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格格,咱們這就回去?”云娃的貼身丫頭不解地看向自家主子,她是皇后安排過來時候云娃的,當(dāng)然,云娃的一舉一動,都會傳與皇后娘娘知曉。剛剛見一個很是面生的宮女跑來塞紙條給自家主子,心里直打鼓,這位格格不會跟先前的那位一樣,是個不規(guī)矩的吧……
立馬出言一探,卻見主子眉頭深鎖,一副不展心懷的模樣,帶有幾分憂慮和無措。
“瞧你這妮子說的,我不回去,難不成和大半夜的還四處閑逛不成?這是哪門子道理?”云娃強自收起彷徨的面色,扯出幾絲笑容對著身旁的大丫頭說道。
她哪里不明白這丫頭是皇后派來監(jiān)視自己的人?剛剛的紙條,她粗粗一瞟,趕緊暗自給撕成碎片,該死的努達(dá)海,居然還敢約自己見面,敢逼問自己為何竊取了他的親親新月的身份,還說什么不跟他說個明白他就去皇上哪里告自己一狀。
呸!他什么玩意兒?沒有皇上皇后的準(zhǔn)許,自己現(xiàn)在還能堂堂正正的站在這里?要不是新月鳩占鵲巢,自己又如何會被這奴才這般要挾。
說來,如果不是這場大難,她這輩子只怕都會被蒙在鼓里,讓一介奴才當(dāng)奴才使喚的吧?,F(xiàn)在更好,奴才的姘頭還為了這個奴才來質(zhì)問自己。什么東西!
不成,這事還是得跟皇后娘娘坦白才成,自己現(xiàn)在的一切得之不易,皇家,之需要一個規(guī)矩的格格罷了,她規(guī)規(guī)矩矩安安生生,皇家怎么也不會虧待了她去,回頭還會給她一個好的婚事。女兒家圖個啥,不就是嫁個好人家嗎?其他的,都是以后的事。
“娘娘,西三所的和端格格求見?!痹谇≡缭鐑鹤吡艘院?,烏拉那拉氏也著太后,恭送太后回宮后就回坤寧了。
其實她是萬般不喜歡坤寧宮的,她一個研究歷史,清史的人,哪里會不明白,這地界在清朝入關(guān)以后,都是作為祭祀的場所,她還參觀過許多次故宮,這坤寧宮也停留許久的。你說,你一個好好的人,住在供奉神佛的地方,日子能過得安穩(wěn)嗎?可偏偏不知怎么的,這地方現(xiàn)在沒人祭祀不說,她還得見天兒住在里頭。
好在多年下來,已經(jīng)十分習(xí)慣了。
“和端?哦,那個端親王府的格格,她又鬧什么亂子了不成?”提起端親王府,烏拉那拉氏老會想起之前那個格格來,那哭功,那軟骨頭,她瞧著都能獲奧斯卡金獎了。生生惹人頭疼,好在現(xiàn)在人走了,換了個知趣了。要不然,這日子沒發(fā)過了。
“奴婢未曾聽聞哪里鬧亂子了?!比輯邒咦詥柺窍㈧`通的人,只從自家主子生了五格格,性子端方淑德以后,跟皇上相處融洽太多?,F(xiàn)在,宮里上下可都是皇后娘娘把持著,就是令妃那賤人,雖然被寵得眼睛朝天看,可在皇后娘娘跟前,還是不敢放肆半分的。想想就很是高興,自家主子總算出頭了。如此這般,宮里上下也都巴結(jié)著坤寧宮,巴結(jié)著她,爭先恐后的把四方的消息傳遞過來。加上坤寧宮布置的暗線,她敢說,整個后宮都在自家娘娘的把持下了的。
烏拉那拉氏看到自家奶娘衣服驕傲不已仿佛高傲的公雞一般的模樣,很是頭疼。要不是她對自己一心一意,衷心絕對沒話說,她還真想打發(fā)了這位嬤嬤出去,唉,做人不能這般,低調(diào)點兒就不成嗎?一點就著的炮仗似的,成什么樣子?“罷了,時辰雖然晚了,可也還將就,讓她進來吧?!睘趵抢弦呀?jīng)換下那一身厚重的皇后朝服,里三層外三層整整十二層的衣服,再加上一頭重得可以把腦袋壓斷的首飾,她對清朝大過天的規(guī)矩,恨得要死,心里老念叨著要是有羽絨服該多好??!那輕便軟暖的勁兒,真真舒服得不行。嗯,要是有空調(diào)就更好了。
“和端請皇后娘娘萬福金安?!痹仆捱M了西暖閣,見皇后已經(jīng)卸下一身行頭,居家打扮,似乎要就寢的模樣,心里就一陣打鼓,該不會沖撞了皇后娘娘,讓她不快吧,怎么眉頭皺得這般死緊?
