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人喊完話以后,便是靜靜等待在醉仙樓的房頂上。
他可是不會相信,這城主府沒有一點底牌。
即便如此。
老僧人并不擔(dān)心,因為在他看來絕對實力面前,不管誰來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都得死。
醉仙樓六樓的包廂里面。
林家武者用玄鐵鎖鏈,將范柘甫兄弟和李家父子綁了起來,全部押在包廂的一個角落。
林家主跟范柘甫算是徹底的撕破了臉皮。上官家和丁家選擇誠服林家。
今晚。
林家主篤定,只需要殺了范柘甫和范柘山,李家父子必定會誠服。
范柘甫怒斥林家父子,喝道:
“林家真敢造反,就不怕城主府發(fā)難?”
李家家主怒視著林家主,說道:
“借助外人來謀取城主大位,真是大逆不道。且不說城主大人和府老回來找你秋后算賬。”
“倘若武宗動怒,后果豈是你們能夠承受得起的?”
林家主此時的表情卻是很不以為然,微笑著說道:
“李兄難道還看不清楚局勢?老夫只問一次,是要為了那小子搭上全家人的性命?還是和我共進退?”
不待李家主搭話。
范柘甫怒道:
“有本事你就現(xiàn)在動手殺了我,否則等著懿兒回來,必定將你林家滅門!”
林家主笑道:
“范兄何必急于求死?,F(xiàn)在要是殺了你,那小子還會主動現(xiàn)身嗎?”
“放心好了,今晚你們范家所有人都得死,到時候去往黃泉路上,范兄絕不會感到寂寞?!?br/>
就在這時。
林家武者從樓下跑上來,稟報道:
“家主!城主府有大批侍衛(wèi)和修士向著醉仙樓趕來了?!?br/>
“我們的人也已經(jīng)分散在了街巷兩旁,是否動手?”
林家主面露狠色,說道:
“傳令下去,誰敢靠近醉仙樓就殺無赦!”
不過是半炷香的功夫。
醉仙樓的正門,數(shù)百米開外,已經(jīng)有大批身穿著甲胄的侍衛(wèi),沖殺而來。
他們與前些日子進入榮城的百余人相遇,便是戰(zhàn)成了一鍋粥,喊殺聲響徹整座榮城。
城里百姓們已經(jīng)知道有人造反,皆是選擇閉門不出。
畢竟這種事也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摻和的。
范家府邸和李家的府邸,也已經(jīng)被林家、上官家和丁家的武者給圍住。
不僅沒辦法前來支援,甚至能否自保都是問題。
城主府雖然有幾千侍衛(wèi),但苦于街巷狹小,無法形成圍殺局面。
老僧人平靜地看著榮城東面方向。
不多時,有一位身著甲胄的老人,正御風(fēng)疾馳而來。
話說那時。
范懿正在洞穴里面烤制著獸肉,突然衣服里面的那枚傳音符,瞬間劇烈抖動起來。
范懿取出傳音符放在手心上,傳音符便是破碎成粉,一道清晰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林家造反,速回!”
這是府老的聲音。
范懿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便是扔下了烤肉,傳音給小升斗說道:
“嫡龍前輩,還得麻煩你送我一程?!?br/>
話音剛落。
片刻之間,范懿的身上布滿金色薄膜。
瞬間一道金芒自水簾洞激射而出,劃破夜空直奔榮城而去。
途中稚童聲音響起:
“小子,你還真是沒猜錯,林家這次只怕準備得很充分。你要是回去以后,有多少把握可以收拾了林家?”
“老夫可是事先和你說好了。不到萬不得已時,老夫絕不插手?!?br/>
“至于那面蠢鏡子會不會幫忙,那就不好說了。嘿嘿!”
范懿快速趕路,捏了捏拳頭卻是沒有回答小升斗的話。
榮城中。
府老傳音給范懿,過后便是向著醉仙樓趕去。
不過片刻功夫,他就已來到了醉仙樓十丈開外的地方。
府老懸停站立在空中,沉聲質(zhì)問道:
“你是何人?為何要插手榮城之事?”
聲音滾滾如奔雷,讓得城主府的侍衛(wèi)們大受鼓舞。
老僧人微笑不語。
而此時。
醉仙樓里的林家家主,盡管聽出了來人的身份,但神色依舊平靜。
他看向上官家和丁家,交代道:
“那個老家伙果然就在榮城,你三個看住他們,我去見見他?!?br/>
說完便是身形一動跳出了窗戶。
他縱身一躍來到了僧人身旁。
此刻。
老僧人看向不遠處的甲胄老人。
笑道:
“小小一座城還真有一位心神境的大修士。真乃砥礪修真無敵路,老僧今日不虛此行?!?br/>
府老暫且不去理會這名僧人。
他看向林家主,喝道:
“林家真是好志氣,勾結(jié)外人來對付榮城城主,看來你的腦子應(yīng)該是壞掉了?!?br/>
林家主聞言卻是對著府老抱了抱拳,說道:
“府老,我知道您老德高望重,只是秦君者不該把城主位傳給一個黃毛小兒?!?br/>
“您老應(yīng)該也知曉,范懿跟云城寧家有過節(jié),要是讓他繼續(xù)擔(dān)任城主,只能為榮城埋下禍根?!?br/>
“府老只要愿意廢掉范懿,選我接替城主位。我可以對著蒼天立誓,誓死守護榮城安寧。”
聞言。
府老表情威嚴十足,怒道:
“榮城有榮城的規(guī)矩,誰能做城主,誰不能做!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林家來指手畫腳?!?br/>
府老說完過后,他再次看向那駝背僧人,問道:
“看你也是一位佛家僧人,佛門中素來講究慈悲為懷,又為何要幫襯林家?”
“就不怕武宗知曉以后對你發(fā)難,到那時,天涯海角無所遁形?!?br/>
老僧人攤開雙手,笑意盈盈地說道:
“老僧并非要插手榮城的事,只要把范懿交于我,老僧轉(zhuǎn)身就走。”
聞言。
林家主有些緊張了,急忙說道:
“前輩可是對我承諾過要助林家奪權(quán)城主位?還請前輩一定要說話算話,將來我擔(dān)任城主以后,必定讓前輩成為座上長老,到時候這榮城還是您老說了算。”
老僧人呵呵干笑數(shù)聲,他隨即搖了搖頭,答道:
“阿彌陀佛,榮城權(quán)貴紛爭之事,你且與寧北門商量,不用與老僧多言。”
不待林家主再開口。
老僧人又問道:
“范懿人在哪里?”
府老見這僧人不肯罷休,便是神情威嚴地說道:
“交人是不能的!想打便打,我也懶得與你廢話?!?br/>
老僧人面露譏諷神色,說道:
“請指教!”
說著老僧人腳尖輕點樓檐,便是向著府老一掌拍去。
府老凝眉爆喝一聲:
“斬!”
亦是一拳砸向了老僧的手掌。
兩人同為七境大修士,打斗之時釋放出來的威能何其恐怖。
在這一拳一掌相撞的瞬間。
只見一道道三四丈長的能量漣漪,自兩人之間震蕩開來。
一黑一白兩種紋路,相互撞擊撕扯,使得整個街巷上方,狂風(fēng)大作。
街巷上的十幾間鋪子,驟然炸裂粉碎!
好在醉仙樓有靈力旗陣防御,只是搖擺晃動,并未崩碎塌陷。
此刻!
范懿正向著榮城疾馳而來,亦是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