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麟簡直是對高乾嘆為觀止,他就看不出來那個走了的男人對他很不滿意么?不過這樣也好,他調(diào)查過高乾的戰(zhàn)斗力,在非正統(tǒng)異能者中算是最強悍的存在之一了,只是因為腦子不好和同情心泛濫,還帶著個拖油瓶溫安,才讓別人懶得招攬,不過這種情況,不也正適合他下手么?
在高乾看不到的角度,徐麟如同一條黑暗中的毒蛇,無情和冰冷的笑了起來。
“我叫徐麟,末世之前是一名政府文員,也算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材,你看我這一身肌肉,其實都是和其他同事一起在健身房里亂練出來的。末世之后也沒有覺醒異能,被同伴們拋下了,一直躲在地下室里面,也是幸好自己之前有攢東西的癖好,所以地下室里的物資能夠支撐我到現(xiàn)在。之間偶爾會趁著喪尸不在的時候出來看看,只要看到了喪尸的影子我就縮回去了,所以,我才能活到現(xiàn)在?!?br/>
徐麟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自卑,脖子更往里縮了,躲躲閃閃的說道:“我沒有什么武力值,還請你……您不要放棄我,誤會努力學(xué)會殺喪尸的,請您相信我?!?br/>
高乾對這些并不在意,所以在徐麟請求的時候連連擺手道:“沒什么沒什么,你放心的跟著我們,人才都是多樣的,并不是只有會殺喪尸才是有用,再說,你就和之前的小安一樣啊,他以前也是沒有什么能力的,我們一樣活得很好,而現(xiàn)在他也能殺喪尸了,所以不用擔(dān)心,只要你努力上進,那你也會殺喪尸殺的很好的?!?br/>
說完這些,高乾只覺得自己的勸慰技巧越來越高超了,看著徐麟的身板頻頻點頭。
徐麟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暗罵一聲,這人的腦子是擺設(shè)么?末世之前的人都沒有這么單蠢的,專業(yè)賣隊友么?那位小安的情況都已經(jīng)被他暴露的差不多了,如果站在這里的是他們的敵人,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的只剩下骨頭了吧。但這樣的人,真的是天生等著被利用的啊……
高乾還等著徐麟的回應(yīng),一雙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徐麟尷尬的咳了兩聲,他居然走神了,連忙補救:“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啊,我也會殺很多的喪尸來回報你們的?!?br/>
高乾點頭,兩人臉上都是一樣的純良笑容,只是笑容之下的東西,就沒有人知道了……
溫安小心的挑選了一個只能容納一兩個人并行的小巷子,把部分喪尸引了進去,然后堵在入口處,冷著臉開始大殺特殺,手臂的揮舞間,他又想起之前那個讓人惡心的嘴唇碰觸,手一頓,忍不住一更加兇殘的動作消滅喪尸。
席景在半途中感覺到溫安的位置變了,也不糾結(jié),直接順勢轉(zhuǎn)了個位置,直奔溫安而去,他要告訴小安,這個世界的法則已經(jīng)確認他成為了喪尸王,這真是喜大普奔啊。
“小安,小安!”
席景隔著老遠都在叫喚,變態(tài)的視力讓他一眼就看到小安正在殺喪尸,他直接通過等級壓制命令他們不要動,放任著溫安動作。
溫安第一時間就察覺了,只殺了幾個,就收了刀,這樣的殺戮沒什么意思,而且他也不是沒有理智的人,把心里的那股子不爽發(fā)泄出來也就夠了。
“你回來了,沒受傷?”溫安手上瀟灑的挽了個刀花,把刀背上殘留的血跡都甩了出去,回頭問道。
席景一下子就消停了,哧吭哧吭的磨了許久才說道:“受傷了,不重?!?br/>
溫安有些懷疑的打量了一下,換了件衣服?眉頭一肅。
席景連忙解釋道:“看著重,實際上喪尸是沒有五感的,包括我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都只是靠著心里的感應(yīng),沒有視力可用。而喪尸只要腦中的晶核沒有出問題,身體上的傷都是會自動恢復(fù)的?!?br/>
看溫安臉色緩和了,這才興高采烈的補了一句:“小安,我成了這個世界的喪尸王!”
席景一挑眉,自然知道他不會騙自己,便仔細的打量了溫安幾眼,突然伸手往溫安的腋下使勁一捏——
“疼疼疼,小安快松手?!毕邦D時就覺得像是針刺一般,齜牙咧嘴的求饒。
溫安放了手,神色有些凝重:“人的腋下是神經(jīng)分布最為集中的一個地方,你已經(jīng)有了痛感,不應(yīng)該屬于這個范疇了?!倍?,他現(xiàn)在就現(xiàn)實中的溫安一模一樣,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就像是一顆挺拔的小白楊,任誰都看不出這樣的人物竟是一個喪尸。
席景一愣,他突破的太過痛苦,竟讓他沒有發(fā)現(xiàn)他能直接用雙眼看到小安!他狂喜,連忙問道:“那我就能和你呆在一起了?”
