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里士兵開始出操，哨聲，腳步聲，喝令聲響成了一片。

    “注意！偵察兵分隊的，到這邊來！站好隊，全體都有，向右看――齊！向前――看！”

    隨著喊聲，只聽到橡膠鞋底磨擦地面的那種干脆利落的嚓嚓響。隊伍很快站立得標直，像是十幾根鐵樁，釘在營長面前。

    聽令報數(shù)完畢，向前進跨前匯報，請過指示，而后退回一步歸位，等著老連長發(fā)話。

    “立正――稍息！同志們，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從今天起，我跟你們一起進行全訓，一直到任務(wù)下來。等一下我們部隊的軍醫(yī)會來給大家做體格檢查，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先訓練，第一個科目就是進行負重繞場跑，沙袋、棕繩都在那邊準備好了。給大家三分鐘時間活動準備，三分鐘后原地集合。立正！現(xiàn)在解散！”

    偵察兵們呼拉一下全跑到沙坑邊，搶過沙袋，飛快地往里邊裝沙石，裝滿了然后封口捆綁。

    營長捆綁好了，背到肩上來，然后跑步到剛才集合地點。抬腕一看手表，兩分三十秒。他開始倒計時：“同志們動作快一點，還有二十五秒??十五秒??五秒??三??二??時間到！”

    他抬起頭來，看到所有人已經(jīng)再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隊伍排列得很整齊。

    “都有啦，立正！稍息！同志們，現(xiàn)在你們每個人都要負重出境，執(zhí)行作戰(zhàn)任務(wù)。我不管你們把你肩上的東西當作是什么，作戰(zhàn)物質(zhì)武器也好，俘虜也好，受傷的戰(zhàn)友也好，總之你們背著它，繞場跑六十圈。規(guī)定時間一個半鐘頭，現(xiàn)在聽我命令：立正！向右轉(zhuǎn)！”

    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在整個營地的雄壯的吶喊聲中響起，啪嗒啪嗒??

    十圈以后，每個人都開始出汗，喘氣。尤其是棕繩勒得肩頭的肌肉生痛，二十圈后肩頭發(fā)紅，變腫，破皮，流血。

    三十圈的時候開始加重，每人的沙袋上再給加上一個小包?，F(xiàn)在負重達到了四十公斤。還有一半的任務(wù)，而每個人的上身全都濕透。

    “速度！速度！他媽的，你們慢了下來了。敵人現(xiàn)在追上來了，大家趕快跑啊！”連長在旁邊邊跑邊催促著大家還得要再快一點。

    張文書兩手抓著肩頭的繩索子，減輕勒逼的力度。但是還沒多久，大家又被命令手里各持著兩塊磚頭，拿著跑。

    六十圈跑下來，一大半人的肩頭血乎乎的紅色。大家卸下肩頭的負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被命令蹲馬步，左右手推磚各五千次。

    這個時候站馬步，每個人兩腿都直打哆嗦。那加大加重的磚又被泡了水，拿在手里分量及其沉重。

    “張文書，馬步不夠穩(wěn)！向前進，手上力度加大！很好，繼續(xù)！”

    雙手推磚各五千次完畢，每個人的兩手臂都感覺到腫脹起來，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張文書感覺到尤其是自己的兩腿已經(jīng)不聽使喚。

    “休息五分鐘，大家接著再負重跑！這次不用背，扛著就好了。這次扛著的也是你的負傷的戰(zhàn)友或者你抓獲的敵人的俘虜，你必須要跑得跟狗一樣快，否則敵人追上你你就死定了！”

    很快十多個人又扛著沙袋，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要完成圈數(shù)，只得拼命地跑。

    操場里所有人都在例行訓練。偵察兵們在連長帶領(lǐng)下圍繞著操場跑，跑了一圈又一圈。每個人都負重三十公斤，跑了已經(jīng)一個多小時?，F(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不是跑，而是在掙扎著移動。但是決不能放棄！放棄就意味著失敗。

    其他連排的人再一次中途休息下來了，聚在一起，看著他們。

    “偵察兵們苦，這話沒錯。要是我，天天負重跑這么長時間，可真得要吐血不可。”

