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又仔細看了看圖,見其中筆畫精細,水流云氣的線條仿佛會動一般,沿著特定的筆畫流轉(zhuǎn)。
向后撤了撤身子,虛眼再看,整幅圖好像化成了一個人形,那空谷正是丹田的位置,水云波紋則是經(jīng)脈運行線路。
這哪里是一副畫,分明是一份修行法門。
將其記在心中,又轉(zhuǎn)向周圍的書架,拿起一本書看了看,見上面記載了一道名為《化云訣》的法門。
看其內(nèi)容,分明就是剛才圖形的文字版。
再看其他內(nèi)容,則是修行《化云訣》的各種注釋和感悟,署名者道號大多都和云、霞、光等有關(guān)。
看來這應(yīng)當(dāng)就是丹霞宗的傳承法訣了。
這《化云訣》說起來十分簡單,無非就是依著天地間水氣化云的道理所作的一道法術(shù)。
然而,這般簡單的法訣,在經(jīng)過丹霞宗數(shù)代人不斷推演、理解之后,卻蘊含了眾多修行的道理。
看著看著,陳玄就沉迷其中忘了時間。
一身真氣也在不斷的匯聚周圍云氣,在云水之間變化。
每變化一次,他體內(nèi)真氣便精純一份,直至九變九化之后,他已然學(xué)會了這《化云訣》。
心念一動,催動真氣伸手一招,便見周圍云氣在他身邊匯聚。
揮揮手,云氣散化,化作一片大霧布列周圍。
五指一合,霧化云,云化水,云收霧斂化作一泓清水周身環(huán)繞。
有了這《化云訣》之后,陳玄對御水的能力有了更多的運用,更加細致的操縱。
之前在沒水的地方,御水之術(shù)難以運用。
而現(xiàn)在,只要空氣中有水分,他便可以迅速的調(diào)動起來,化水、化云、化霧應(yīng)用隨心。
若再配上控風(fēng)之術(shù),應(yīng)用之道更加玄妙多變。
得了這般收獲,陳玄心中欣喜,很想將剩下的內(nèi)容全部看完,然而想到玉陽如今不知情況如何便按下了心思。
出了小殿,真氣一催,頓時周圍云氣翻滾不休,不斷化作清水在他腳下匯聚。
漸漸地,腳下水流越來越多,四周云氣越來越少。
啵~
伴隨著一聲輕響,周圍云光所化的世界頓時如泡沫一般消散,陳玄再次回到了鐘乳石林。
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己竟不知何時來到了一處石臺,臺上也有一汪石靈乳。
結(jié)合芍藥的經(jīng)歷與自己的遭遇,心知這石臺應(yīng)當(dāng)就是剛才看到的紅云小殿。
仔細找了找,果然從石臺周圍的云光幻象之中看到了化云訣的痕跡。
若是沒有進入幻境之中,能在這里坐住了觀看周圍云霞變化,也能從中參悟出化云訣來。
只是稍稍看了看,陳玄取了一些石靈乳之后,拿出銅鏡循著玉陽的方位找了過去。
跟快,便在一處相似的石臺上找到了昏迷的玉陽,和猶如雕塑一般守護在他身邊的玄蛇將。
此時,他也知道了芍藥是如何在昏睡的時候,仍舊能夠化形的原因了。
在他看來,芍藥是昏迷了,實際上她在幻境之中一直是清醒的。
她所吃的那些東西,八成便是石靈乳所化,其中還蘊含著丹霞宗的傳承。
吃東西的時候就是在修行。
見玉陽神色平靜,應(yīng)當(dāng)是在其中有所收獲,陳玄便沒有喚醒他。
囑咐玄蛇將守護好他之后,拿出芍藥的毛發(fā)找了過去。
不同于玉陽,芍藥本身已經(jīng)得了丹霞宗的傳承,莊誠擄走她的目的,必然是為了丹霞宗的秘寶。
只是這一回,芍藥似乎更加深入了,越走他便越覺得周圍云霞濃郁。
恍惚之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依舊在石林中,還是又進了幻象之中。
忽的,陳玄心頭一凜,腳下一點猛地向后爆退。
一頭云霞凝聚的白狼驟然出現(xiàn),鋒銳的爪子擦著他的鼻尖擦過。
鏘~
鐵劍出鞘,化作一道金光掠過白狼的脖子。
忽的一陣變化,白狼重新化作云霞消失。
不等陳玄放松,他身側(cè)的云霧又驟然化作一條青蛇,吐著蛇信向他飛來。
歘~
劍光一閃,將其斬成兩段,仍舊化作云霞散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每當(dāng)他斬殺一頭云獸之后,不等他喘息,就又有一頭云獸在他身邊化出。
初時,他還有些手忙腳亂,到后來等他適應(yīng)了之后,在其尚未凝聚成型時便心有所感,劍光閃動,便如風(fēng)卷殘云一般,將其攪散重新化作云霧。
見周圍云氣竟然越聚越多,陳玄運起化云訣準(zhǔn)備將四周云氣化作清水。
誰知,法訣一催,那云氣便立刻與他真氣同化,水乳交融般的融為一體,順著真氣運轉(zhuǎn),匯入丹田之中。
不一時,周圍云氣便盡數(shù)融入他體內(nèi),化作真氣。
感受著體內(nèi)鼓蕩不休的真氣,陳玄不敢怠慢,催動化云訣在周圍布下一層濃霧,盤膝坐地開始催動內(nèi)氣打通經(jīng)脈。
真氣自丹田始,流轉(zhuǎn)手太陰肺經(jīng)、手陽明大腸經(jīng)、足陽明胃經(jīng)和足太陰脾經(jīng),徑直向手少陰心經(jīng)而去。
自大包穴而出,入極泉穴,順著青靈、少海、靈道等穴,然后余勢不減轉(zhuǎn)入少沖穴進入手太陽小腸經(jīng)。
及至此時,體內(nèi)鼓蕩的真氣方才緩解下來。
收了功,陳玄再次前行,有了經(jīng)驗后,不等云獸成型,他便直接以化云訣將周圍云氣化開,收入丹田中繼續(xù)沖擊穴道。
很快,他便來到一處巨大鐘乳石構(gòu)成的石門前。
感應(yīng)到芍藥的氣息斷在這里,心知莊誠應(yīng)該是帶著她進了石門后。
上前探了探,見門戶是由云霞構(gòu)成的,便催動化云訣嘗試了一下。
剛一催動法訣,便覺云門之上一股吸力襲來,他體內(nèi)真氣如開閘的洪水一般,飛快的流入云門之內(nèi)。
陳玄心中一驚,正要收回雙手,便見在他只剩下一絲真氣時,云門的吸力消失了。
一陣云霞翻涌,將他裹入其中。
等云霧散開時,他已經(jīng)來到了一處平臺之上。
左右是無盡的云海,前方一片云柱聳立,每個云柱之上都有一頭云獸端坐,或是沉睡、或是嬉戲。
而莊誠和芍藥正在被一頭赤紅如火的云龍追著跑。
“哎呀,你不要往我這邊來啊,快走開!”變成小狐貍的芍藥四爪翻飛,左躲右閃,氣急敗壞的向跟在她身邊的莊誠喝道。
轟~
火云龍略略一頓,猛地張口吐出一道熾熱的火柱。
莊誠猛地一躍,翻滾著躲開襲來的火柱,狼狽的拍滅燃燒的頭發(fā),爬起來就跑。
“那你快用法訣收了它?。俊?br/>
“我不會?。 ?br/>
“你不是得了傳承嗎?用啊!”
“那么多,我哪知道哪個有用?再說了,它那么大,誰讓你去招惹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