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讓我陪她一起捉奸富豪和小三,怎么看,都覺得我的存在就是一個費力不討好,甚至隨時可能被暗殺的角色,我很無奈地又上了套路的賊船。
對于秦大媽的遭遇,作為一個女人,我并非毫無同情心,只是覺得這種夫妻之間的事情,由我這個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外人參與其中,實在不能再尷尬。
更何況,我還是公司的員工,也就是說,我被我的老板叫來反對我的背后大老板,這無論如何在公司也是走人的節(jié)奏呀!
“別擔心,我不是叫你來幫我打小三的,相反,我想讓你陪著我,避免我做出過激的舉動。”
“如果您不打算揭穿對方,就當所有事情沒有發(fā)生就行了呀,沒有必要坐在這里看案發(fā)現(xiàn)場。”
受害人在案發(fā)現(xiàn)場饒有興致地看殺手殺掉自己,這種行為怎么想都覺得有些變態(tài)。
“你不會懂的?!?br/>
“我。。。”
幸好我不懂,我雖然是個大齡失婚女青年,好歹也算是心理健康,人格健全,我離婚了,但我沒有丟掉擁有快樂和幸福的能力,我是正常人!
我真的沒有丟掉擁有快樂和幸福的能力么?
我開始有點心虛。
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你是老板你說了算,還好你的變態(tài)不會殃及池魚。
“好吧,我不會讓你沖出去的,畢竟這也關(guān)系到我后半生的飯碗?!?br/>
就這樣,在我的提議下,秦大媽同我換了位置,我和她坐在大廳角落里,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還好她若有所思地沉浸在自己悲慘的人生故事中,壓根沒有空搭理我。
而我,只能奉命當她的眼線,一刻不停地盯著電梯口的動靜,同時在心里盤算著各種見招拆招的把式。
卻一刻也沒有想過,危險正悄然而至。
終于,電梯口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條雪白雪白的大長腿,和所有的套路一樣,大長腿的旁邊總會跟著一個甘愿當苦力的男人。
我以為這個男人就是我要等的許總,如此我便可以結(jié)束掉這操蛋的差事。
然而,我就這么毫無預(yù)警,猝不及防地被推進了懸崖。
那個站在懸崖上開懷大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兩個小時前跟我結(jié)束掉五年婚姻生活的人。
我張口結(jié)舌,不禁呆呆地站在那里,雙腿發(fā)軟,一動不動。
蘇予,你竟然前一秒鐘跟我離婚,后一秒鐘就帶著別的女人開房慶祝!
我竟然到離婚之后,才知道你早有不軌!
我竟然還心存愧疚,覺得是自己太過任性,才走到了離婚這一步。
我竟然曾經(jīng)想要把所有的財產(chǎn)都給你,讓你過更好的生活,以洗脫自己的愧疚之情!
我竟然把一匹處心積慮心懷不軌的狼當成了一只與人無害老實本分的羊!
憤怒讓我淚如雨下,呼吸困難,我忘記了自己先前對同病相憐的秦大媽的傲慢態(tài)度,事情沒有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便永遠不會知道面對現(xiàn)實那一刻的痛心疾首。
我更加忘記了,早在兩個小時前,我和蘇予就已經(jīng)變成了法定意義上的陌路人,理論上他的好壞長短,本應(yīng)從此與我無關(guān)。
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有些恍惚,至今覺得當天似乎是突然間記憶斷了片,腦子可能是被誰按了個暫停鍵。
我只知道自己平生第一次成了派出所的座上賓,還是和秦大媽一起。
秦大媽說是我突然間像發(fā)了失心瘋,一邊哭一邊沖到電梯口撒潑打人,把蘇予揍得鼻青臉腫,還差點把那女人的頭發(fā)給揪成了地中海。
我半信半疑,直到今天我都堅持認為,那天撒潑的明明就是她自己。
無論如何,一場暗潮洶涌的婚姻保衛(wèi)戰(zhàn),由于我突然間的毀約,竟然活活演成了狼煙四起的拳腳戰(zhàn)役,所有的尊嚴和策略都蕩然無存。
剩下的只有兩個落魄的女人。
那天之后,我和秦大媽神奇般地變成了一對兒無話不談的閨蜜,女人的友誼就是這么奇怪,不是趣味相投和同病相憐,就是各有把柄,我和秦大媽就應(yīng)該屬于后者。
看過你最卑微的樣子的,不是敵人,就是朋友。
原本打算忍氣吞聲,以保住自己婚姻為終極目標的秦大媽,最終也就只能以離婚收場,還好許天書此人還算是個男人,主動提出讓她分走了一半的財產(chǎn)。
于是,一場鬧劇,在秦大媽那里變成了喜劇。
同樣是當事人,我的處境就全然不一樣了。
在那之前,大齡失婚女青年對于我來說,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短語,我是主動選擇走出婚姻的墳?zāi)沟?,我是積極進取,追求自由意志的現(xiàn)代時尚女性,我滿滿的傲嬌,即使內(nèi)心會有悲傷。
但事到如今,事情的性質(zhì)發(fā)生了變化,顯然的,蘇予是在婚內(nèi)出軌,這一事實,讓我從一個施暴者瞬間轉(zhuǎn)變成了可憐巴巴的受害者,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我會被別人同情吧!
這該死的同情,會像一把尖刀,無數(shù)次地刺進我的左心室和右心室,直到把它們刺成蜂窩煤,永永遠遠也別想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