    “所以你當不了偵察兵，只有看這人家風光的分。不過我可寧愿不要這種風光，那不是人過的日子?！?br/>
    “不過我不同意你的這種看法。其實我也想?yún)⒓舆M去，可是我們當初作為預(yù)備隊就沒上前線過，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相去人家太遠了。聽說當時是師長親自開口求他們的，這個班的人不錯，厲害。真是奇怪，向前進那小子一個新兵，怎么就那么狠呢？你看這小子速度一直都是最快的，遙遙領(lǐng)先，趕超過營長頭上去了?！?br/>
    “也許是天才，人家**二十四歲當軍長，沒聽說過嗎？這小哥一直是我們現(xiàn)在的營長跟前的紅人，這也難怪。這小子一入伍就遇上了貴人，得到重用提拔，命中注定哦！”

    “說的也是。這個東西可真是，命運么，不相信還真不行。我估計向前進這哥子今后在部隊會有較大的發(fā)展。我學過麻衣相法，不騙你們，人的一生出在相貌上。”

    “迷信！真的假的？你真的會看相？那你看看我們今后的人生命運如何？”

    “呵呵，你們還當真了，你們剛才不都說是迷信了，還相信？真是的，難怪迷信在中國有市場。不過說起來也怪，這個東西是很難說的。我看向前進這小子相貌堂堂，天庭飽滿，一表人才，絕對是個將才。”

    “??？你越來越離譜了！我們才不相信這個。別忘了他們是偵察兵，桑天天跟死亡打交道，我同情他們的父母，可替他們擔心了。他們這些人能活著離開部隊就不錯了，我不相信人是命中注定這句話。要是真的能命中注定，那我們?yōu)楹螘恢老乱徊铰肥鞘裁礃幼影?？?br/>
    “此之謂天機不可泄漏也?！?br/>
    這個戰(zhàn)士話音剛一落，立刻他的周圍就爆發(fā)出一陣哈哈大笑。

    “這有什么好笑的，我看啊，這個是你們的不對，不能說是我說不出所以然。你們要是不問我跟本就不會這樣子說不出所以然，所以不對的是你們?？纯茨沁吺钦f來了，好多人啊！他媽的，你們還笑？用眼睛看??！不看的話損失可就大了。”

    大家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只見門口來了幾輛車，從車上下來好些醫(yī)生護士。

    “看，看啊，那些人好漂亮！”

    “我們在看，別說話！不知道這些人是來干什么的。他們過來了，大家讓一讓！哎呀，又過去了?！?br/>
    “是去營部的?！?br/>
    “人家來當然是去營部了。難道是來這里借廁所用的？我們營長這不在跟偵察兵們訓練嗎？我們做個好事，趕快喊營長。”

    “好啊，營長過來了，營長！營長！報告營長！有醫(yī)生來我們營地里啦！”

    營長停下來，他早已經(jīng)看到了。見有人還在喊，就吼道：“喊啥子喊！老子又不是瞎子，沒看到嗎？你們繼續(xù)，我過去看看。向前進，帶頭！”

    “是！”

    向前進打頭帶著大家繼續(xù)跑。

    原來這些人上頭下來的醫(yī)生，來給偵察兵們做全身檢查的。

    營長吩咐將這些人帶到醫(yī)務(wù)室去，而后過來叫住偵察兵們，說道：“好了，現(xiàn)在休息，等會兒醫(yī)生們要給我們做檢查。這次查出來身體不合格的可能好退出偵察兵分隊，希望大家心里要有準備。一句話，我不希望你們當中有人因為身體的原因犧牲在戰(zhàn)場上。身體不好多，達到退伍年限的退伍！”

    大家都不作聲。

    每個人都被這句話搞得很不開心。但是連長所說的不無道理，怎么說呢？他也是為大家好。

    醫(yī)生是奉師長的命令直接下來的。師長的原意恐怕不是這個，營長可能有所發(fā)揮，說得遠了。

    “大家在外面站成一排，等著一個一個進去。聽到叫誰了誰就進去，千萬別搞混了。要是搞混了對不上號，會有麻煩的。”營長還沒說完，這時候一個護士手里拿著記事本，還有一張表格，從醫(yī)務(wù)室里埋頭走出來，邊走邊看表格上名單。