“罷了,起來吧,這個時候前來,可有要事?”烏拉那拉氏在紫荊城呆久了,早就習(xí)慣話里有話的說話方式,很明顯跟云娃表明,你要是不說出個二五六來,今天絕對沒好日子過。
“和端知道今日已晚,這時候還來打擾皇后娘娘是和端的不是,只是,這事如若不稟明皇后娘娘,和端怕夜長夢多,生出些什么事兒來?;屎竽锬锶荼?,今兒和端本來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用膳的,怎料那……那威武大將軍忽然差宮女給和端遞了個紙條,說是約和端相見,質(zhì)問和端何以竊取了新月的身份,新月身在何處。和端怕那……威武大將軍一時間因此鬧出什么亂子來,不得已擾了皇后娘娘的清靜。還望皇后娘娘差人料理此事。”
“什么?”烏拉那拉氏頓時清醒不少,精神好多。清朝的規(guī)矩她本來研究過,來清朝那么多年,執(zhí)掌后宮,更是一一讀通透了。這什么狗屁威武大將軍,還真是有膽??!私相授受,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在宮里私相授受!他把皇家規(guī)矩放在哪里?
什么竊取新月的身份?什么新月去了哪里?他一介外臣,這般作態(tài),且不是私探宮闈嗎?后宮的事情,容得了他一介外臣,皇家奴才來過問?他,這是把皇家放在哪里?
作為現(xiàn)代人,她本來也不把這些個什么規(guī)矩放在心上??商幵诨屎筮@個位置上,又執(zhí)掌著六宮事務(wù),要是因此而出什么岔子,那可都是她的罪過她的錯了。太后以及后宮那些喜歡添亂看熱鬧的嬪妃還不得趁機抓著把柄把她給生吃了?
日日防著這個算著那個,已經(jīng)夠心力憔悴的了,這什么狗屁不通的人物,居然還敢來給她添堵。烏拉那拉氏一時間心火大起。好在這和端還曉得些輕重,跟她說了,要不然,等那什么大將軍做出出格的事情,捅到皇帝和太后跟前去,她又得吃排頭了。
按她自己的心意,管不管著六宮,有沒有權(quán)勢真的沒什么大不了的??伤ハ掠腥齻€子女,要是她不好好穩(wěn)住自己的位置,這些子女以后肯定會讓人給吞沒了。她就是想過逍遙日子,只怕也得不到半分逍遙。
“紙條呢?”這個是重點,私相授受什么的,要是讓人逮住,麻煩可就大了。
“回……”
“皇上駕到!”今兒是除夕,乾隆就是再不知規(guī)矩,再隨心所欲,也還是會來皇后這里歇息的。今日之所以會晚一些,還是因為他送自家皇額娘回去,被皇額娘拉著說了好一會子話才晚了。
“臣妾/和端/奴婢給請皇上圣安!”和端死了的心都有了,該死的,她怎么就忘了今兒皇上一定會來坤寧宮了呢?
“起身吧!和端?”乾隆一進來聽到這異樣的名字,眼睛也看向皇后身后身子似乎有幾分柔弱,一身清淡,卻也不會沖撞了大好日子,人低著腦袋,規(guī)矩倒是挺不錯的女子。
顯然,乾隆爺已經(jīng)把這什么和端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皇上,這位是端親王府的格格?!睘趵抢细@遇著女人腦子偶爾就會不太清楚的乾隆相處了這么久,哪里會不明白他的性子?明顯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了唄。
“嗯,怎么這么晚了還在這?擾了皇后清靜惹的皇后病了,你這丫頭能擔(dān)待得起?”乾隆想起這人是誰了,再聯(lián)想到之前的那位鳩占鵲巢的格格,心里那叫一個膈應(yīng)。
頓時對著云娃就沒半分好氣。
“皇上,事情是這么著的?!睘趵抢习亚耙蚝蠊f了個明白,看著乾隆越來越黑的眼神,心里一陣痛快。說實在的,她對這種馬一般的男人真的沒什么好感。要不是他,自己日子也不會過得這么憋屈。
“嗙”清脆的響聲響起,乾隆爺怒了,大好的日子,這什么威武大將軍,是專門來給他添堵的不成?
“紙條呢?”這是證據(jù)。
和端心下一個咯噔,她之前只是想著這個東西讓人瞧見了不好,只怕會讓她吃了掛落,怎么就忘了這個是證據(jù)了呢?
