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珠,少女塞給他的居然就是那顆星珠!
千辛萬苦的期盼,想要卻又不敢搶,沒想到用不太值錢的夜視儀換到手了。
隨后,唐飛狂喜,按捺不住地激動。他面色潮紅,渾身血液在沸騰,仿佛要炸開一般。
那種心情實在是難以言表。
兩眼綻放精芒,黑夜中亮如寒星,狠狠攥下拳頭,心潮澎湃。
好半天才讓激動心情平復下來,開始仔細思忖。
有了星珠,距離源能戰(zhàn)士就進了一步。
接下來就要打聽,該怎么吸收這里面的能量。
而且這件事情必須悄悄打聽。星珠的價值無可估量。一旦消息走漏,難保不會有人對他下黑手……
邊走邊想,回到停車位置。
黑色的越野車門上有個白色叼煙卷的笑臉狼頭戴墨鏡圖案,這是他的獨家標志。
將背包槍械扔到后座,他坐在駕駛位上,拽開衣服的拉鎖,扯出貼身佩戴的一個小香囊,里面裝著雪山喇嘛廟里開過光的護身符。將那顆乒乓球大小的藍色珠子硬塞進香囊里面,使勁勒緊封口。然后貼身戴好。拉上外套拉鎖,拍了拍香囊所在的胸口。
這個東西分量很輕,但在他心里卻重逾萬斤。代表著一次蛻凡化龍的機會。
發(fā)動車子,黑色越野車四輪高速旋轉(zhuǎn),揚起大片泥土,咆哮著發(fā)出低沉轟鳴絕塵而去。
……
北省,藍水市。
此時,東方已經(jīng)開始泛出魚肚白,晨曦初降。
辛苦了一夜,回到租住地,一室一廳的房內(nèi),客廳的墻角堆滿了繃著畫布的畫框,還有畫了一半的油畫和一些顏料什么的。房間有些亂。沒辦法,很多單身男人都這樣,拾掇家務(wù)對于他們來說,得擠時間。
唐飛也沒有洗漱,直接一頭栽倒床上大睡。這一夜的跌宕起伏,驚心動魄,對于他來說,消耗極大,急需充足的睡眠。
下午四五點鐘日頭西斜的時候才起來。這一覺睡得舒坦。精氣神全補了回來。
用冷水沖洗頭臉,久睡乍醒的迷糊狀態(tài)消失。雙眼精亮,面色紅潤,精神勃發(fā)。
洗漱完后,在鏡子前打量自己,發(fā)絲漆黑濃密,雖然臉頰稍顯清癯,但也稱得上眉清目秀,鼻直口方。對自己的外表很滿意,英挺秀逸,前途滿滿。假以時日,必定會成為人間的玉樹芝蘭一類的杰出人物。
這一代都是年代久遠的老樓,也屬于老街區(qū)。道路兩旁栽種的全是銀杏樹,樹葉金黃,飄落下來的葉子在地上堆積了厚厚一層,遠望去,入眼處一片金色。是有名的“黃金大道?!?br/>
樓下四嬸家的小吃店是他經(jīng)常光顧的地方。環(huán)境不大,只有六七副座頭。陳設(shè)布置簡單,但拾掇得非常干凈。就連墻角旮旯那些地方都沒有煙熏火燎的污漬痕跡。來這里的絕大多數(shù)都是回頭客。四嬸做的牛肉面堪稱一絕,遠近聞名。
唐飛一進來,年近三十許,圓臉膚白,頭挽發(fā)髻,身材飽滿,風韻猶存的四嬸就知道他要吃什么。腰上系著圍裙,一副廚娘打扮,站在廚房門口撩開簾子笑吟吟地招呼,“還是要辣的,不加蔥花的大碗牛肉面?”四嬸是西北人,說話帶有西北一帶的鄉(xiāng)音。
“是啊,麻煩您了四嬸?!碧骑w笑道。
“麻煩什么呀,您這是照顧四嬸的生意,我還要謝謝您哪?!闭f著,撂下簾子,轉(zhuǎn)身回廚房忙活去了。
四嬸身上具有濃郁的西北女人的那種直爽性格,做事麻利,牛肉面上得很快,三五分鐘就能吃進嘴里。
大碗盛裝,香味四溢的濃湯,澆上紅油辣子,嚼勁十足的筋道手抻面,配上爛熟的牛肉,那味道聞著就流口水。唐飛要了幾塊大蒜瓣,就著熱氣騰騰鮮辣噴香的牛肉面哧溜哧溜吃了起來,不一會兒就額頭見汗了。
