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森林中、四周全是樹木,黑甲騎士奔行的速度也沒有放緩,戰(zhàn)馬奔騰,如飛影一樣快速在林間沖刺,不多時便并頭趕上了前方的七人。
“少將軍,他們要跑!”
“我知道?!?br/>
青年急促地喘了口氣,看著飛速前沖的騎士團,眼中漸有了決然之色。
對方有戰(zhàn)馬騎乘,自己一方卻是徒步行走,一夜奔襲早已耗盡了體力,若再讓他們跑了,想追擊就難了。
“劉一,有多少轟天雷?”
“五顆!”
“從前到后,依次丟下去,最后一顆丟向囚車?!?br/>
“這……”
刀疤臉臉色微變,轟天雷乃攻城利器,爆破時震動八方,塵土翻卷,產(chǎn)生的沖擊波能輕易轟殺化旋境軍士,即使凝元境的強者也不敢正面抗衡,五殿下只有十四歲,據(jù)說先天癡傻,自然也不可能接觸修行,這要是被沖擊波掃到了,輕則骨斷筋折,重則一命嗚呼。
少將軍這么做,是要了他的命呀!
“剛才的話,我不想再重復(fù)一遍?!?br/>
青年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鋒利的眼神冷得就像冰。
劉一面皮狠狠抽動一下,不敢多言,打開包袱,把被皮襖嚴密包裹的鐵疙瘩取出來。
轟天雷通體漆黑,由精鐵鍛造,表面刻著復(fù)雜的封印符文,內(nèi)部據(jù)說是火屬性戰(zhàn)氣和火粉混合而成,當然,具體的構(gòu)造就不是他能知道的。
隨著轟天雷表面的封印被掀開,鐵球溫度急劇上升,幾人不敢過多停留,連忙把手里的大殺器丟入飛馳的軍隊當中。
鐵球飛過半空,漸漸變成火紅色,落地后,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環(huán)形沖擊夾雜著深紅色烈焰在騎士團爆開,附近的三名騎士瞬間被火焰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失去了生息。
燃燒的戰(zhàn)馬帶著同樣冒火的騎士四處亂竄,火光肆虐,慘叫聲不斷響起。
而就在這時,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轟天雷依次飛入騎士團的前后兩端。
轟!轟!轟!
三次爆炸幾乎同時傳來,蘑菇云一樣的紅色烈焰在半空升起,樹木炸裂,草木引燃,戰(zhàn)馬受驚,發(fā)出劇烈的嘶鳴,整個騎士團的隊形被徹底打散。
“少將軍,真要丟嗎?”劉一握著最后一枚鐵疙瘩,滿臉遲疑之色,轟天雷的威利有目共睹,若真的把五殿下炸死了,那這一行七人全都得玩完。
“扔!”
“那…那…好吧!”
劉一咽了口吐沫,解開封印,把手里的鐵家伙用力丟向囚車。
鐵球在半空中飛馳,在眾人緊張不安地目光中快速逼近囚車,
砰!
泛紅的鐵塊砸中囚車落在地上,附近的騎士瞪大眼睛,視野被火紅的光焰覆蓋。
轟!
劇烈的爆炸在囚車下方炸開,車轍直接解體,監(jiān)牢連同里面的囚犯一起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破碎,而后火焰包圍,變成一團燃燒的火球。
“這……”
眾人渾身抽搐,紛紛看向身邊的少將軍。
青年雙手握緊,心中萬分緊張,表情卻絲毫沒有變化,依舊冷冷地看著下方。
囚車被炸,囚犯被火焰吞噬,這等重大的事情似乎沒有對騎士統(tǒng)領(lǐng)造成絲毫影響,依然在指揮身邊的親衛(wèi),讓士兵斬殺驚懼的戰(zhàn)馬。
看到這一幕,青年壓在衣袖下的拳頭終于松開了,
“果然是個誘餌?!?br/>
他低聲自語,額頭有汗珠涌現(xiàn),長長地松了口氣,其他六人更是渾身虛脫,差點栽倒在地上。
“少將軍,下面怎么辦?”劉一擦擦額頭的汗水,小聲說道,對身邊這位將門公子徹底服了。
青年抬手指著統(tǒng)領(lǐng)身后的三名親衛(wèi),道,“看著那三人!”
