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許是陽城最大的盛事了。青陽劍派招收弟子,方圓百里的村鎮(zhèn)的少年人全都聚來此地,渴望得到青陽劍派的青睞,一舉成名,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富貴一生。
孫氏鐵匠鋪當(dāng)然也不例外,孫敬飲的兒子孫晉,就是前些時候荊寧見過的陰冷少年。此時他一身黑色勁裝,長發(fā)束于腦后,看起來盛氣凌人,意氣風(fēng)發(fā)。“爹,我去了,看你兒子吧!”
孫敬飲看了一下門外,低聲道:“晉兒,都打點好了?可別出什么岔子?!睂O晉邪邪一笑,“爹,你兒子辦事你還不放心嗎。王掌事那邊只要我的隕鐵一出,他還不得乖乖給你兒子個名額。”
此時已經(jīng)日出東方,荊寧從夢中醒來,穿衣,洗臉,束發(fā)。一切都還是那個模樣,從未改變。
陽光穿過院子里的那棵大樹,從荊寧的窗子里鉆進。溫暖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細小的塵埃浮浮洋洋,荊寧從樹葉的縫隙里看著初生的太陽,口中喃喃:“青陽,青陽。”
今天是陽城最大的日子,基本上所有的店鋪都關(guān)門大吉,除了接待賓客的客棧。
孫氏鐵匠鋪理所當(dāng)然的打烊,更何況小少爺孫晉也去參加。
孫敬飲來到荊寧門前:“荊師傅?起來了?今天……不知是不是要去參加招收弟子啊……”他一臉諂媚,當(dāng)然想留住荊寧這個財神爺,只是別人是走是留,他孫敬飲是管不到的。其實他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荊寧一個人來陽城可能就是沖著青陽劍派來的,他這里不過是暫居地而已。
荊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唉,孫掌柜,你看,我還年輕……”
“我懂我懂?!睂O敬飲一臉遺憾。
“不過……若是青陽劍派看不上我的資質(zhì),不收我,孫掌柜還要給我留個門啊?!?br/>
孫敬飲喜出望外,青陽劍派可不是誰想進都可以的,也許一百個人里才會有一個,這樣算來,荊寧的機會還是比較小的。
青陽劍派招收弟子在陽城一處最大的廣場上,此時已經(jīng)人山人海,一個個少年子弟排起長長的隊伍,每隔十幾步,就有一個身著青色錦袍的少年人,或男或女,腰持長劍,每一個都神情倨傲,有些大聲喧嘩的富家少爺,直接被清理出去。
在前方有一座門,佇立在廣場中央,門框兩側(cè),書法如龍,曰“青陽破長空,一劍若驚鴻”每個參加測試的人都會從門下走過,門后兩個白須老者安穩(wěn)坐在椅上。
荊寧也加入了長長的隊伍,在排隊期間,他還看到了孫晉,當(dāng)他走入門內(nèi),門楣上有塊晶石倏地亮了,門后老者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將孫晉拉到一邊,說些什么,由于距離較遠,荊寧沒有聽到,他應(yīng)該猜的到,那塊晶石就是測資質(zhì)的,如果亮,就說明資質(zhì)不錯,剛才荊寧也看到有幾個人過門時亮了起來,只是沒有孫晉的耀眼而已。
而那些沒有亮過的少年難掩失望之色,傷心離開,那些通過的,則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滿臉得意。
很快,就輪到荊寧了,他慢慢走上臺階,只聽那老者提示,“跨過此門?!?br/>
一種奇怪的感覺漫上心底,就像某種東西漏氣一樣。荊寧一步跨過大門,恍然間,白光大盛,刺目的光線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刺的閉上了雙目!
發(fā)生了什么?又是一瞬間,回復(fù)原狀,想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那塊晶石瑩瑩的有些許光亮。門后老者一時愣了神,他主持這個儀式不知道多少年了,從沒見過這樣的事情。
通常如果一個人有修靈的資質(zhì),啟晶石就會發(fā)出光亮,根據(jù)每個人光亮的程度判斷資質(zhì)的強弱。而一旦觸發(fā)晶石,每個人的亮度都是恒定不變的,像剛才那般,驟然大亮,又突然變暗的情況他從來沒遇見過。
這是怎么回事?
“這位長老……小子……過了嗎”荊寧不知道緣由,于是出口問道。
老者這才醒悟過來,一看那塊啟晶石,發(fā)現(xiàn)只有蒙蒙的一點光亮,心中暗想,可能是資質(zhì)一般,這大千世界,稀奇珍怪無處不有,偶爾有幾個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也毫不奇怪,心中想通,于是便給了荊寧一個資質(zhì)下等評價。
剛才還在驚訝圍觀的人群聽見老者的評價也就散去,原以為是什么天資縱橫的人。
而在那邊通過測試弟子的中心,孫晉眼里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快感。于是又自傲的像旁邊的人吹噓剛才測試之人,只是自家的鐵匠。
而這一切與荊寧無關(guān),他心中高興自己絕不是什么泥丸閉塞,靈根未識。老瘋子還說自己天賦異稟,天生天府洞開。雖然他不知道天府是什么東西。
而下等資質(zhì)么……
荊寧望了望藍天,他頭一次覺得是這么遠,這么藍。
此番測試一直持續(xù)到下午,荊寧也不知道參加測試的有多少人,他略微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通過測試的人,只有一百左右。
孫掌柜孫敬飲也沒想到,他的兒子孫晉會有這么好的資質(zhì),這樣說來,到是省了自家那一塊隕鐵。只是略微遺憾的是,鐵匠鋪里的財神爺也被青陽劍派招了去。這可是能夠煅出百煉神劍的人才啊……也不知道這個小子是不是從娘胎里就開始學(xué)打鐵。
夜幕似乎就要來了,遠處的血色掙扎盡最后一絲余熱,褪去了。
在遠處的街道上,小鈴鐺牽著劉半山的手,夕陽將他們的身影印刻在巷子里。
“爺爺爺爺,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小鈴鐺將手上的鈴鐺晃的叮當(dāng)響。她抬起小臉,在夕陽的背景里,似乎她的身影有些虛幻,有些透明。
劉半山深深看了一眼隨百十人一起離開的荊寧,和那些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比起來是那么普通。
“我們……去下一個地方……等他?!闭f完,他拉著小鈴鐺轉(zhuǎn)身走去,慢慢下到地平線,再也找不到了。
…………………………
“張三,急急忙忙的干啥?你媳婦不是生孩子嗎,咋了?生了個男孩還是女孩?”大嬸一臉笑意的看著這個黑臉大漢。
張三擦了臉上的一把汗,有些哭喪道:“嬸,你見過昨天那個算命的老先生嗎?”
“怎么了?”
“我媳婦……快難產(chǎn)死了……”
…………
夜幕似乎是在一瞬間落下,整個天地陷入沉寂。只有不是傳來的夜鶯啼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