他一邊吃一邊琢磨,該到哪里去打聽星珠的事兒。他朋友不少,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普通人。跟他現(xiàn)在所處的殺戮世界相隔太遠。倒也認識一些傭兵,但跟那些人不能交心。跟以前訓練營里面的老班頭他們倒是經(jīng)常聯(lián)系,或許可以跟他們打聽打聽。
不過,在此之前,也可以先去獨眼老七的酒吧坐坐。那里三教九流什么客人都有,而且城狐社鼠也不少,倒也是個探聽消息的好去處。說不定會有意外驚喜呢……
唐飛打定主意,離開四嬸的面館后,直接驅(qū)車去了六道街口的酒吧。
……
這里古色古香,純木建筑,挑梁飛檐,鏤花窗欞,外面全部漆成了朱紅色。
沒有招牌,矗立在門口的那只三米來高,青石雕成的巨大貔貅就是酒吧的獨家門幌。
這里二十四小時營業(yè),只要有錢,在里面呆到死都不會有人攆你。如果沒錢還想喝酒吃白食,那就難辦了。后巷有專人負責清理打掃,好多年了,地上的血總是擦不干凈。
唐飛到這里,他那張臉就是招牌,就是門票。他獨狼紳士的名號在傭兵界不算低。雖然出道晚,但大小也算是名人一個。推門進來,就有十幾位老客隔老遠地沖他舉杯招呼。認識得不多,大部分陌生。但沒關(guān)系。只要能坐在一桌喝杯酒,就會從陌生人轉(zhuǎn)變?yōu)榕笥?。出門在外,朋友多了好辦事。
在酒吧這種地方,大家來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沒人能拒絕上趕著想跟你交朋友的人。交心談不上,態(tài)度總得過得去。因為有點小名氣就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那是不成熟的表現(xiàn),也是愚蠢。
這個時間點,酒吧里的客人不多。二三十人,對寬敞的大廳來說,只能算是點綴。中心舞臺上連一個身著兔子裝身材火辣性感,露出雪白的大腿胳膊的跳舞女郎都沒有。顧客上量,氛圍火爆的時候在晚上九點鐘以后。而屬于夜貓一族的夜生活則在十點鐘左右正式開始。
唐飛走到吧臺前,坐在高腿椅子上,搓手打個響指,點了一杯烈焰豪雄。這是一種烈酒,紅色酒液分為三層,越是到底,紅得越深,最上層是淡淡的淺紅。酒量不好的人,一杯烈焰豪雄下去,就得被酒勁刺激得迷迷糊糊暈頭轉(zhuǎn)向。
唐飛頭一次喝它就喜歡上了。酒入喉腸,猶如烈火焚燒。那種強烈的刺激,會時時刻刻提醒著你還活著。和唐飛一樣,很多刀口舔血,徘徊在生死線上的傭兵都喜歡它。
比如靠過來的這位禿頭壯漢。身高將近一百九十公分,肩寬背厚,壯碩魁梧,一身的肌肉塊子。黃褐相間的迷彩野戰(zhàn)服穿在他的身上仿佛要被撐爆了。
“獨狼,好久不見。”禿頭壯漢的聲音如同他的身材一般,粗獷豪放。
“鐵頭,好久不見?!碧骑w舉杯示意。這人他不太熟,合作過幾次。常用武器是一把多管旋轉(zhuǎn)機槍。凈重超過三十公斤,每分鐘八千發(fā)的射速堪稱戰(zhàn)場王者,火力兇猛,但重量駭人,沒點力氣的人拿著都費勁,更甭提在戰(zhàn)場稱雄了。沒看豎立在他旁邊的那個長條箱子嗎,大家伙就在那里裝著。
據(jù)說此人性格孤僻,不是自來熟,他主動靠過來,肯定是有事相商,唐飛如此判斷。
“最近很少看到你,在忙什么?”鐵頭客套閑聊。
“瞎忙,你呢?”
鐵頭四周圍看了看,然后湊近唐飛低聲道:“最近接了一筆大生意。很有得賺。只是人手損耗得厲害,不知唐老弟你可有膽子跟哥哥我再合作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