    大家看這護士好身段，高高的身材，一襲白大褂，戴著口罩帽子。身材是不錯了，不曉得臉盤子咋樣。于是不由都多看了幾眼。

    這個護士倒也沒注意到大家的眼神。只是仍舊那樣埋頭一邊看著表格一邊走出來，到了大家面前。

    “你們注意好了，我現(xiàn)在開始念名字，被叫到的人記住自己的順序，一個一個來。聽好了，一號，向前進！咦？等等，我日，這名字好熟悉！”那個護士聲音正甜著呢，聽起來蠻清亮的，有一種純純的問道。大家都覺得身心的疲憊一下子給沖走了不少，突然聽到她罵起來“我日”這句流話，不由面面相覷，對她的好印象大打折扣。倒也不是什么打折扣的問題，是覺得吃驚不已吧。

    那個護士可能也覺得自己出口令人注意了，也不好意思了起來?？粗蠹?，眼里忽閃忽閃，突然一拉口罩，露出臉來，向著向前進大聲叫道：“向前進真的是你??！”

    向前進呆了一呆，臉上有些迷惘。

    “真的是你，我又看到你了。他媽的，我好高興啊?！蹦莻€護士一手里攥著拳頭，兩腳不停地在地上小步跳著，顯得興奮不已。

    “你是？”

    “你猜猜看，你不記得了嗎？我是醫(yī)院的護士啊，想起來啦？”

    “哦，有點印象。等等，你是那個趙紅梅？不是啊，那，是那個張清芳還是陸安兒？對了，是叫陸安兒！”

    護士噘著嘴唇，說道：“錯了，錯了，原來你不記得我?！?br/>
    向前進嘿嘿嘿笑起來，說：“你受騙了。我怎么會不記得你呢？我故意說著來玩的。早想起你來了的，你是張清芳。我一直都想著你的。”

    “哇，不會吧，班長，大庭廣眾之下，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后面的武安邦說。

    “是啊，是啊！”大家都鼓噪起來。

    營長也過來說：“向前進，你說這種話是要犯紀律的！你莫當?shù)估献用鎭y說男女之情，老子不好處理得?！?br/>
    向前進趕緊解釋道：“你們真的都想錯了，我是真的想著她。張姐，你不是死了嗎？怎么又出現(xiàn)了？我一直都在擔心呢?！?br/>
    后面的人哈哈大笑。

    張清芳不干了，很生氣地說道：“怎么說話的呢？你會不會說話?。　?br/>
    向前進問道：“你們野戰(zhàn)醫(yī)院不是被襲擊了嗎？前幾天我遇到你爸爸，我以為你??”

    張清芳看著他，說：“誰告訴你的說我們醫(yī)院被襲擊了？”

    向前進汗顏道：“我自己猜的?！?br/>
    “喂喂喂，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哦？你們兩個莫挨得那么緊，離開一點，還要做事情，那個那個張護士嗦？你們還要不要給我們做檢查?。亢孟衲銈円灰娏嗣婢陀悬c影響到工作了。我們訓練得緊，不能耽擱的?！睜I長說。

    一席話說得張清芳臉上紅了。于是趕緊工作，不敢再怠慢。

    向前進趕緊進醫(yī)務(wù)室去，張清芳念完了號碼名字，問還有沒有掉的，張文書趕緊站出來：“張張張護士，掉落我了，掉落我了。張生！”

    張清芳趕緊在表格上尋找，然后抬起頭來：“沒有啊，沒有你這個人，你是不是偵察兵分隊的？剛加進來的是嗎？好，我給你加上?！闭D(zhuǎn)身進醫(yī)務(wù)室去，后面的葛嘯鳴就說：“張張張護士，我??我??”

    “你怎么啦？”張清芳轉(zhuǎn)過身來。

    “我??我沒什么?！备饑[鳴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那你叫我干什么呢？”張清芳笑了起來。

    “你笑起來好好看??！我我我??”葛嘯鳴不是個善于討好異性的人，說這話時臉紅了。

    他們營長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就大聲喊道：“葛嘯鳴！你到底怎么啦？”

    “我??我不好開口！”葛嘯鳴更加結(jié)巴。后面的人哄笑起來。

    營長就生氣了，吼道：“葛嘯鳴，你也不老實嗦？你什么，不說老子取消你這次任務(wù)的資格?！?br/>
    葛嘯鳴慌了，只得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我我爛襠了還沒好，恐怕通不過檢查。我??”

