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灼ri,象甲的石屋之中。
蒼立被丟在一顆巨大的頭骨之中,**著浮腫的身體,青紫不一,面部滿是還未干硬的血痂,仿佛被人拖去暴打了幾個時辰一般。
頭骨之中金紋瑩瑩,血光斑駁,時隱時現(xiàn),看似巨人的頭骨,但是卻有些不同,頭骨的上顎之外生長著兩顆巨大的獠牙,且向外突出,其鼻向內(nèi)凹陷,額頂天庭之處,再生一眼,這只獨眼之穴中,煞是猩紅,仿佛燃燒著濃濃的炙熱火焰,異??植?。
象甲自石壁之上取下一方骨盒,骨盒方方正正,泛著青玉之光,打開骨盒,象甲自其中取出一個極小的皮囊,皮囊上系著一根七彩的獸筋,獸筋極其纖細,仿若發(fā)絲,解開獸筋,象甲蒼老的大手之上瞬間爬上了一層寒霜。
你這哪里是讓立兒歷練啊!你這是要他的命,普通人族想要達到后天真血之境,是何其之難?多少人卡在這后天真血之境,最終選擇了以法入道,而放棄了體道?你之前給我說的可不是如此,你看看小蒼立的身上還有一點好地嗎?象甲一邊搖頭,一邊忙活著手里的事情。
是,我知道后天真血之境其難可比登天,可是,你也知道他與別人不同,別人可以隨隨便便的選擇一門功法入道,可是他不行,這便是他的命,況且,只有達到后天真血之境,才能覺醒他體內(nèi)的法則所屬,才能在凝煉靈根之時凝煉出法則靈根,而不是普通的法元靈根,雖然現(xiàn)在痛苦,可是在將來,他的優(yōu)勢便能體現(xiàn)出來,最起碼不會比圣地之中的那些真?zhèn)鞯茏硬?,將來要想在這個大亂世之中活下去,他就不能在起跑線之上一敗涂地,那樣恐怕他還會……說到這里,歐老的眼神變的凝重了,也并沒有再說下去,似乎心中的忌憚已然開始泛濫。
可是你也不能如此熬煉他,他從七歲之時便踏上了煉體之道,如今雖已十歲,但是你如此練下去,若是立兒心智彌堅,能撐下去,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若是沒有撐下去,他這心靈怕是會永遠留下yin影,就算將來走上道途,現(xiàn)在的記憶便是將來道途之上的心魔。象甲搖頭,心中有些憂患。
你說我讓他選擇攀巖煉體是為何?歐老反問道。
為的便是讓他時刻保持對死亡的恐懼,卻又時刻與死神交手,習慣去面對死亡,修道是為何?便是為了長生,在生死之間輾轉(zhuǎn),為的便是磨礪出一顆堅定的心,為生而戰(zhàn)的心。
但是煉體大殿之中的殺戮之意實在太強大,我本以為立兒忍受不了多久的,今ri我也只是想考驗一下他的意志,若是意志彌堅,他此后都將接受煉體大殿的磨練,若是現(xiàn)在意志不夠,我便再等兩年,可是誰知這傻小子意志堅硬,一呆便是四個時辰,當真讓我看到了他的另一面,我看著他在里面被如此折磨,我心里比你還要痛惜,可是他有一顆執(zhí)著之心,執(zhí)著之心是強者之心的基石,況且,想要成為強者,這一點挫折還遠遠不夠。
世間沒有哪個生靈生下來便是意志堅定的,每一個強者的身,每一個強者的心都是在無數(shù)次生死磨難中練就的,若是哪個生靈生下來便習慣了生死,敢于面對殺戮,那是無稽之談,你我都知道,生與死的沉重和意義,這好比高山,我敦厚的基石,何來高峰?歐老一通反駁。
想要成為強者確實要經(jīng)過無數(shù)風吹雨打,可是他還是個孩子,那煉體大殿何等威力,他這溺弱之軀,怎么能承受的了?象甲怪責道。
他不是也承受了四個時辰嗎?如何不能承受,這尚武星之上的風風雨雨吹打的了別人,就吹打不得立兒嗎?我承認我是有些心切了,但是這尚武星之上多少如他這般大小的孩子早已被吹打無數(shù)次了。
強者之心,只有在這無盡風雨之中不斷的磨礪而出,我們現(xiàn)如今能做的就是將他這顆執(zhí)著之心打磨的更加堅實,讓他一步步的成長起來。歐老眼神堅定。
象木當年連一個時辰都沒能堅持到,便被陣法之中的殺戮之意所蠱惑了,真是丟我象神象族的臉,倒是立兒的意志讓我刮目相看了,如此看來你對立兒可是煞費苦心了~象甲聽完歐老的敘說,倒是對歐老的苦心有些佩服。
那不相同,象木進的那可是地級二階的煉體大陣,立兒今ri進的才是人級二階,不過立兒的意志力確實異常堅定,畢竟他才十歲,從年幼之時打牢了基礎(chǔ),將來修道路上,也少些魔難,所以我這不是找到你這里來了嘛~說到這里歐老眼中閃過一絲jing明。
我象神象族先人的一滴真血若是流落出去,怕是都會掀起一陣軒然大波,我居然答應你給這臭小子養(yǎng)身,若是我族先人知道了,非從墓穴之中爬出來。象甲老者搖頭感嘆道。
是是是,象神象族的jing血乃是天才地寶,若是立兒有一ri能承得大道,你象神象族也算功不可沒。歐老稱贊道。
希望他能如他父親一般能在這尚武星之上崛起,只可惜……唉,不說了,不說了,這小蒼立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與我孫兒無異,為了培養(yǎng)他,付出一些先輩的真血也值得了。象甲看著頭骨之中的蒼立說道。
