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安待了二十年的秦念安對江湖上的事大部分是道聽途說,再加上些從書中所得只言片語,便組成他所知的江湖了。面對眾人的質(zhì)疑,也只能訕訕一笑。
“那帝子是每年云霄殿論道的第一人。”
“對對對,去年楚國的宋公子便是那第一人?!?br/>
“聽說那宋公子去年才剛剛及冠。”
“是啊,據(jù)說他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踏入五品的境界了?!?br/>
“我還記得那一日宋公子力壓群雄的模樣,真可謂英雄出少年啊?!?br/>
“……”
秦念安算是知道什么是帝子了,但是這兩個(gè)宋公子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向眾人詢問道:“無相閣在楚國境內(nèi),那無相閣的宋公子和楚國的宋公子有什么關(guān)系嗎?”
一群人雜亂無章的各說各的,最后也沒說出個(gè)所以然來。
秦念安無奈的笑了一笑,這群人終究是道聽途說,對事實(shí)也談不上清楚。
他策馬離去,背后的莫湘惜沒有反應(yīng)過來,嚇了一跳,慌亂之中抱向秦念安的腰間。
秦念安沒有太過在意,心中想著那個(gè)去年剛及冠便已經(jīng)踏入五品境界的宋公子,又突然想起邋遢老頭之前說的話,便停下馬,轉(zhuǎn)過頭看向老頭,帶著一絲揶揄的說道:“某人不是自詡修行速度無人能及嗎?那個(gè)什么楚國的宋公子二十歲也到了五品,看樣子這也不是什么難事啊?!?br/>
老人惱怒的說道:“就那群人說的話也不知道有幾句能信,一槍斷江怕是二品也做不到吧。修行三道門檻是江湖人眾所周知的,其一是從九品,這是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觸摸不到的;其二便是五品,從五品雖然帶著五品兩個(gè)字,但跟五品卻有著質(zhì)的差距,五品之下有天賦高超者尚可越境殺人,但從未有人聽過從五品修士越境殺五品修士的事跡;而第三道則是一品,從一品的修士雖然不多,但也不似一品那般鳳毛麟角,傳言未央大陸的一品修士維持著一個(gè)平衡,要想踏入一品,必須有另一個(gè)一品修士離世,可一品修士的壽元近三百年,哪有那般容易離世。除了老夫,未央大陸踏入五品的年紀(jì)都在二十五歲開外,所以我并不覺得那個(gè)什么公子踏入了五品?!?br/>
秦念安不再看向這位有些自戀過頭的邋遢老頭,心中多了一些茫然,他答應(yīng)過他的,要成為天下第一。
年紀(jì)與他相仿的宋公子已經(jīng)在傳言中踏入五品,可是他尚未入流,甚至不知道從哪里開始。
秦念安忽然想到邋遢老頭腰間那柄叫承影的佩劍,又想到陸仙女的驚艷一劍,還有宋公子的斷江一槍。
修行之人都有自己的武器,可他現(xiàn)在卻是兩手空空,不如先尋一件適合自己的武器,再考慮接下來的修行。
秦念安輕輕的拍了一下腦袋,心思一下就活絡(luò)起來。
莫湘惜見秦念安拍著自己的腦袋,不由得擔(dān)心,小聲的嘀咕道:“你沒事吧?”
“沒事,哈哈哈,就是突然想去逛逛附近的店鋪,你有沒有什么想買的,不必向本少爺客氣?!?br/>
有了目標(biāo)的秦念安很是興奮的說道,莫湘惜輕輕的搖了搖頭,也收起了心中的擔(dān)心。
…………
“這么大個(gè)洪都,怎么店鋪都這般差勁,一件上好的武器也拿不出來?”
秦念安幾乎快要逛遍了附近的店鋪,但是卻沒有找到一件稱心的武器,莫湘惜跟在秦念安身后,倒是邋遢老頭說有些許疲憊便先回客棧休息了。
秦念安沒有得到莫湘惜的回應(yīng),便轉(zhuǎn)過頭看去,見她盯著一支木簪出了神。
莫湘惜頭上沒有任何裝飾品,但女子生性愛美,對這種飾品也是打心底喜歡。
“喜歡便買,戴上這簪子莫姑娘肯定更為美麗?!?br/>
秦念安淡淡的說道,莫湘惜聽后急忙擺手,說只是看看,自己不是特別需要這類裝飾品。
秦念安卻沒有理會(huì),拿起木簪,問那個(gè)有些微胖的老板問道:“這支簪子多少錢?”