    營長松了口氣：“老實是這樣子的嗦，不怕，你們哪個不爛襠？這個不是問題。老子還以為你是看見美女連話都說不清道不明了呢。只要不是其他內(nèi)體上的毛病就通得過的，你不用慌張。就算你們當中有哪個真的通不過，還有老子呢，會給你們作主的，放心好了。”

    “營長，你真的要作主哦！”所有人都說。

    “會的，會的。你們慌哪樣？我剛才看到你們的狀態(tài)了，沒有哪一個是有病的樣子。不過胃病什么的這就難說！”

    “那會不不會通不過哦？營長！我有胃病，不用再檢查?！?br/>
    “胃病算個喘喘？這個不算。”

    “張護士你看呢？我們大部分人都有胃病，你看有沒有問題?。繒粫ú贿^？”

    “我也不知道，要等醫(yī)生給你們檢查好了就知道了。不要太擔心，你們沒什么事情了的話我進去了?！?br/>
    “張護士你是不是進去看我們班長哦？”

    “熊國慶！嚴肅點！在老子面前開這種玩笑，不知道部隊紀律嗎？這種事，老子決不會聽任你們胡來的。以后誰都不能亂開這種玩笑，記住了？革命軍人要嚴肅守紀！他媽的，你們一個個看見年輕護士就兩眼放光，插科打諢，像什么樣子！”

    黎國柱捅捅熊國慶，輕輕笑道：“你慘了！趕快給營長跪下磕頭認罪！”

    “黎國柱！你胡說什么？信不信老子關(guān)你禁閉？一個個越來越來放肆，總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要造反了嗦？”

    大家安靜下來了。張清芳嚇得趕緊一溜煙鉆進了衛(wèi)生室去。正好里面一個護士叫她幫忙，喊她道：“張清芳，剛才這個戰(zhàn)士我忘了給他量身高體重了，你測一下?！?br/>
    “好的。向前進，你是希望我叫你名字呢還是職務(wù)啊？一些人喜歡人們叫他職務(wù)，一些人不在意?！睆埱宸紗査馈?br/>
    向前進問：“有區(qū)別嗎？”

    張清芳笑著：“應(yīng)該有啊，我見得多了。你好像不在乎這個。那就教你一招，以后看見級別比你高點一定要稱呼職務(wù)，人再熟悉都一樣，記得稱呼職務(wù)?！?br/>
    向前進說：“廢話！”

    張清芳呵呵笑著：“嗯，你先站上去，稱體重?！?br/>
    向前進說：“不用了吧，體重六十四公斤?！钡€是站了上去。

    “多了一點。”

    “什么多了一點？”

    “你虛報多了一點。實際上沒有那么多。身高呢？”

    “原來是一百七十二，現(xiàn)在可能增長了一點?！?br/>
    “有這個可能。過去墻壁，站好了，你別動來動去的，好了，你自己看吧，真的增加了一厘米?！?br/>
    張清芳做好了記錄，看他還在旁邊站著，就問：“還有事情嗎？”

    向前進說：“我不知道啊，要問你們。你好像沒叫我走，我哪里敢動身。你的意思是檢查完了，我可以出去了？”

    張清芳說：“嗯，你可以出去了，我還得要忙一陣。忙好了我來找你聊天?！?br/>
    “好的?！?br/>
    向前進檢查完畢，出來了后，大家都問他怎么樣？他說現(xiàn)在還不曉得，要等到他們化驗出來了后才知道。大家問化驗要多久，向前進估摸著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一個星期左右吧。葛嘯鳴你還不進去？里邊等著你呢。請示一下營長，我現(xiàn)在該干什么呢？”營長說：“看樣子今天要一個下午到吃飯時間都還弄不好。自由安排吧，向前進你小子我提醒你別跟那護士套近乎，記住，不許跟她單獨在一起說話，要注意影響，營里大大小小好幾百號人，不光是你們幾個背得死的偵察兵。這是紀律！”

    “是！營長。我到操場里去了?！?br/>
    “好，那你滾吧！”

    向前進來到操場，他感覺到心里很輕松。

    “向班長過來這里坐坐，吹吹牛！”操場里別一個連隊的戰(zhàn)士在休息，一個班長向他招手，叫他過去。他就過去了，跟他們坐在一起，接過了一支煙來抽。

    “剛才我們都看到了，你們偵察兵好苦！都跟特工什么的交手吧？都干了多少？”那個班的班副問。

    向前進呵呵呵笑，只是笑而已，不回答。

    “說說看！我們聽著呢，有興趣知道你們都干些什么。有沒有出境作戰(zhàn)過呢？”

