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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第九層就像是一個套娃,一個大盒子套著一個小盒子,而藏在暗處的亨格斯掌握著唯一打開盒子的鑰匙。

    人性在這時候提現(xiàn)的淋漓盡致,前一刻眾多富豪還在為自己生命而擔(dān)憂,下一刻在亨格斯做出承諾之后他們便成為了看戲的人。

    可是亨格斯真的會信守承諾最終放眾人離開么?

    在場的大多數(shù)富豪都是抱著希望甚至在心中確信的,但也僅僅只有幾個睿智之人看清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沒有意外的出現(xiàn),那在場的眾人大概率真的要在今天交代在這里,亨格斯沒有任何理由放任這么一群‘安全隱患’從這艘游輪上走下去。

    而眾人死去的原因非常好偽裝,他大可以弄出一些意外事故,只是讓人想不清楚,他做出這種事到底有什么意義。

    這老頭已經(jīng)命不久矣,就算是將所有面目暴露出來,將所有人的命留下,也換不來他壽命的增加。

    在第一層‘盒子’中,眾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此時在更深一層的‘盒子’里,九個青年俊杰的心思就更加復(fù)雜。

    “嘿,兄弟們,不要中了那個老家伙的計謀,他想讓咱們自相殘殺,然后滿足他的惡趣味,我們不能如了他的愿!”

    說話的是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男孩,他叫莫格,還有兩個月就成年,所以思考問題也比較全面一些。

    在場的九個孩子全都是從成千上萬人中脫穎而出的優(yōu)秀存在,亨格斯的這點陰謀詭計自然瞞不過他們,

    但他們并不清楚,思維和人心是兩種東西,人的大腦控制著思維,復(fù)雜的思維在科學(xué)界都無法去真正被研究透徹,比思維更加復(fù)雜的是人心。

    “說得對,這個圍墻并不高,我們可以搭人梯上去,然后逃離這里!”另外一個金發(fā)男孩打量著面前的墻壁提出一個主意。

    眾人紛紛附和,他們看似和和氣氣,但此時中間臺子上的匕首卻已經(jīng)挪動了位置。

    已經(jīng)有人觸碰過了那個鋒利的匕首,但良心的譴責(zé)讓他選擇了放棄。只是這一次的放棄并不代表之后不會有人繼續(xù)嘗試。

    臺上的眾人開始研究如何以最省人力的方式逃出這個困著他們的‘盒子’,但這正是這時,一只手伸向了臺子中央的那個匕首。

    這是一個比較瘦小的男孩,他的眼中泛著精芒,帶著一股決絕狠辣的神色。

    男孩的動作很快被其他幾人觀察到。

    “嘿,你在做什么?難道你真的想對我們動手?”

    男孩的手直接被抓住,一個金發(fā)青年制止了瘦小男孩的動作。

    并不是只有他一人注意到了瘦小男孩的行為。在這個‘盒子’中一共只有九個青年,場地中只有一把武器。

    即使他們口中說著要彼此相信,不能種了別人的算計,但沒有一個人的眼光從那把匕首上挪開。

    從始至終無論什么時候,在場九個人的注意力都分在匕首上一部分,一旦有人想要拿起匕首,那么面對的就是其他八個人的質(zhì)問與制止。

    “不要擔(dān)心,我就是想看看這東西能不能為我們爬出去帶來幫助?!笔菪∧泻⒂樣樢恍?,讓人看著生不出警惕心。

    “既然不是就好,松手吧,這把匕首我們誰都不能碰。”莫格站出來打圓場。如今每一分力量都十分重要,此時此刻最需要避免的就是內(nèi)訌。

    “當(dāng)然……”瘦小男孩面上笑著,抓著匕首的那只手作勢松開,但下一刻,意外突然發(fā)生。

    這男孩根本就沒有放下匕首的想法,反而是讓匕首在半空中調(diào)轉(zhuǎn)方向,反手劃破了抓著他手腕的那個男孩的手臂。

    血流如注,即使瘦小男孩的姿勢不適合用力,卻也能依靠鋒利無比的武器劃出一道非常深的傷口,薄薄的一層血肉在鋒刃面前與一張白紙沒有區(qū)別。

    出面制止的男孩吃痛的松開手,這一刀險些切斷他的筋腱,血液的滴落和劇烈的疼痛讓他紅了眼睛。

    “見鬼!你瘋了!”莫格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個樣子。

    一切都在向著最壞的方向發(fā)展,如果說最開始他們九個人只是在互相猜疑,那么如今就已經(jīng)算得上撕破臉皮了。

    有人率先動手,那么其他人就會心存忌憚,既然已經(jīng)見血,想要重新讓所有人平復(fù)下來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

