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進(jìn)入后半夜,整個世界都蕭寂了下來。安靜的讓周樸凡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他看著床上的米里雅,一種無助悲涼的感覺涌上心頭,如果自己再強(qiáng)一些,米里雅就不會成現(xiàn)在這個情況吧。
米里雅顯然有些不舒服,臉上帶著紅暈。呼吸很亂急促。周樸凡站起身,在衛(wèi)生間知道了醫(yī)藥箱,找到了體溫計,調(diào)試好夾在了米里雅的腋下。然后站起身去燒了些熱水。過了一會,周樸凡拿出溫度計,對著天花板看了一下,四十度。摸了一下米里雅的額頭果然燙的不行。周樸凡不知道這哪里有醫(yī)院,只能自己摸索著來。
他先在醫(yī)藥箱里拿出了降溫貼,捋開米里雅額頭前的秀發(fā),撕開降溫貼,貼到了上面。周樸凡走到客廳,拿出一個水杯,倒了半杯熱水,沖泡了一包感冒沖劑。他試了試溫度合適了。把米里雅抽了起來手托著她的背,道“喂,醒醒?!?br/>
米里雅睜開朦朦朧朧的睡眼。一巴掌打到周樸凡的胸口上道“你個變態(tài),怎么跑到我的房間了?我好難受啊。”她艱難的坐了起來,揉著自己的腦袋,不知道是迷糊還是怎么了,米里雅好像忘記了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說話態(tài)度也變得跟原來那樣毫不客氣的口吻。
“你好像發(fā)燒了。來把藥喝了?!敝軜惴矞厝岬老窈逍『⒁粯印!皝恚瑥堊彀?。”
周樸凡把杯子放到米里雅的嘴邊,她皺著眉頭,咕嘟咕嘟的一飲而盡。然后吐著舌頭道“哇,好苦啊?!?br/>
周樸凡把她的身子慢慢放到,給她掖好被子。道“休息一下吧。我先出去了?!?br/>
周樸凡從床上坐起來,準(zhǔn)備離開,但是感覺米里雅滾燙的手拉住了他。聲音囔囔道“別走,陪著我。”然后咿咿呀呀的睡著了,但是手卻緊緊的拉著周樸凡。
周樸凡微笑著搖了搖頭,在她枕頭邊上慢慢坐下來。陪著她,本來想把她的手放到被子里,但是她的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緊緊不放。他無奈的把手一同伸到被子里,希望她醒來不會誤會。
米里雅的氣息慢慢變得平穩(wěn)了,她蜷縮在一起像一只貓,把周樸凡的手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中?!昂孟襁@么一直陪著你?!敝軜惴部恐差^,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道。
周樸凡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他感覺自己再做夢,他還有意識,這跟之前的那次見到密斯特拉一樣他像是在玩體感游戲一般的身臨其境,他放佛能感覺到灼燒的感覺,這就像是真的一般。周樸凡看清楚了眼前的東西,這是一個中世紀(jì)的西方城鎮(zhèn),不算大,但也能看出來它之前繁華的景象,為什么說是之前的景象?現(xiàn)在映入他眼簾的小鎮(zhèn)是一個災(zāi)難現(xiàn)場一般。燃燒的房屋,崩塌的雕像,染血的街道,沒有生命力的尸體。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不遠(yuǎn)的城外傳來少女哀嚎和怒吼,用這聲音譴責(zé)著那些魔鬼們。
是米里雅。周樸凡連忙順著聲音跑了過去。出了城門,周樸凡看到了一個十字架一樣的東西,一個老婦人被釘在了上面,鮮血沿著柱子向下流淌,一直留到那個帶著鐵制面具的人的腳底下。十字架哪里圍著清一色的黑袍人,大約有四十多個。其中幾個人抓住一個小女孩,周樸凡看過去,他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那和小女孩是米里雅,她大概八九歲大,被那群人拉著,任其在怎么反抗想要掙脫,都無能為力。她臉上的土混合著淚水,她的眼睛哭的紅腫,但還是狠狠地盯著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相位移動?!敝軜惴惨膊还苓@樣直接瞬移過去會發(fā)生什么,可能會改變歷史,可能會直接害死自己,但他都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這個,他只想把米里雅和她親愛的人救出來。
周樸凡到達(dá)米里雅的身前,準(zhǔn)備一把抱住她的時候,他停下了,這些不過是像錄像帶一樣的在放映一樣罷了,周樸凡無法觸碰到他們。他們都已經(jīng)過去了,這是歷史,只有他是歷史的觀眾。
周樸凡看著那個帶著面具的,他向前走去。在那個十字架面前停了下來,那和老婦人已經(jīng)沒有了意識,但周樸凡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胸口在源源不斷的向外涌出生命力。
“這就是災(zāi)星留下的魔咒?”那個面具人低聲道。他的手開始被黑霧包裹,那些看起來像是煙氣一般的魔力十分的陰毒,像是能夠吞噬掉一切的黑洞。他慢慢提起手,不知道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對著老婦人的心臟上一刀捅了進(jìn)去。老婦人發(fā)出最后一聲低沉的哀嚎,就沒有了氣息。