溫安沒想到他第一句話會是這個,遲疑了一會,最終在席景期待的眼神下點了點頭,高乾已經(jīng)把身份不明的人拉了進來,那個地方已經(jīng)并不安全,若不是對任務(wù)還有一絲顧慮,他還真懶得留在那朵圣母身邊,簡直是麻煩重重。
席景見這次溫安同意了,喜上加喜的快活直接沖散了他對這個決定產(chǎn)生的細微的弱小的那么一丁點疑慮。
兩人一直在外面呆到天將將要黑的時候,才帶著為數(shù)不少的晶核回到了殼子和高乾的那件小破房子。
高乾已經(jīng)被溫安長時間不出現(xiàn)的情況嚇得心驚膽戰(zhàn),生怕溫安是因為生氣而直接一去不復(fù)返,把他拋在原地,這種結(jié)果是讓他無所適從的,他從來的都沒有離開過溫安,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溫安是他世界里最重要的那一個部分,溫安在哪,他就在哪。
等到溫安回來以后,高乾才覺得自己的心從嗓子眼落回了原地,忍不住想沖上去抱住他,跟他訴說自己的擔(dān)憂和緊張,讓他安撫自己,但是就當他眼里蓄滿溫情、即將碰觸到溫安的時候,斜里殺出來一只手,干脆利落的把他一攔一擋,就讓他不能自制的退了回去。
他狠狠瞪過去,神色有一瞬間的癲狂,似乎是要把人拆皮卸骨一般,然而這一切,在看到從溫安身后慢慢走出的席景時,定住了。
溫安有些不耐煩的解釋道:“這是席景,他從今日起和我們一起奮斗?!?br/>
高乾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溫安,眼神里滿是控訴,席景心里對這個不知好歹的男人厭惡至極,瞇著眼睛得意的加了一句:“我只追隨溫安?!?br/>
溫安漠然的點點頭,視線平平淡淡的掃過徐麟,就像他是家里任意一個桌子或者椅子一樣。
徐麟揉了揉下巴,倒沒有感覺到被冒犯的不快,只是他很好奇這個“小安”和新來的席景是個什么關(guān)系,情人?席景看著那人的眼神是熾熱的,快要燃起來一樣,滿滿的都是獨占欲,妥妥的就是看愛人的眼神,但是那位小安,目光真的很難猜透啊,有趣有趣……
“小安,這……這是怎么回事?這個人,他是你的朋友么?為什么我沒有見過?”高乾的臉色都變了,努力保持冷靜,問道。
溫安點了點頭,席景在旁邊添油加醋:“我是小安的誰需要你知道嗎?你又是哪位?小安交朋友還需要你知道,你以為你是誰?”說完驕傲的看了一眼溫安。
高乾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只知道,那種眼神分明就是之前溫安看自己的眼神,那種赤|裸裸的愛意,炙熱的專注,還有霸道的獨占欲,這個席景,絕對對溫安有不該有的企圖!
他這時候就如同被侵犯了領(lǐng)地的野獸,滿心滿意的只想著和席景打一場,更是恨不得直接讓席景死在他的手下,小安是他的,他也是小安的,為什么會有人來干擾他們?!
高乾的雙眼通紅,如同潮水一般的精神力悄無聲息的蔓延過去,一絲一縷的順著席景的肌膚攀爬而上,虛虛的在席景的脖子上攏成一個環(huán),只待高乾一握手,便毫不留情的絞斷人的喉嚨。
席景略有感覺,他已經(jīng)成了喪尸王,精神力在那一場混亂中幾乎要漲得突破天際,哪里是現(xiàn)在小小的高乾能夠比量!
他手一伸,直接把套在上面的精神力索扯得七零八碎,連湊都湊不起來,席景直接看著高乾一下子蒼白下來的臉,挑挑眉,嘲諷道:“再來啊?!?br/>
高乾熱血沖腦,手指輕輕一動,一道炸雷便生生從漆黑的夜空中響起,水桶粗的電光彎曲著從天而降,直奔席景而去,席景邪氣的彎了彎唇角,整個人像是一陣風(fēng)一樣消失在原地,高乾喉間的大血管處一股寒氣襲來,席景的聲音如同從地獄而來,帶著一絲陰冷和狠絕:“你夠了嗎?”
高乾腦子猛然清醒了,他抿著嘴唇,沉默了許久,這才頹然的散開手里蓄勢待發(fā)的異能,他輸了,因為溫安根本就沒有為他說話,這樣,他還爭什么呢?
他遙遙的看了一眼正在和徐麟談話的人,心里猶如刀割,明明之前兩個人相處的那么好,即使會有大大小小的摩擦,但兩人相互依賴,再美好不過,然而現(xiàn)在……
他前所未有的后悔把徐麟帶回來了,現(xiàn)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么?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