    “你們這些人我一個都不相信,大家都是沖著那筆錢來的,事到如今就不要再假惺惺了好么?”瘦小男孩暴露出自己的真實面目。

    或許他平時并不是這副模樣,但在如今的生死間隙,一切的本性暴露的徹底,瘦小男孩的心里藏著一頭狼,自卑又奸詐,狠辣嗜血。

    血液順著受傷男孩的手掌滴落,「嘀嗒,嘀嗒……」就像是死神行走的腳步聲。

    事實也確實是如此,他的手腕被匕首割傷,如果不及時處理傷口,他遲早會因為血液過度流失而死去,但是他并不敢這么做。

    一旦他分出動作去包扎,很難保證有沒有其他心思各異的人會對他動手。按理說手腕受傷應(yīng)該及時包扎之后盡量抬起手臂,避免血液從傷口流出。

    但此時已經(jīng)傷到筋腱的男孩連抬起手臂都無法做到,等待他的只有慢性死亡。

    男孩們都在對峙,‘盒子’外的眾人在看著熒幕上的緊張畫面,沒人注意到,受傷男孩的血液滴落在腳下的地板上卻沒有在上面留下多少血跡。

    這地板就像是亞馬孫雨林中的吃人地衣,貪婪的吸收著滴落的血液。

    此時的徐言已經(jīng)來到了另外一層空間。

    這是亨格斯游輪上最神秘的第十層,獨屬于亨格斯的空間。

    誰也不會想到,游輪第十層的電梯安裝在這間會客廳深處的一個休息室中,它被偽裝成一面墻壁,由亨格斯的指紋開啟。

    徐言親眼看著亨格斯將手指按在了一個壁畫上,壁畫后的密碼鎖顯示真容,在輸入密碼后電梯啟動,搭載亨格斯前往第十層。

    徐言記住了密碼。

    雖然他沒有亨格斯的指紋,但這并不重要,暴力在這時候是最好的方式。

    有句名言說得好,暴力或許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但是它可以解決大部分的問題。

    這句話在當(dāng)下這個場景非常的適用。

    徐言用手敲了敲壁畫,這東西不像它展現(xiàn)出來的那么簡單。

    壁畫的下面是空的,這東西也不是什么壁畫,而是一個鋼鐵材質(zhì)的保護(hù)罩。

    當(dāng)指紋鎖驗證成功時,這上面的罩子就會打開,下面的機(jī)關(guān)會將后面的密碼鎖‘推’出來。

    了解構(gòu)造之后事情就變得簡單的多,徐言拔出提爾鋒,劍尖挑動,一秒鐘過后,一塊四四方方的壁畫特殊鋼板被卸了下來。

    這東西足足有一個手指肚的厚度,如果不是帶著提爾鋒,徐言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把它弄開。

    輸入密碼,墻壁中的電梯打開,在那里面什么按鍵都沒有,這東西只是從第九層到第十層的專屬工具,根本不需要做過多的設(shè)計。

    這是一趟單獨的列車,通往對于其他人都從未見過的神秘之地。

    徐言不在乎這些,他已經(jīng)耽誤的太久,按照原計劃他應(yīng)該在剛一見到亨格斯那個老頭的時候就用刀子對著他的脖子,如果對方不聽話就淺淺的劃破帶著老年斑的皮膚,讓那長著壞心眼的老頭乖乖就范。

    但現(xiàn)在也不遲,提爾鋒已經(jīng)出鞘,在問出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之前,徐言并不打算就這么讓它回去。

    電梯停下,滑門打開,映入眼簾的并不是外人所幻想的那種極致的華麗,沒有絢麗的水晶燈,沒有古典的柜子,更沒有高檔的真皮沙發(fā)。

    第十層只有一個超級大的熒幕,還有一排程半圓形環(huán)繞的椅子。

    這不像是一個富豪享樂的地方,更像是一個公司的會議室,若是它出現(xiàn)在別的地方,或許那個屏幕中播放著的是紅綠相交的線條,是一列列填滿數(shù)據(jù)的表格。