“回皇上的話,和端當(dāng)時想著這個讓人瞧見,只怕會生了事端,已經(jīng)撕碎了丟了。都是和端的不是,還望皇上恕罪!”云娃這時候后悔得不行,也怕得要死,只一個勁兒的跪著磕頭。
帝后二人對這丫頭草木皆兵的性子啼笑皆非。乾隆對后宮還是有把持的,后宮里的消息不說一一清楚,可大體上也都曉得。畢竟后宮連著朝廷,一個不慎,就會出大亂。
這和端自從封了格格安置在西三所以后,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劈了見小佛堂出來,不是拜佛就是抄經(jīng),宮里的事情半點不打聽不沾惹。對人三分笑,恭敬得不行。成日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過,還是比之前那不知所謂的東西好上太多了。
本來只以為是那新月一廂情愿,現(xiàn)在倒好,這努達(dá)海居然也……
呵,他們二人好大的膽子!當(dāng)這宮闈是這般沒規(guī)矩的地方?和端既然封了格格,除夕圍著“功臣遺孤”的名頭,也讓她參與了。就是得到了皇家的認(rèn)可,努達(dá)海還以為皇家會隨意亂封格格不成一家外男這般刺探宮闈事務(wù),是想造反了不成?
本來因為新月之事,就一直冷著他,這大半年不是沒有差事可辦,可也沒分半分給他了去。想著他應(yīng)該心里清楚自己冷落的意思,知趣些好好踏實辦差才是?,F(xiàn)在倒好,瞧他聽到了什么?堂堂將軍,去關(guān)系一個身在宮闈的格格來,還想違了規(guī)矩見格格?甚至做出私相授受的事兒。
乾隆爺心緒不停地起伏,“皇上,這大過年的,事情等查清楚了,年后再說吧。大新年的,見血總是不好的。”烏拉那拉氏一旁見這人氣性大了,趕緊說道。她可不想乾隆把她坤寧宮當(dāng)成發(fā)泄的地方。剛剛已經(jīng)扔了一個墨玉的杯子,現(xiàn)在還想繼續(xù)扔不成?真是敗家的玩意兒。
烏拉那拉氏那叫一個滿頭黑線。這么多年,她早就明白,歷史上說這乾隆好大喜功奢侈成性真不是沒考據(jù)的話。給妃子的封賞,一出手就是一大溜,宮里的擺設(shè),那叫一個奢華……
要摔摔他自己的去唄,毀她坤寧宮的干什么?
“吳書來,吩咐下去,把努達(dá)海回京后做的事都給朕查清楚嘍,朕倒要瞧瞧,這奴才有多大的膽子!”刺探宮闈,想要他的命不成?皇帝很容易把事情往地獄最深處想。
一旁的吳書來心里明白,主子是要動用粘桿處的勢力了。說來著粘桿處,本來就是先帝爺用來監(jiān)視朝廷官員的。只是,自家主子覺得過了,很少動用。心里卻極為清楚,這努達(dá)海什么的,只怕要倒霉了。
“還不走?”乾隆看著哆哆嗦嗦跪再跟前的和端就是一陣氣悶,爆喝一聲,和端更是發(fā)抖得厲害。
看得乾隆那叫一個怒?。≡撍赖臇|西,當(dāng)朕是老虎還是豹子?
“皇上,瞧您把人給嚇的,格格年紀(jì)小,不知事,臣妾會讓人好好教導(dǎo)的。容嬤嬤,還不把格格送出去?”烏拉那拉氏也瞧不上這起子小家子氣,不過,好歹是算是她手底下的人,也不能讓乾隆訓(xùn)病了就是。
“罷了,你多費心些,這一個二個,真不讓人省心。天晚了,安歇吧?!鼻∏昧饲米约旱哪X袋,一副累的不行的樣子。烏拉那拉氏一雙纖纖素手就搭在乾隆的太陽穴上,輕輕揉著,舒服得乾隆直哼哼,心說,還是皇后這里舒服。
他哪里明白,烏拉那拉氏只是把乾隆當(dāng)頂頭上司服侍,嗯,最多還添個床伴的意思。
一場宴會機鋒暗藏,卻總算安安生生的過去了。
回到和親王府的柳綠又被額爾瑾拉著一起就寢,弘晝卻被攆了出來,孤孤單單地歇在了書房。
心里頭憋屈得不行,心里嘀咕著夫人這是怎么了?有了閨女就忘了爺不成?
這時候的弘晝,還是二十來歲小伙子的心態(tài),跟自家夫人膩味的緊呢!可他忘了,在額爾瑾這里,都是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了,還這么黏糊作甚?當(dāng)然還是新找回來的閨女更加要緊些。
只是苦了柳綠,從來都是一個人一張床,愛怎么滾就怎么滾的?,F(xiàn)在卻生生被人分去一半,哪里能舒服的?
不過,她自己都覺得奇怪,自己昨晚,怎么會睡得這般踏實?她來清朝這么多年,像昨晚這么睡得踏實的時候,真的不多。難不成,她……一把年紀(jì),還缺乏母愛了?身子窩在額爾瑾懷里,小臉頓時一陣通紅!
想來,這大年夜,能安穩(wěn)入夢的人還真不多。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