“不!?。。。。?!”米里雅咆哮著“我要殺光你們,殺光你們這群垃圾?!彼胍恢化偪竦莫{子,想要撕破一切。
面具人沒有停下。他拔出匕首,那個老婦人傷口的地方?jīng)]有血液噴出來,只有像是海嘯一般迸裂的生命力。
面具男把燃燒著黑氣的手蓋了上去,那些生命力放佛進(jìn)入了一個無底洞,全部的內(nèi)吞噬了進(jìn)去,沒有一絲一毫能夠逃出來的。老婦人的身體開始變得軟了下來,很快就只剩下一張皮抱著白骨了。那個人的手繼續(xù)的吸著,老婦人的尸體開始燃燒化成了灰。之前哪里,就剩下了一個像生命力結(jié)晶一樣的東西,但那團(tuán)生命力更像是藝術(shù)品,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鏤空的圓球型魔法陣,這個東西代替了心臟,是最醇厚的生命力直接凝聚成的魔法回路,是可以改變一切的魔法能量,那就是祝福。
祝福真在那面具人的吸收下越來越小,然后自己全部被那些黑氣包住消失了,那個面具男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呼吸,他死了,心臟也停止了跳動。但很快,他的身體開始抽動了起來,他慢慢的有了呼吸,血液又開始在身體里流淌,但是心臟不再跳動了。
他續(xù)承了祝福,或著說搶奪了祝福。他轉(zhuǎn)過身道“這個城鎮(zhèn)的所有人一個不留?!闭f完他就化作一團(tuán)黑煙消失了。
米里雅已經(jīng)崩潰了,目光呆滯的看著面前那個十字架,看著老婦人消失的地方。
“我要讓這些魔鬼給您陪葬。”米里雅微笑的看著十字架,他放佛看到了老婦人的笑,放佛看到了這些年里她和老婦人所經(jīng)歷的一起。她流淌出一滴淚水,但是沒有留下來,她的頸椎后面突然迸裂出一塊塊骸骨,撕破這皮肉。皮肉雖然噴著血但很快的愈合了,那些骨骼開始向著她的全身爬去,迅速的包裹著每一個地方,最后包裹住了她那落淚的面龐。一個看不到眼睛的骨制鎧甲緊緊的包裹著她每一個地方。她慢慢的浮在空中,背后伸出來了一對白骨翅膀,迎著金色的陽光,宛如展翼的天使。
那群黑袍人傻了眼,他們本來打算把這個崩潰的小女孩放到地上,用劍斬殺,但是突然發(fā)生了這些變化,讓他們感到吃驚。
他們開始用一些魔法技能和弓箭去攻擊浮在天上的米里雅,但是那些弓箭和魔法飛彈都在離她三米外的地方化為了潰粉,能感覺到哪里空間被折斷了。
米里雅手里拿著一把骨制長劍,已經(jīng)差不多跟她的身體差不多高了,她慢慢的向那些人靠近。
“你們應(yīng)該去向造物主懺悔。”米里雅從那密不透風(fēng)的骨頭頭盔里傳出了聲音,放佛不是她的嘴巴再說。而是用念力傳達(dá)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她背后的天使骨翼輕扇,米里雅的身體不慌不忙的向前移動。她突然消失了,或者說達(dá)到了一個肉眼不看見的速度,只是金光一閃。米里雅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那些人的后面,那些人想要轉(zhuǎn)過身查看,但是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然后所有人的上半身全部掉落在了地上,全部攔腰斬斷,掉在地上了一瞬間,頭顱也滾了下來,那些切口平的令人發(fā)指。那三十多號人,瞬間變成了一堆尸體,沒有一聲哀嚎,米里雅輕松加愉快的結(jié)束那這些人的生命。
“懺悔完去給阿婆道個歉吧。如果你們沒道歉,就算我死了我也會在地獄里再把你們殺一遍,下一次,就沒有什么輕松愉快了?!泵桌镅艑χ切┦w輕聲道,那些尸體上的生命都在顫抖?!斑€有些漏網(wǎng)之魚嗎?”米里雅開始緩慢飛行著,向著城鎮(zhèn)里面飛去。
“這是什么鬼傷害,她這個形態(tài)到底有多強(qiáng)?”周樸凡自言自語道,今晚和巴澤爾戰(zhàn)斗的時候,米里雅只有一半的身體被白骨包裹,很顯然沒有之前這么厲害了,著有什么原因嗎?
周樸凡疑惑的用相位移動跟了上去,米里雅在城鎮(zhèn)中獵殺著那些黑袍人。有一個下的無法動彈的孩子,低下頭,站在那里等著死神的到來。米里雅化作了一道光影,飛了過去,十分精確的停在哪里,就在那個小孩的面前,然而黑袍人變成了一具斷成三半的尸體。
“神。”那個小孩沙啞道?!笆巧瘛!?br/>
米里雅沒有聽他說話,她急著去尋找下一個目標(biāo),回過頭正對著周樸凡。然而她從天上落了下來,全身覆蓋的白骨都星星點點的化作了金色的魔力,開始向天上飄。她的本體露了出來,她還是之前的那樣目光呆滯,雙目無神。但這沒有靈魂卻依然美麗的眼睛正對著周樸凡,它知道這是幻覺,但還是忍不住的過去拉住他的手。
很冰,很軟,這次竟然有感覺。米里雅把身體全身在一團(tuán),慢慢的化作點點星光,消逝著。
“別怕。我陪著你。那都不去。”周樸凡囔囔的說道。
米里雅沒有說話,只是手抓的更緊了,最后連拉著周樸凡的手也化作了一抹金光,消散了。
周樸凡站起來,低下頭拍了拍身上的土和灰。沒有抬頭道“出來吧,女神?!边@句話十分的不滿,甚至帶著點怒氣。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