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刀?!?br/>
他們凝視著開口的托比,她依舊留在原地不動,注視著面前的陌生男人。
歪頭男手持的,是一把略微彎曲的日本武士刀。所謂“打刀”,要比太刀短一點,攻擊距離稍微短一些,不過鋒利非常,相信在殺傷力方面絕對不遜于太刀,機動性甚至超越太刀上倍。
以歪頭男十秒內(nèi)能出現(xiàn)于不同樓層的通風窗外可見,他的速度絕對驚人的不正常。如果他是鬼怪,擁有瞬間轉(zhuǎn)移的那便不用從理性考究了。先假設(shè)了他有超群絕倫的爬墻能力,在墻外的管道上攀爬,以一個專業(yè)的攀石人員而言,在十秒內(nèi)爬行兩層的距離,先不管安全與否,能否做到也是未知之數(shù)。
歪頭男不動如山的留在原地,他的頭依舊歪曲,眼眸看著天花,詭異的笑容依舊。那人根本對他們毫不畏懼,不過他是否有情感也尚且未知……
“凌哥?!?br/>
臉色煞白的艾西咬著下唇。
對,他剛剛才辨認得出。
眼前的男人,正是他們在5樓遇到過的、發(fā)動對鷹哥的叛變的赤腳凌哥。
這次是他們彼此的第三次相遇了。
第一次,是梅濤帶領(lǐng)他們偷聽凌哥與下屬的對話,第二次,是叛變。
可是,想不到第三次的相遇,竟然凌哥會成為了如斯可怖的怪物……
當時,凌哥留著長發(fā),膚色蒼白,滿臉皺紋,沒有右眼……白色的Shirt衫,純白色的絲襪……赤腳……如斯奇怪的配搭,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采用。
當下的詭異歪頭男,不論膚色或者裝束,跟凌哥根本一樣。當時,關(guān)天翔已經(jīng)鐵定凌哥是他見過最令人不安的人。原來,他的外貌還可以更詭異……
凌哥的手下呢?鷹哥呢?難道全數(shù)被殲滅了?
“凌哥,我們沒有惡意,我們也恨鷹哥?!碑斚掳⒚惯€相信眼前的他會理性回應(yīng)。的確,誠哥背叛鷹哥,鷹哥亦是他們敵人,不過敵人的敵人是否朋友,還是未知之數(shù)。
眼前的歪頭男完全沒有釋出善意的舉動。
歪頭的凌哥眼珠也沒有轉(zhuǎn)動,頭又如彈弓一樣猛地抽搐一下。
“叩叩。”
那并非皮鞋踏地的聲響,發(fā)出聲音的竟然是赤腳的家伙。
“誰是凌哥……”托比并沒有遇過凌哥,阿毛卻已經(jīng)拔出了手槍:“他已經(jīng)失常了?!?br/>
關(guān)天翔連忙往凌哥的方向一盯。誠然,凌哥的白衣染上了不少黑色的污血。
根據(jù)以往的觀察,一個人失常,代表著他與所有生還者為敵,而結(jié)果只有兩個。一,如范國富一樣落得悲慘的下場。二,殲滅所有遇到的生還者。
當時,思考能力媲美電腦的梅濤失常后,也保持了理性,甚至可以離間關(guān)天翔及艾西,證明失常后并不會完全失去原本的能力。
此刻的凌哥,感覺上卻不想保留了原本的能力而已。在5樓被挾持的遭遇中看到,凌哥還是依賴槍械,并且不能及時殺掉鷹哥,那證明了凌哥頂多是一個戰(zhàn)斗能力中等以上的成年男人而已。
此刻的歪頭男,看起來跟撒旦的化身無異。為何失常后,他會變成了一只妖怪?那跟黑色血液,又有沒有關(guān)系?
驀然,歪頭男的頭再次抽搐著,速度比起剛才明顯要快。
“叩叩、叩叩……”
關(guān)天翔不禁用手槍指著他,此際的感覺已經(jīng)無法以不寒而栗來描述了。
“叩叩、叩叩……”歪頭男的速度越趨急促,卻待在原地,仿如有膠水把赤裸的雙腳黏緊了灰白的地面。
“開槍?”阿毛壓低嗓子道,語氣充斥著惴惴不安,“留名等著看我轟爆他這個不倒翁頭啦……”
“不要。”托比一手攔住了阿毛持槍的手,“敵不動,我不動?!?br/>
“叩叩叩叩……”
此刻,關(guān)天翔真的感到了極度的毛骨悚然。
凌哥的頭,以極速抽搐著,關(guān)天翔幾乎看不清他的臉孔。此際的他,根本就是鬼上身的模樣……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排山倒海的壓迫感襲來,眾人連番退后,除了扎穩(wěn)馬步的托比。小貓朗朗盡管受傷,還是猙獰的瞪著上方的陌生男。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驀然,凌哥一個飛身躍前,速度比小貓還要迅速!
