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黎玉曦的突然發(fā)問,楚映雪到底是有一絲詫異,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黎玉曦話語中的那份親近,那是真的將她當做一家人的調侃話語,一時之間,楚映雪竟是覺得好像這話不可能是從黎玉曦的口中說出來的一樣,但事實上,確實是黎玉曦說出來的。
到底也只是見過幾面的人,雖說以后她似乎注定就是會住進永定侯府的人,但她到底還是有那么一絲不自然,“也沒有去什么地方,就是去鞠月園走了走?!?br/>
鞠月園?這個地方黎玉曦是知道的,就在京都外的十里坡過去不遠,聽說是個極美的地方,不少才子佳人想要賞詩作畫的時候就會時不時的跑去那里,鞠月園是公眾場合,所以去的人也都是講究的人,那里倒也是一個不錯的散心之地。
“唔,是鞠月園呀?大嫂,今日那里去的人多不多?”
“我聽說鞠月園附近有一個馬場,那里馴養(yǎng)了不少的馬,不過都是供賓客游覽所用的,大嫂,大哥有沒有帶你去騎騎馬?”騎馬賞景,這也算是南楚的一大習俗了,所以,南楚的女子會馬術的自然也是不少。
“有的。”
“那大嫂你之前會騎馬嗎?”。
“不會?!?br/>
“那你怎么上的馬?”
“是蕭俊教的我?!?br/>
“那大哥對大嫂你好嗎?”。
“”黎玉曦張口閉口就是大嫂大嫂的叫,饒是楚映雪在怎樣的鎮(zhèn)定,此時也是那么幾分的不好意思,嬌俏的臉頰上已經添上了幾分紅,別說是楚映雪了,就是在一旁聽著的蕭俊也是微微有些尷尬,逸兒這是在問些什么呢?
“好了,逸兒,映雪今日走了一天也是累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你就那么多的問題要問,難道我們就要一直站在這門口等著你發(fā)問?”最終,蕭俊出聲打破了黎玉曦喋喋不休的嘴。
楚映雪卻是松了一口氣,這人真的是那個讓人覺得很難接近的人嗎?為什么磨磨唧唧的問了這么多的問題,那細致的樣子都讓她懷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男人了。
楚映雪這樣的想法黎玉曦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是高興的過了頭,一時有了忘了自身的身份,聽到蕭俊這一頭的提醒,黎玉曦這才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的頭,“唉,大嫂,是我的錯,大嫂你快些進去休息吧,不然大哥就會批評我這位弟弟不知道關心大嫂了?!?br/>
楚映雪,“”怎么說什么都能被黎玉曦給挑一口。
蕭俊此時看向黎玉曦的眼光已經是極其的幽怨的了,“二弟”
那話語的尾音拖得老長,這是蕭俊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位“二弟”還真的是一個難纏的角色,是這么的折騰人,這簡直就是耍無賴的感覺呀。
黎玉曦收了聲,這三人這才準備往府中走去,他們這頭一離開府門口,門口的兩位侍衛(wèi)也都是松了一口氣,從沒有發(fā)現他們家那位平時看起來沉默寡言的二公子還有這樣“能說”的時候。
倒是楚映雪一直都是驚魂未定的樣子,黎玉曦的一番行為可是完全將她心底的想法給打破了,此時,她和蕭俊是走在后面的,而黎玉曦則是走在前頭的,這一刻,楚映雪的視線自然又是很自然的就落在了黎玉曦的身上。
那是一個挺直的背影,走起路時也是帶著幾分不羈,但卻還是能給人端正的感覺,她打量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蕭俊的眼底,“映雪,你對我這位弟弟很好奇?”
楚映雪并沒有否認,她本以為蕭俊會對她說上一些事情的,大概也是對蕭逸做一些簡潔的介紹吧,不想,當她的目光落向蕭俊的時候,她只看到蕭俊眼底一閃而過的深意,那樣的暗沉,讓她看不懂。
“二弟他看起來很冷,其實他對朋友和親人都很好的?!弊罱K,楚映雪只是聽到蕭俊這樣說著。
幾人這才一起走進了偏廳,他們回來的也正是時候,恰好正是晚膳開始的時候了,因為楚自炎也居住在府中,為了表示對楚自炎的尊重,所以,吃飯的時候蕭府內所有的人都到了。
幾人先后落了座,晚膳便是正式開始了。
黎玉曦這方才落了座,便是察覺到了一股怨恨的目光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看來,黎玉曦下意識的皺眉,然后順著那目光看過去便是看見了碧氏,她已經有很久不能見到碧氏了,更甚至,碧氏的身影都快要在侯府中消失了。
府內的情況,黎玉曦雖然不做打聽,但是有些事情還是會傳到耳邊來的,比如碧氏身邊啊的丫頭已經投靠了延雅薇,比如碧氏已經徹底被蕭弘毅厭棄,先后被罰,甚至前不久還在莊子上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若不是因為她膝下還有一個女兒,這個侯府怕是都不會讓她進來的,說到底,侯府在這一點上似乎還是講一點人情。
碧氏如今已經是瘦的不成樣子了,那瘦削的臉完全看出來她剛回來那日所有的朝氣,只是,那眼底的目光依舊是不知道隱藏,若不是因為畫著濃妝,還真的是一時認不出來那會是她。
碧氏的眼光不僅在自己的臉上飄過,之后更是落在了楚映雪和蕭俊的身上,卻是不知道碧氏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在落在楚映雪的身上的時候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只是這樣的一笑,便是讓黎玉曦的眉沉了下來,他的目光冷凝,當即如刀子一般的刺向了碧氏。
那帶著冷意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寒刃一樣,竟讓碧氏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碧氏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黎玉曦的目光,不過,也不知道她是被延雅薇打壓的很了,還是怎么了,慢慢的眼底竟是沒有了那一絲害怕,甚至在對上黎玉曦的時候笑了笑。
蕭薔是坐在碧氏的身旁的,如今的蕭薔已經出落的越發(fā)的窈窕了,那眉眼之間的生澀也在時間的流逝之中慢慢的消失,現在的她再面對碧氏的時候已經不再害怕了,甚至坐在這里她也只是乖巧的吃了飯,倒是有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