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凌九州:王妃獨步天下正文第211章、攆出家門鳳凌瀧腦海里正快速轉動著想法的時候,祁清絕的薄唇微微一彎,說道:“不必行禮,都起來說話。”
聲音客氣帶著疏離,卻又含著不容人反抗的魄力。
凌重文雖是滿頭大汗,卻還是乖乖地爬了起來。
鳳凌瀧輕吁口氣,目光轉向祁清絕,不料后正看向她。
目光相對,隱隱有火花噼哩啪啦地響起。
鳳凌瀧臉一熱,便轉開視線。
祁清絕的唇瓣掠過若有若無的笑容,伸手指住她,問凌重文:“她是你的女兒?”
凌重文腦海里的弦一直緊緊崩著,哪注意到一點異樣?他趕緊上前一步,答道:“是,正是罪女!此女有過瘋疾,頗不懂事……”
他的話,在看到祁清絕難看的臉色后戛然而止。
祁清絕冷冷望著他,道:“本王并你那么多。”
凌重文尷尬地點點頭。
這時,下人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將茶水送了上來,祁清絕便端了茶盞,緩緩品嘗起來,沒了下文。
凌重文怎敢問?便站在一旁等待。
錢夫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站在他身邊。
便是一向愛察言觀色的凌眉,也不知道鳳凌瀧與定王竟然會有交情,所以也暗自納悶,揣度著他來凌宅的目的。
凌重文與錢夫人本就是舟車勞頓,此刻站了會兒,身子便有些受不了,額頭上的汗珠顆往外滲,看得嚇人。
就在二人快要在這緊崩的氣氛中暈厥過去時,男子終于不咸不淡地開了口:“京城的事,凌大人都聽說了?”
凌重文神色一緊,不知他什么意思,小心翼翼地點頭:“是,不過離得遠,消息還不真切。”
“那本王再給你說道說道吧?!逼钋褰^將茶盞輕輕擱在旁邊桌上,沉聲道,“你女兒與趙家嫡出大小姐進行了一場射箭比試,趙大小姐不小心死在了比試中,趙家把仇算在了她身上。此事已達圣聽,陛下出言澄清了雙方無責。不過,凌重武大人卻執(zhí)意要將你女兒送給趙府抵罪,觸怒天顏,被貶滾州。其中,不少人受到了牽連。”
他每說一句,凌重文額上的冷汗便多一層。
祁清絕頓了頓,淡淡問:“你們打算怎么處理?”
凌重文抬袖擦了把汗,躬身道:“弟弟有罪,該受處罰。并無他想,只想將女兒帶回福陵,好好教養(yǎng)?!?br/>
祁清絕挑眉:“似乎,她在東亭書院就讀呢。”
凌重文忙搖頭:“女孩子家拋頭露面總歸不好,而且,此女不成器,還是自己教育便好?!?br/>
錢夫人也附和道:“是呀是呀,王爺請放心,我們會管教好她的。”
鳳凌瀧清脆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父親,母親,我在東亭書院呆得很好,不想回去?!?br/>
回去?誰知道回去是不是有將她關進鐵籠的打算?
如今的她,可不再是那個剛剛蘇醒的碧玉了。自從踏入京城地界后,她的人生,便完全由她自己主宰了。
凌重文忙道:“胡言!你一個女兒家還要嫁人呢,怎能獨自留在京城?”
錢夫人也道:“休得無禮!女子無才便是德,何況你還有過瘋疾,在外只會惹事,還是隨我們回去?!?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拿出長輩教訓晚輩的態(tài)度來,生怕讓定王看了笑話去。
殊不知,這樣的態(tài)度,落在鬼眼與石手眼里,簡直就是作死。
凌家的人,待凌瀧小姐,還真是不行??!縱然在掩飾,卻聽出了冷漠與不關心。
這讓他們都為凌瀧小姐感到一絲痛心,更何況,此刻的祁清絕了。
后者的臉色難看得快要黑沉了。
鳳凌瀧面對咄咄逼人的這對夫婦,忍不住瞌下眼,輕輕嘆了一聲。
這般黯然傷神的神情如一柄利刃,猛地便戳在了祁清絕心里,讓她最后一絲鎮(zhèn)靜都失去了。
他開口了,聲音不同于以往的沉定,多了幾分惱怒:“雖然兒女欠父母恩,但是,也不可過分至此!”
凌重文與錢夫人正擺姿態(tài)擺得起勁,猛然聽到這話,都是一愣,轉身望向祁清絕。
祁清絕薄唇輕抿,終于恢復了理智,腦海里高速旋轉一番,聲音已不急不徐地吐了出來:“我指的是你女兒,不可輕易為家族招禍?!?br/>
凌重文苦笑一聲:“是教女不嚴,請王爺責罰!”
說完,他拱手施禮,滿面頹然。
祁清絕說道:“本王聽說凌大人在福陵幾年,愛民如子,業(yè)績突出,相信,并非凌大人的錯?!?br/>
凌重文聞言,欣喜若狂。
定王居然在夸他?他沒有聽錯吧!這簡直叫他激動地想要大喊出聲。
祁清絕又繼:“當然,也并非此女的錯。本王只是納悶,凌大人言語間為何要譴責于她?”
凌重文尷尬了一下,訥訥開口:“王爺不知,此女極愛闖禍。”
祁清絕眼中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道:“如此。凌大人這般的國之棟梁,本王也不舍得你因為此事被趙家記恨?!?br/>
凌重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祁清絕,呼吸越來越重,臉色也脹成通紅。
天呀,他是不是見到了一個假定王?竟然說他是國之棟梁!神啊,他這是要平地青云的地步了嗎?
祁清絕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一縷笑,說道:“若是能將此女攆出家門,一是給她惹禍的教訓,一能保住凌家。”
凌重文與錢夫人一怔,凌眉也訝然抬頭。
鳳凌瀧,也是嘴角連抽。
可是,祁清絕這個建議,她拒絕不了,因為,真的很啊!
所以,鳳凌瀧沒有出聲,反倒是望向凌重文。
凌重文和錢夫人也沒想到,定王出的竟是這主意。
將瘋女攆出家門嗎?
這似乎,正是他想的事??!~
可是,他能嗎?
凌重文苦笑道:“王爺,這……”
“不管怎么說,凌家的事都是她引起的?!逼钋褰^打斷了他的話,“于公于私,做法都有些出格,與她斷絕關系,本王覺著算是處罰,不過分,端看你們愿不愿意了。若你們愿意,本王可以做保,若不愿意,再想其他法子?!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