“靠!”阿毛還來不及扣下扳機,凌哥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托比喘著氣,手腳不動,卻已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凌哥剛才正往托比的位置沖著來,臉卻依舊歪著,望著天花板。他根本不用直視托比,也能夠發(fā)動襲擊……
本來一秒后,凌哥便會沖至托比的位置,可他卻以驚人的速度往左邊的通風窗撲去,消失在白霧之中。
“什么事……”艾西咬著下唇,花容失色。
“他并不是鬼魂,他不過是受到失常癥影響太久,因為莫名的原因變成了力氣、靈活度極不合理的怪物?!蓖斜却穗H竟然閉起雙眸。
“他走了……”阿毛四周環(huán)視著,持著手槍的手搖擺不定。
暫時,真的看不到凌哥的身影……
“小心。”托比驀然張開眼,凝視著眼前的小貓朗朗。朗朗此刻奔到了眾人下的梯級,向著下方兇狠的嘶叫著。
此刻的朗朗面前,只有窗外面的氣流怪聲,并沒有什么特別……
不過,據(jù)說貓的聽覺比人類靈敏至少十倍,如果他有如此的反應(yīng),或許貓已經(jīng)聽到了下層樓梯的怪象。
托比往下走了數(shù)步,來到了朗朗的位置,卻愣住了。
關(guān)天翔當然發(fā)現(xiàn)了托比的神色不妥,于是也走下鼠步──
由于白霧減低能見度的關(guān)系,真的要走低幾步,才能夠目睹眼前的身影。
歪頭男再次站在角落,臉孔朝天,擺出詭異的笑容。
他又不知道從哪一個窗口竄進后樓梯了。
“叩叩、叩叩?!蓖犷^男的頭抽搐不已。
托比壓低嗓子道:“完全猜測不到他下一秒的舉動,他每一個動作都沒有準備的前奏?!?br/>
托比說過自己是跆拳道黑帶,而根據(jù)她數(shù)小時化險為夷的能力,相信絕對有豐富的交手經(jīng)驗。當下她感到手足無措的,或許是眼前的對手跟以往的跆拳道對手大相徑庭。
失常人士,速度跟正常人差不多,范國富氣力無窮,但以上敵人的共通點是,每個動作也有機會能夠預測得到。
可眼前的敵人,驀然就奔過來,踏腳不花半秒時間。這實在是太驚人了。一秒后,他們隨時一身血淋淋也說不定。
“呱呱。”
眼前的歪頭男吐出了第一句話。
他果然是凌哥,關(guān)天翔在5樓好像聽到失常前的他在句子尾加了這一個怪異的象聲詞……
凌哥手上的劍猝然顫動起來,劍擊打著旁邊的墻,墻上的油漆隨即掉落……那是一把極度鋒利,可以一劍刺穿心臟的兇器……
“嘭!”
阿毛雙手牢牢抓緊了手槍,此際的他的手槍已經(jīng)開出了一槍。
關(guān)天翔的心臟差點兒隨著槍聲蹦跳出來。
出乎意料的,眼前的陌生歪頭男卻沒有避開或者撲向他們。那一槍,射中了他的左肩,小洞淌出了黑色的血液,盡管不是很多。
他卻依舊站在原地,不為所動,朝天的笑容依舊詭秘。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一陣詭異感油然而生,會否,槍械根本對他構(gòu)成不了傷害?
這時候,他如蛤蟆一般趴在地上,這時候關(guān)天翔方才目睹他的背部。
惡心感涌上心頭……
他的背部,竟然有數(shù)個彈孔,每個潰爛的洞都染成了黑色一片。
妖怪……
那么,是不是游戲結(jié)束了?
“毛,把劍給我?!?br/>
“嗯?喔好……”
此刻,關(guān)天翔方發(fā)現(xiàn)阿毛的腰際插著一柄東西……那是石中劍。
英國的皇者之劍,血紅的劍面染上了失常者、石米、桑尼、范國富及小貓的血液,托比靈巧的接過了劍。
夜幕低垂,此際的能見度又降低不少。
從托比于數(shù)秒內(nèi)把范國富砍成血醬可以判斷,除了跆拳道外她至少有學過一定的劍法,而且造詣超群絕倫。
凌哥卻好像沒有因為中槍或者托比舉起手中劍而受到刺激,手中的打刀依舊晃動,抽搐的頭部不斷發(fā)出“叩叩、叩叩”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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