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灼言看來,.
他好歹是出了江湖有些時日的,聽說過不聽人講經就大開殺戒的陳和尚,更有當年肢解琴圣高絳婷雙手,被萬花全谷憤怒通緝的康雪燭,洛道千萬毒人,紅衣教陰陽同源的阿薩辛??梢哉f奇人怪事看的數不勝數。生在萬花谷這個地方,就注定了他不會是表面上的純良。
經歷過因一教之私而讓洛陽尸橫遍野,毒氣蔓延,他都能做到笑著去治療幸存中的人們,所以說,只是自宮罷了,沒害人沒禍眾,還談不上什么稀奇。
只不過他也知道這話是不能說出口的,雖然不知面前人是什么身份,但他通體的驕傲表明了受不了關于這個的任何一個話題。
這是禁忌。
雖然很喜歡看他炸毛,但有些話還是不說的好。
“在下蘇灼言,請問閣下是?”
干凈利落地自我介紹,順便成功的轉移了話題。蘇灼言施施然坐到了他的對面。
東方不敗一頓,任誰上一秒還怒火沖天,下一秒也做不到笑臉迎人。陰沉著臉沒理會他的問題,“本座就想知道,誰給你的膽子住在這黑木崖下?!?br/>
蘇灼言聞言挑眉,“誰也沒說這崖下是別人的領地不是?”笑瞇瞇地加重了“別人”二字,一臉意味深長。
東方不敗不為所動,崖下本不歸日月神教管,畢竟是萬丈懸崖下,就算是當權者也沒有那么多的閑心去管自己根本用不到的地方。不過現在嘛,能看到那張可惡的臉上有絲毫的波動,.
“既然是日月神教的地方,自然就是神教的地界。”說完揚了揚下巴,好像蘇灼言這個外來者多招人嫌一樣。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灼言要是還不明白身邊這人的身份,也就白瞎了他那顆號稱最聰明的腦子了,他笑了笑,對上日月神教的掌舵人也絲毫沒有退縮,“這么說也沒錯,畢竟是日月神教的地方,那么此教的教主也就可以放任自己跳下懸崖,然后摔個經脈盡斷。這可真是大教風范啊?!弊詈笠痪渫祥L了尾音,端是讓人渾身一個激靈。
蘇灼言還未說完,東方不敗的臉色就陰沉的厲害,再待他說完整句話,蘇灼言再去看他的臉色,絲毫不懷疑,如若現在這能動內力,片刻就要把自己拍的死得不能再死。
“你找死?!?br/>
東方不敗直直地看著他,語氣不明地吐出了三個字。
蘇灼言摸了摸手里的筆,笑得更加溫和,“不敢不敢,教主您可別氣,氣攻心不利于養(yǎng)病啊?!辈还苁抢匣⑦€是小貓,都不能撩撥得太過,為了自己之后的幾日能得個好臉色,蘇灼言識趣地停在了安全的位置,隨后就出了房門。
東方不敗意味不明地看著他走出去,一時間這個簡陋的小屋恢復了寧靜,微不可聞的呼吸聲也漸漸散在微冷的空氣中。
他們誰也沒問。
東方不敗沒有問他一個身手不凡的人為何出現在萬丈崖下,且看樣子還住了些時日。
蘇灼言也沒有問他堂堂一教之主為何先是中毒,后是幾乎決斷后路地跳下崖來。
要知道那可是萬丈深淵,就算東方不敗自負“天下第一”的武功,也不是那么輕易能嘗試的,但偏偏他嘗試了,且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他的那些傷不是小事,如若不是碰巧遇上蘇灼言這個圣手,就算是東方不敗,也可能毫無意外地死在崖下。
夕陽漸漸落下,換做一輪明月。
吃了一頓野味后,蘇灼言的手藝,就連東方不敗也微微放松了神情。
……好的,吃飽了就該睡覺了。
至于睡哪……
蘇灼言施施然地朝屋內走去。東方不敗因為傷勢的原因,還在塌上,看見他走進來,繃緊了神經,面上卻看不出什么來,“出去?!?br/>
蘇灼言在整理衣物的空檔瞥了一眼他,淡淡地開口,“出去什么,在下可是要睡覺了?!?br/>
“……”
荒謬,兩個人?睡一張床?!
聽了他這一句話,東方不敗真真走在了暴走的邊緣,聲音冷得好像冰下沸騰的水,不動聲色的表情下是想要同歸于盡的心情,“你敢過來,后果你不想知道?!?br/>
聞言,蘇灼言才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不認識他一般,他不明白這人為何這么敏感,轉念一想,有了些動容還有點好笑,遂正了顏色,柔和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鄭重,“如果你是憂慮那些事,請放心,雖然在下不是一個正人君子,卻也不屑做登徒子。”
“………………”
登徒子??。。?!
你在想什么???!
你在說什么??。。?br/>
東方不敗在這一刻真的好想問清楚這人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嚴肅的不許他靠近,結果,他在腦補一個……好像要被非禮的小姑娘?
作為武力值高超,積威甚重的東方教主,很少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么放肆,但面對這人時卻時常有些無力感,至少他知道,除了蘇灼言,沒有一個人會把他和快被非禮的小姑娘聯系到一起。
而看蘇灼言的態(tài)度,他不想承認的是,這人是認真的。
認真的以為自己在擔憂自己的貞-操。
東方不敗覺得自己受到挑釁,手中的針又悄悄露出針尖,就在他思考要不要直接干掉這人時,蘇灼言開口了,“教主,這木屋你也知道,只有這么一張床,你不會讓我以天為蓋地為廬吧?”
“你要是今天干掉我,明天就沒有野兔了?!闭f罷蘇灼言負手而立,只盯著床上的人看。
“……”
以東方不敗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蘇灼言是真的沒意識自己真正在意的部分,說不清當下自己是什么感覺,大腦塞入了太多的細節(jié),不知是什么反應。他如此坦然的回應,反而讓如此在意的自己,真的朝“被非禮的小姑娘”去了。聽了的話,東方不敗沉默片刻,翻身背對著蘇灼言。
蘇灼言一笑,利落地脫下外套只著里衣,跟著躺了下來。
果然野兔是個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