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拿過放置在一旁的早餐,遞給顧笙,“你該進食了?!?br/>
顧笙低眸,接過,舀著碗里的粥,機械性地往嘴里塞,動作有些緩慢且僵硬。
en趴在門口處,側(cè)著身子,豎著耳朵,貼在門上,調(diào)換著各種的姿勢,可偏生里頭卻沒有傳來一點動靜。
忽而,床上男人的指尖微微一動。
就這么毫無征兆的,劍眉下,一雙眼睛悠悠地睜開,那雙漆黑的雙眸里,似是裝有了雷達,視線直直地朝著顧笙的背影望去,一雙薄唇微微抿著,沒有發(fā)出聲音。
而無憂則在第一時間發(fā)覺了你席南城的蘇醒,并沒有去提醒顧笙,反而是把削好的蘋果切開,放在了水果盤上,小小的刀叉插在蘋果上,拿起了一個,遞到顧笙的嘴里。
顧笙微微一愣,“謝謝。”而后傾身就要去咬。
“顧——笙!?。 ?br/>
席南城艱難地張開嘴,沙啞的聲音從喉嚨間擠出來,咬牙切齒,平日里強勢的聲音此時竟帶有幾分虛弱之意。
該死的,這女人是不是當他死的!
竟然敢明目張膽地跟其他人眉來眼去,還敢去別人遞過來的東西?。。?br/>
顧笙的動作猛地僵住了,就保持著半傾斜的姿勢,一動不動。
“給我過來!”席南城惡狠狠的聲音再次傳來,還伴隨著一道抽氣聲。
他急于坐起來,但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只能躺在床上,眉頭越蹙越緊,臉色異常的發(fā)白,眉宇之間籠罩著明顯的痛色。
顧笙反應(yīng)過來后,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的動作帶得往后移動了下,轉(zhuǎn)身,朝著男人的方向疾步走過去。
低眸,四目相對……
顧笙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頭間竟是啞的。
她想問他,是不是很痛……
猛地,顧笙的手摁向了床頭上的按鈕,力道之大,那按鈕都快要被她摁得凹進去,指尖泛白。
“砰——”
還不到一分鐘,沒就被推開了。
在門外站著的en也跟著走了進來,看見蘇醒的席南城,很是驚喜。
而原本站在床邊的顧笙,被幾番擠推之下,遠離了病床。
席南城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可最終抓到的卻是一團空氣,幽深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那么一雙黑眸,總能遮掩住所有的情緒,令人永遠都無法琢磨得透徹。
顧笙想,她從來都沒有看透過這個男人。
團團把病房包圍住的醫(yī)護人員簡單地給席南城做了一個檢查,詢問了他好幾個問題,可男人卻始終都沒有搭話,一雙黑眸從始至終都追隨著顧笙,一瞬不瞬,似是怕她會突然消失不見。
“老大?老大……”en伸出手在席南城的眼前晃了晃,提醒道,“醫(yī)生在問你話呢?!?br/>
“……”而男人卻像聽不到似的。
醫(yī)生們面面相覷,紛紛懷疑他是不是失聰了。
顧笙劍眉微皺,上前一步,輕聲道,“席南城,醫(yī)生在問你話。”
男人忽而伸出可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身子微微用力上仰,全然不顧手背里還插著針管,打著點滴,并且有回血的跡象。
醫(yī)生見狀,連忙說道,“席先生,別激動,放輕松些?!?br/>
“……”
席南城罔若置聞。
“老大,你快放手??!你的手回血了?。?!”
顧笙眉頭緊皺,布滿了不悅,唇抿得有些緊,叫了一聲,“席南城?!?br/>
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聽到她的聲音,力道稍稍減弱了些,身子又再次躺回到床上,那只緊握著她手腕的手慢慢下滑,十指相扣。
而顧笙見狀,也只能矮著身體,任由他握著。
針管里的回血這才慢慢褪去,藥水重新順著針管緩緩地流入到他的靜脈了。
醫(yī)生見狀,紛紛給顧笙讓開了一席之地。
檢查在繼續(xù)。
醫(yī)生繼續(xù)問著問題,事無巨細,男人則是應(yīng)付式的簡單地應(yīng)著,沒有超過三個字。
“有!”
“……”
“沒有!”
“……”
聲音一貫的冷漠,雖然他是在回答醫(yī)生的問題,但是幽深的黑眸卻是直勾勾地盯著顧笙,視線從沒有在她的身上離開過。
醫(yī)生低著頭在病歷本上記錄著什么,而后才抬頭,就要掀起席南城的衣角。
男人一記冷冷的眼刀子直直地射向他,目光銳利如刃,仿佛秒秒鐘都能將她剖解一萬遍。
醫(yī)生的手就這么僵在半空中,掀也不是,不掀也不是。
醫(yī)生欲哭無淚,他只是想檢查一下傷口而已!怎么搞得,他似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病房里流動的空氣似是就這么被凝結(jié)住了,大眼瞪小眼,仿佛被點了脈穴,一動不動。
顧笙避開了他的手,傾身,一把掀開了席南城的衣角,那幾道傷口就這么暴露在空氣中。
顧笙也只來得及看一眼,雙眼就被一只大掌覆蓋住,眼前一片漆黑。
“別看?!?br/>
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傳入耳邊。
“……”
顧笙很想告訴他,沒關(guān)系的,護士換藥的時候,她早已經(jīng)看過了許多次。
而心臟處傳來的鉆心的疼,似是在毫不留情地戳穿著她的話。
真的沒關(guān)系嗎?
“天哪,傷口怎么裂開了啊!快!”醫(yī)生看了一眼后,驚叫了一聲,示意把席南城推進手術(shù)室。
席南城瞪向醫(yī)生,那眼神分明是讓他閉嘴。
不知道他的女人不經(jīng)嚇嗎?
“我沒事,不痛?!?br/>
席南城緩緩開口道,視線一直在顧笙的身上停留著,很專注,很直接。
他這話是跟誰說的,不言而喻。
醫(yī)生則紛紛把視線投向顧笙的身上,都懷疑她身上是不是裝了磁鐵,那么吸引他。
不痛?縫合了十幾針,麻醉效果過了,怎么可能會不痛。
有的連一分鐘都忍受不了,讓他們開止痛藥的患者多了去。
而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忍者神龜’啊,有著異于別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對自己也夠狠的。
en也是在一旁干著急,只能朝著顧笙猛發(fā)sos信號。
“席先生,你的傷口必須要馬上處理,否則會感染的。”醫(yī)生一本正色地道,語氣里全是嚴肅。
席南城看也沒看他,開口道,“就在這里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