微胖老板擺出一副笑臉:“二十文,小本生意,概不講價(jià)。”
店鋪內(nèi)還有一男一女,女子聞言看向那個(gè)木簪,不容置疑的說道:“這支簪子我要了?!?br/>
男子聽后也是勸道:“小姐,一支木簪而已,府里比這個(gè)好的簪子不知道有多少?!?br/>
“我不管,我就要這支木簪。”
女子不理會(huì)男子的勸告,男子沒有辦法,走向微胖老板,向他表明了意愿。
老板一臉為難:“我做生意,向來最講誠信,凡事都有先來后到,你這樣讓我很不好辦啊?!?br/>
男子想要跟秦念安協(xié)商一番,但女子卻是直接說道:“本小姐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我出五十文?!?br/>
“這位小姐,店里沒有這樣的規(guī)矩啊?!?br/>
“一百文?!?br/>
“小姐,你這……“
“三百文。”
“成交?!?br/>
莫湘惜雖然沒有言語,但臉上卻是藏不住的落寞。
微胖老板看向秦念安,上前想要接過木簪,秦念安卻是將拿著木簪的手抬起,滿不在乎道:“巧了,本少爺想要的東西,也從來沒有人能拿走,我出白銀一兩?!?br/>
莫湘惜見狀想要說話,秦念安卻是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莫湘惜臉色羞紅,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低下頭,也不再勸阻。
女子見狀更為惱怒,氣憤的對微胖老板說道:“本小姐出二兩?!?br/>
秦念安緩緩伸出一根手指,輕描淡寫的說道:“一百兩。”
眾人皆是大吃一驚,連那女子也不例外,買賣物品時(shí)向來是不乏加價(jià)者,但這般加價(jià)可真是聞所未聞。
微胖老板見狀也是眉開眼笑,一支木簪能賣出百兩銀子,他可是做夢都不敢想。
見女子還想要繼續(xù)加價(jià),男子連忙上前,在其耳邊悄悄說道:“小姐,我們身上沒有那么多銀子啊?!?br/>
“沒有你不會(huì)想辦法嗎?”
“可是能隨手拿出百兩銀子買一支木簪的公子哥,身份肯定不簡單?!?br/>
“身份不簡單?就算他身份再怎么不簡單,在洪都里也是我最大?!?br/>
“小姐自然是身份尊貴,但是與這公子哥這般交惡,老爺知道了怕是會(huì)怪罪小姐?!?br/>
女子不再理會(huì)身旁男子,目光盯著秦念安,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小子哪里來的?本小姐可是洪都城主府的二小姐,要是你現(xiàn)在把那木簪獻(xiàn)上,我可以不計(jì)較你之前的無理?!?br/>
秦念安將木簪戴在了莫湘惜的發(fā)間,嘴上調(diào)侃道:“這般倒是俏麗了許多?!?br/>
莫湘惜受寵若驚,城主府的二小姐見秦念安無視自己,惱羞成怒:“你小子到底有沒有聽到本小姐的話?!?br/>
秦念安這才回過頭,一臉不屑道:“城主府二小姐?沒聽過,若是你想要這支簪子的話,不如讓你爹過來取。”
女子聽后想要上前,卻被男子攔了下來,怒不可遏,朝秦念安撂下了狠話:“本小姐饒不了你,你有本事不要太快離開洪都,我倒要讓你看看洪都是誰說了算?!?br/>
“隨時(shí)恭候?!?br/>
城主府的二小姐氣急敗壞的向店外走去,男子也是趕忙追了上去。
微胖老板眼巴巴的看著秦念安,臉上盡是討好之意,秦念安掏出十兩黃金,拍了拍老板的肩頭。
“放心,本少爺從不賴賬。”
老板立馬點(diǎn)頭哈腰,嘴上俱是阿諛奉承之言,莫湘惜倒是有些擔(dān)心的詢問秦念安會(huì)不會(huì)出什么問題。
秦念安漫不經(jīng)心道:“放心,一個(gè)蠻橫的小姑娘罷了,本少爺一擲千金的時(shí)候,她還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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