這補天真水,真乃是天地之間的造化之水。歐老看著皮壺中冒出的寒氣搖頭感嘆道。
哼,這火眼神猿的頭骨,還有這補天真水,以及象神族的jing血,哪一樣不是有著大造化?為了培養(yǎng)這小蒼立,我可是血本盡出。象甲埋怨道。
歐老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se,口中卻說道:你先前說,立兒與你孫兒無異,你把他當作你的孫兒就好。
我的孫兒,我也沒如此培養(yǎng),你看那象木我還不是任其發(fā)展?象甲在石屋之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忙著手中的事情,嘴上卻也沒耽誤。
象甲邁著大步子來到火眼神猿的頭骨之前,皮壺微微傾斜,一滴青靈的水珠滾落而出,石屋之中寒煞之氣霎時暴漲,只見一道道青se的痕跡自空間之中自然浮出,仿佛天地空間生出的一般。
啪嗒~真水滾入火焰神猿天庭之中的那只火紅的獨眼之中。
吸!歐老猛然吸入一口頓時感覺到身體之中靈力翻滾,有溢出之勢。
象甲離那補天真水最為近,只輕吸兩口,象甲老者那滿臉的皺皮居然緩緩舒展開來,三道博大,神秘的血se符紋自象甲的天庭之中緩緩浮現(xiàn),仿佛被一種強大的神秘力量牽扯而出。
符紋浮現(xiàn),一股古老的磅礴的氣息彌漫在石屋之中,象甲蒼老的面容仿佛在這如同倒流的時光中,回復到青年時代。
唉~象甲看著手臂上光滑的紋理,長嘆一聲,仿佛嘆盡前世千年,萬年,無窮歲月。
在火眼神猿的獨眼內(nèi),補天真水滾過灼熱的眼穴,冰冷寒霜被神秘的灼熱之氣遣散,滴落在頭骨之內(nèi)。
補天真水在頭骨之中滾蕩,空間之中始終有數(shù)十道青se道跡浮起,如影隨形,仿佛天地之理,孕育生機無限。
片刻之余,那一滴青靈之水猶如一口泉穴一般,一滴水化作兩滴,兩滴化作四滴,就這樣,真水翻騰,噴薄而出。
真水淹沒了蒼立的雙腿,淹沒了蒼立的胸口。
象甲看著真水涌動到蒼立胸口之時,象甲天庭之上的三道符紋血光大盛,伴隨著天庭之上的符紋浮現(xiàn),象甲那泛著微微光澤的肌膚上,浮現(xiàn)出千百余道同樣的血紋,血紋如同那真水的道跡一般,仿似天地至理,讓人心生膜拜。
血紋自象甲的身體之上游走,漸漸凝聚到身后肩胛處。
吼~象甲爆喝一聲,血紋自肩胛之處浮出,彼此交織,向外伸展而去。
一對由血紋交織出的巨大翅膀在象甲背后浮出,此時的象甲再也沒有之前的蒼老,脆弱之感,一對由真血凝聚的翅膀,那一道一道的痕跡,如同天地賦予,真意無盡,化道的血紋,靈動的羽翅,就連此時的歐老都癡迷了,雖然他不止一次見識過象神象族強大的一面,但是他依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啪嗒~一顆宛如蒼立拳頭大小的真血,自象甲背后的靈翅之中滴落在補天真水之中。
轟~~青靈的補天真水在象神真血落入時,猛然止住了泛濫之勢。
真血染紅了真水,青紅交接,光紋彼此交織在一起,印she的石屋青紅氤氳。
嗯哼~~蒼立昏迷中悶哼一聲。
咕嘟……咕嘟…………火眼神猿頭骨中,一片焦灼,真水如同炙熱的巖漿一般,一個個拳頭般大小的氣泡冒出,猶如沸騰的玉露瓊漿。
紅光一片,火眼神猿的頭骨之中升起了一片血霧,點點光斑游離其上。
真水混著真血透過蒼立身體之上的每一個孔洞進入了蒼立的身體。
浮腫漸漸化去,傷口也在可見的速度下緩緩愈合了,神奇至極。
殺……我殺……蒼立似乎進了夢境,口中還在呢喃著打殺。
象甲肩胛處的血紅se靈翅回縮到象甲的身體之中,血se道紋淡去,天庭之上的血紋也漸漸隱匿起來,光澤的皮膚在一瞬間失去了生命力,短短數(shù)息,時間仿佛在象甲的身上流過萬年,象甲再次恢復了蒼老之態(tài)。
這以真血真水養(yǎng)身,真是浪費,浪費啊!象甲回復神se,再次搖頭感嘆道。
象神象族的真血和補天真水,不僅能洗滌他的身體,他的悟xing也能拔高些許,何來浪費一說?歐老盤膝而坐,問道。
象神象族的真血乃是生生白骨,清筋洗脈,入骨生源之血,補天真水乃是補盡先天缺陷之水,小蒼立的**之傷,回去拿些地寶靈草,蘊養(yǎng)幾天便是,至于先天缺陷,小蒼立根本就沒有,你說你這不是浪費是什么?象甲問道。
沒有并不代表不需要,你也知道,蒼立非達到后天真血不能繼承大業(yè),真血清筋洗脈,入骨生源,對立兒能進到后天真血境界有大幫助,至于缺陷一說,立兒確實并沒有,但是不代表不用提高。歐老說的頭頭是道,頗顯老jin巨猾之se。
此時,在蒼立的身體之中,正發(fā)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面部血se充盈,眉頭緊鎖,全身皮肉不斷的在真水之中抽搐,仿佛極其的難受,只是,真水中的血紅se已然淡去了不少。
第二更,十一點左右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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