    大家都對這個感興趣，豎起了耳朵，等著他說話。

    “出過啊，那一次跟張文書，熊國慶還有你老鄉(xiāng)黎國柱我們七個人一起去搞過。”

    大家都有點失望，尤其是那個班副，說道：“這件事??？都宣傳過了，那邊墻報上還有呢。我是說換防回來后，你們做了專職偵察兵以后。”

    “呵呵，這個么，沒有！”

    “沒有？誰相信??？偵察兵會不出境？那我也可以當?shù)牧恕＝o大家說說，我們負責保密就是了。”

    向前進又只是笑，不作聲。

    “向班長你就給大家說說！”那個開先叫他過去的班長也力主要求他給大家說說，開開眼界?！澳憔头判陌?，我們能保密的，絕不外泄！”

    “是啊，絕不外泄！”

    向前進見大家興趣真的很濃，就說：“你們真的能保密？”

    那個班長跟班副都說：“真的能，我們是軍人嘛，這點素質(zhì)還是有的?！?br/>
    向前進呵呵著說道：“不錯，能做到保密，你們都是好軍人。真的死也不會說出去？”

    “真的!”大家都說。對于偵察兵的事情，大家都很有興趣知道，于是都靜靜地等著。然而看著向前進好半天了都只是笑，仍舊不出聲，大家還當是他不相信大家呢，就都說：“你不相信我們會保密，我們發(fā)誓好了。我們發(fā)誓，死也不說出去。你說過你相信我們都是好軍人，會保密的，那你怎么還不說啊，我們都發(fā)誓了的，說吧！”

    向前進被逼不過，看來不給大家說點什么，大家是不會放他走的了。于是說道：“那好吧。那我說一點，不過你們可能會失望的?！?br/>
    “說啊，不會。只要說一點就好了。”

    向前進嘿嘿嘿地狡黠地笑道：“好，我就說一點！其實，我跟你們一樣，也是個好軍人，會保密，死也不會說的?！?br/>
    聽了這話，大家都笑起來。那個班副說：“鬧了半天，原來你還是不肯說！”

    “向班長你狡猾狡猾的！”那個班長說，又問道：“聽說你是排長了？有沒有這樣的事啊，怎么我們都沒聽說。你升職蠻快的，不過也應(yīng)該?？上覀冞B當時沒攤上打進攻，像你第一天上前線就干了好多人，不容易?。柡Φ煤?，讓人佩服。根據(jù)一個記者的報道，部隊后來按照你說的路線，也就不幾天吧，去查看過了，友鄰部隊也證實了，你真是功勞蠻大的。不知道怎么搞的，后來又沒聽宣傳了?！?br/>
    “都過去了。”

    “唉，也是！部隊還有人不相信你的事情呢。不管別人怎么看，我是一直都敬佩你的。我們大家也一直想找你說句話，表達一下敬佩之意?？赡銈円粋€班，當時回來沒兩天，突然又消失了，到現(xiàn)在才回來。我們只能在旁邊羨慕，敬佩你們，真的。改天我請客，你不會過幾天就又走了吧？什么時候回來哦？”

    “說不準，看情況。我們只是聽命行事?！?br/>
    “你看能不能把我弄進去，加入你們。我聽說你們連的張文書也進入了小分隊了。這小子我也服，軍事素質(zhì)過硬，不復不行啊。我的其實也不差，你是知道的。要是缺人手，記得找我。你們連長現(xiàn)在升了官，你有辦法的。拜托了！”

    “好啊，需要人手時，一定會找你的。要下雨了，我得走了，我來了個朋友，我要求看看他們事情忙好了沒，去打個招呼?！?br/>
    “好！你記得??！我能不能上前線光宗耀祖就看你了?！?br/>
    “放心吧！看機會，一定少不了你的份。”

    不一會兒大雨傾盆而下。他跑回宿舍，宿舍里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都還沒回來。剛才負重跑步，兩手推磚，人累得不輕，倒在床上，就只想沉沉睡去。

    他害怕睡著了那些醫(yī)生護士走時他不知道，于是起來擦槍。沖鋒槍在手中，前面的槍管上消聲裝置黑黑的，像是攝像機上的錄音棒。這是最精良的偵查兵武器，非常適合他們這些人執(zhí)行任務(wù)。越軍最怕的是這種武器，沒有聲音，子彈只要射出去，敵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倒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