六人紛紛把目光投向青年所指位置。
“最左邊那個騎士,有沒有感覺他有些奇怪?!?br/>
六人瞇著眼睛,仔細觀察一遍,慢慢地,一種古怪的異樣感從心里冒出,
“這家伙的手臂似乎沒有移動過,身體擺動的頻率也和戰(zhàn)馬不相同,他是被固定在馬背上。”有人開口道,
聽到這話,其他五人神色一震,也相繼發(fā)現(xiàn)了這個情況,他們都是各軍精銳,自然明白正常騎乘時人的身體變化。
“難道,他就是五殿下?”
有人低聲道,聲音透著孤疑,僅憑這點就做出判斷,未免太過草率了。
“戰(zhàn)機稍縱即逝,既然發(fā)現(xiàn)目標萬萬不能錯過,各位都是從各軍抽調(diào)出來的精銳,來之前,關(guān)于這次行動的獎勵,想必父親已經(jīng)說過了,各位可還有補充?”
聽到這話,眾人對視一眼,陷入沉默當中,他們都是老兵痞,自然聽得出來這句話里的意思。
見氣氛有些沉默,劉一哂笑一下,道,
“都是上不了臺面的糙漢,所求不過是子孫富貴、一世平安罷了,這些俗物將軍已經(jīng)幫我們應(yīng)承下來,我們哪還有其他要求,少將軍盡管下命令就是,不就是一百多個廢物,看我們殺他個人仰馬翻、干干凈凈?!?br/>
這一席豪言壯語沖散了空氣中的凝重氣氛,五人抬頭,同時說道,
“少將軍下令便是?!?br/>
“好!”
青年點頭,把背上的包裹取下來,從中拿出一支山芋大小、表面雕刻著云霧圖案的精致塔樓。
“我不會讓你們白白送死,這座塔樓或許可以保你們一命?!?br/>
五人面露疑惑,不知塔樓是什么,劉一卻睜大眼睛,滿臉震驚之色,
“九層塔,八寶玲瓏,如云似幻,云?;脴?!這……怎么可能,將軍怎么能把這樣的寶貝……”說到這里,連忙閉嘴,眼中的震驚難以掩飾。
“不過是仿品罷了?!?br/>
青年隨意說道,打開塔樓底部的封印,一團細細的云霧從中飛出,環(huán)繞在四周,云霧不斷從塔樓溢出,越來越多,越來越廣,仿佛無窮無盡一樣,
云霧飛速擴散,不斷向四周侵蝕,沒過多久,把整段峽谷、連同周圍十數(shù)里的山林全都包裹起來。
“起霧了?!?br/>
騎士大喊,聲音剛落,人便消失在灰蒙蒙的霧氣當中,霧氣濃度越來越大,視野所及之處只不過數(shù)米的范圍,戰(zhàn)馬躁動不安,迷失方向,四處奔跑,卻被背上的騎士死死拉住,困在原地,嘶鳴不止。
“將軍,這霧有古怪!”
“云?;脴牵≈鶉?!”
騎士統(tǒng)領(lǐng)低聲默念一句,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高舉巨斧,大聲喝道,
“聽我命令,原地待命,若有敵人前來,就地殲滅。”
說完,小聲對身邊的親衛(wèi)吩咐道,
“看緊五殿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離開半步,若實在守不住,直接殺了。”
“諾!”
兩名親衛(wèi)躬身領(lǐng)命,守在騎馬姿勢怪異的騎士身邊,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