真的是煩死了,出門就沒好事,一個二楞子蹲我門口,追我半條街,上班了也不消停,堵我單位門口來了,氣死我了,跟他說又說不通,這都叫什么事啊?下班了還跟我屁股后面,跟屁蟲一樣,姐這是招誰惹誰了?”
回復(fù):那報警抓他啊。
回復(fù):人家是來求我辦事的,報哪門子警?
回復(fù):直接說辦不了不成了?
回復(fù):我說了,可他還是賴皮臉跟著,我有啥辦法,得,先聊這會兒,我去看看他走了沒。
常同志跑到窗口,往外看,周夢還在。
??!煩死啦!我要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常同志暴走了,抓起個杯子,看見杯底兒標簽,新的,不能砸。
最后抓個不銹鋼盤子,砸!姐我狠狠的砸,你個臭不要臉,你個臭流氓,你個臭民工,你個臭傻別!叫你跟著,叫你跟著。
砸完了,舒暢,洗洗睡吧。
有點冷,暖氣開大點吧,常同志摸索著下床,上了個廁所,無意識的,到窗邊拉起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這個大傻帽!
路燈下,周夢抱著膀子,正在那小跑著做運動。
管他去死,睡覺。
被子蓋上,常同志睡不著了,腦海里浮現(xiàn)出明天報紙頭條:忻州某小區(qū)門口凍死一男青年,死狀可怖!忻州一女秘書與男友爭吵將其男友推出屋外,致其凍死,死狀可怖!一狠心女子嘲笑流浪民工致其凍死,死狀可怖!某男向某女求愛未遂不愿離去,被凍死,死狀可怖…
常同志蓋上被頭,周同志你死了也不關(guān)我事啊不關(guān)我事啊不關(guān)我事啊不關(guān)我事啊…
過不久,被子忽然被拉下,周夢青面獠牙,站在床頭向常同志撲去:納命來!
“啊!”常同志驚叫起身,卻是個夢,眼前哪有什么周同志。
十二點半了,這么晚了?
常同志躺不住了,批衣起床,開門就去了樓下。
周…周先生?常同志出來,沒看見周夢,不禁呼了口氣,這傻子總算走了,害我白操心一場;想到這里,常同志又生氣了,這個傻帽,把姐嚇的不輕,明天得想個主意整他一會,對,那五千反正也沒人知道,不拿白不拿,不僅要拿,還要讓他出個丑,好平平姐心里這氣!
常同志惡狠狠的想著,又有點失望,人家大晚上下來找你,你就這樣跑路了?
轉(zhuǎn)身,“鬼呀呀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人站她前面。
“別,別叫了!”周夢急了,常同志的尖叫分貝極高,并且持續(xù)時間極長,周夢覺的自己耳朵都快裂了。
“啊…唔唔!”常同志正叫著,一只手猛的捂她嘴上。
“不許再叫了,是我啊,常同志?!敝軌艟o緊捂著常同志的嘴,生怕保安過來,那可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我現(xiàn)在要把手放了,不許叫了知道不?”
常同志點點頭。
“啊…呀啊唔唔!”剛放開,常同志又大叫,周夢只得再把她捂住,常同志唔了兩聲又停住,拿雙眼睛瞪著周夢,手卻不動。
“哎,我的小姑奶奶,別叫啦,我又沒強某你,別叫啦,看著我,認識我不?認識就點點頭?!背M军c頭。
“我沒有惡意,我是來找你辦事的,能不叫了不?”點頭。
“那我放了啊,放了你可不許叫?!秉c頭。
周夢放手,常同志:“啊…唔唔?!敝軌羰钟治嫔先チ?。
“哎,我說常同志,求你別叫了,我給你跪下了,我真的沒有惡意,好好說說話吧,千萬別再叫了?!敝軌舴攀?。
常同志:“呀啊呀…!喂,怎么不捂了?”
周夢攤坐在地上:“我勒個乖乖哎,這城里人就是怪,不鳥你了,愛咋咋的?!?br/>
常同志倒是真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周夢都不知道她怎么了。
“起來吧,跟我走。”
“上哪去?”
“上去呀,難道你想凍死在這里?”
“哦,我上去,我上去,常同志謝謝你啊?!敝軌艨逯?,跟上去了,保安看了半天了,感情這是小兩口啊,這男的,有毅力!大冷天在這地里一蹲就是倆晚上,佩服!得豎大拇指。
“沒吃飯呢吧?”常同志這會也沒了睡意,她也不怕,人家是來求幫忙辦事的,她是真不怕。
“哎,哎,沒吃呢?!?br/>
“冰箱里還有倆饅頭,一點剩菜,拿出來熱一下。”常同志翻開柜子,找東西。
周夢這回不客氣了,人都上來了,說明四眼的事兒有門。
風(fēng)卷殘云般把飯菜吃個精光,常同志指指浴室,讓周夢去洗澡。
“這不合適吧?”周夢楞了,這可是常同志的浴室哎,自己這大老爺們,這事整的。
“叫你洗就去,廢話那么多,我是怕你把我沙發(fā)睡臟了?!背M酒沧?,這人怎么這樣,果然是村子里出來的,土老冒一個。
周夢只好點點頭,進去了。
城里人就是會享受,這大盆子,要是躺進去洗一會,包準比澡堂子還舒服,現(xiàn)在還是算了,咋沖沖就好。
咦,這是個啥?
浴缸邊上,有幾件衣服,中間一個小布條,周夢先是不明,拿起來看了眼,臉瞬間就紅了。
?!M荆也皇枪室庖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