    但此時這個屏幕上放映著的是一個血腥混亂的畫面。

    這個屏幕聯(lián)通著大廳最中央的那個‘盒子’,此時在里面的九個男孩已經(jīng)徹底陷入了猜疑和混亂。

    已經(jīng)有人倒在地上,他的臉色蒼白,是失血過多的癥狀。

    那個男孩就是一開始被劃破手腕的那位,放在平時或許他能夠在這種傷勢之下堅持很長一段時間,但此刻呆在這個‘盒子’里,血液的流失被加快了。

    就像是在地上藏著一群吸血鬼,‘盒子’中的地面吸取著男孩的血液。

    一開始它還只是悄悄的吸收,但到了后面它便不滿足當(dāng)下的現(xiàn)狀,它要的不是如同甘露一樣的滴答滴答,它要的是狂風(fēng)驟雨!最不濟(jì)也要形成水流那種速度。

    除了手腕受傷的男孩之外,還有三個男孩已經(jīng)倒下。

    其中一個最開始搶到匕首的那個瘦小男孩,很顯然他被群起攻之,雖然在這個過程中還是傷到了兩個人,但最后還是避免不了匕首被搶走的事實。

    不僅如此,他自己還被捅了一刀,此時正蜷縮在地上不省人事,看樣子是命不久矣。

    更多的人倒下導(dǎo)致吸血的地面擁有更多的‘食物’,在吸收更多血液之后,它也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它直接放棄了掩飾,光明正大的開始吞噬血液,大片大片的紅色液體以極快的速度從地面上消失,而且這種速度還在繼續(xù)加快。

    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jīng)觀察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但這種事情已經(jīng)超脫了他們的認(rèn)知范圍,這并不是科學(xué),反而在向著更加偏向神秘側(cè)的方向發(fā)展。

    徐言看著屏幕上的畫面,他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什么。

    那個吸收血液的地面并不是什么‘活物’,而是一個古老的煉金陣法在運轉(zhuǎn)。

    徐言并沒有見過這種煉金陣法,但他在書籍上見過類似的東西。

    此時的煉金陣法已經(jīng)激活,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陣法還會繼續(xù)蘇醒,而喚醒這東西的媒介也很明確,那就是人類的血液。

    并不是徐言不出手相救。

    這些人都是為了利益選擇了參加這場選拔,哪怕是有人出手將他們救出來,最后得到的不一定是感激,很有可能是因為妨礙他們繼承亨格斯家業(yè)的怨恨。

    在這些人眼中,他們都有可能取得最終的勝利,在真正的結(jié)果出來之前,他們的心中總會抱有一絲希望。

    更何況一切的罪魁禍?zhǔn)资呛喔袼购退澈蟮慕虝绻粚⑹虑榈闹髦\處理掉,這種事說不定還會繼續(xù)發(fā)生,在下一次,對方很可能會更加謹(jǐn)慎。

    昏暗的房間,屏幕上的畫面是唯一的光亮,徐言的腳步即使放的特別輕,但在針落可聞的房間中也顯得那么刺耳。

    排在最右側(cè)的椅子轉(zhuǎn)過來,亨格斯正懶洋洋的仰躺在上面,三腳拐杖橫在他的膝蓋上。

    徐言打量著亨格斯,對方此時就像是一位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收斂起了所有的奸滑與奸詐,讓人覺得沒有危險。

    在徐言打量亨格斯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著他。

    “我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外人來訪了,孩子,我對你的到來表示歡迎。”亨格斯率先開口。

    “你的模樣我見過,或者說獲得前十名的那些孩子我都見過,但你是最特殊的那一個?!?br/>
    “……”徐言皺眉,他不知道這老頭在搞什么鬼,

    “你不是血鱷魚的孩子,你是冒名頂替的?!焙喔袼沟莱稣嫦?,但這并不算是秘密,徐言根本就沒有想去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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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并不重要,你很優(yōu)秀,我很滿意,你不知道,在得知你逃走的時候我是有多么憤怒與焦慮,不過好在老天保佑,命運把你重新送到了我的面前?!?br/>
    亨格斯枯槁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就像是千年僵尸露出獠牙一樣讓人感到驚悚。

    “孩子,你將得到我的一切,但代價是……”

    四張座椅轉(zhuǎn)過身來,對方似乎鐘情于某種猜謎轉(zhuǎn)身這種無聊游戲,坐在那個特制椅子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那畫面并沒有給徐言帶來壓迫感,反而讓他想笑。

    他確實笑出來了,這場面換作其他在‘盒子’里的孩子是笑不出來的。

    伴隨著椅子的轉(zhuǎn)動,四雙黃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間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