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兩個畜生究竟在想什么.傅墨淵自然不知道.
不過北夷和南蠻的行動卻是已經(jīng)暗自展開.
不出半月.北夷突然大舉壓境.甚至不知從何處得了云梯試圖沖上城墻.祁將軍只得帶領剛剛訓練一月不足的蝦兵蟹將迎敵.也不知是北夷故意放水.還是祁將軍帶兵有方.連著十日.北夷都沒有攻下.甚至撤退.
就在眾人歇一口氣的時候.黑背和小虎卻是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一處密道.
傅墨淵大致了解了一下之后.暗中讓人給項之恒通了口氣.隨即一把火將教坊司點燃.
因為著火.教坊司中亂作了一團.而驟然而起的夜風更是如同火上澆油一般.很快教坊司便著了一半.
傅墨淵帶著小虎和黑背急急地躲了起來.項之恒則帶著六扇門眾人以滅火之名大肆搜查.
“小虎.去.”眼看著他們忽略了密道的位置.傅墨淵左思右想一番之后.也顧不得小虎懂不懂意思.急急地推了推它.
小虎不解地看了看他.見他指著密道的位置.似懂非懂地跑了過去.
“小虎.”在黑暗中.純白色的小虎自然格外引人注意.項之恒一眼看見它便四下搜尋桐月汐的下落.
小虎似乎認出了項之恒.快速地竄了過去咬住了他的衣擺.
“怎么了.”項之恒揉了揉小虎的腦袋.想要掙脫.
小虎執(zhí)拗地咬著.隨后又拉著他往一處去.
項之恒干脆跟著它走了過去.
到了密道前.小虎就松開了衣擺.旋即這邊撓撓.那邊踩踩.好似在給項之恒提示.
小虎如此反常的舉動落在項之恒眼中自然就成為了線索.讓梅禾一同搜索.
在翻弄了各種亂石.盆栽之后.項之恒只得和小虎大眼瞪小眼.
而楚越和鵑姐自然不會讓項之恒得手.千方百計地過來阻撓.
“項公子.你不是來救火的嗎.為何如今卻在此處.”楚越看著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心血毀于一炬.心情自然也不是很好.而如今另一個隱藏已久的秘密又險些被發(fā)現(xiàn).臉色早已變得極差.
“楚公子.你可否與我說實話.”項之恒眼皮一跳.地開了口.
“何事.”楚越正視項之恒的眼睛.似乎也在算計著什么.
項之恒俯下身揉了揉小虎.“你把月汐藏在哪兒了.”
“項公子你這是何意.”楚越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我們就開門見山地說吧.”項之恒環(huán)胸站了起來.“小虎在這里.就表示月汐肯定在這兒.你肯定也清楚.佟蘭心就是桐月汐.這些個事兒.皇上定然不會瞞著你吧.”
“蘭心和月汐是同一人我倒是清楚.只是月汐不是已經(jīng)離開京城許久.小虎又是跟著她的.如今小虎出現(xiàn)在這里.你又在這兒.我倒還要懷疑你和月汐是不是已經(jīng)暗結連理.”楚越的話中帶著敵意.讓項之恒也是極為不爽.
“暗結連理.”項之恒地望著他.“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啊.”
話音未落.項之恒的長劍已經(jīng)亮了出來.
“愿意奉陪.”楚越也擺開了架勢.反正他只要不讓項之恒找到密道的入口就是.
兩人的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小虎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觸動了機關.
眼看著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項之恒自然不再與試圖拖延的楚越糾纏.躍進了洞穴之中.
“快攔住他.”楚越被梅禾糾纏上無法去阻攔項之恒.只得大喊讓娟姐前往.
過了通道.里面竟是明亮一片.這讓項之恒很是驚訝.
“你是誰.”標準的南蠻語讓項之恒的瞳孔猛地放大.索性也跟著說起了南蠻語.
“我沒聽說過你.”那人聽著項之恒隨意報上的奇特名號不由皺起了眉頭.而緊接著娟姐和項之恒便大打出手.他這才意識到了什么.吆喝著人一同去幫著娟姐.
項之恒見狀不妙自然急忙逃脫.
而此時突然冒出來的幾句北夷話卻讓項之恒聯(lián)想到了什么.當即吹響了特制的口哨.
六扇門所屬聽聞之后當即涌了過來幫助項之恒.
在一片混亂中.項之恒命人暗中抓走了幾人.以最快速度離開.
“該死的.這下皇上該怪罪了.”楚越猛地捶了一下石壁.怒不可遏地在原地踱步.“我這就進宮一趟.這里交給你了.”
娟姐點了點頭.“楚公子.您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對于皇上還是有利用價值的.不會那么容易就被賜死的.”楚越拍了拍娟姐的肩膀便大步離開.
小虎在混亂中被留了下來.此刻卻是蔫蔫地看著娟姐.
“沒想到……雪月最終還是站在了敵人的位置上啊……”娟姐伸手撓了撓小虎.在它不悅的目光中快速組織人將教坊司收拾整理起來.
小虎也快速溜走.
“干得好.”傅墨淵摟住小虎.幫它梳理著毛發(fā).
“墨淵……”傅墨云的聲音驟然響起.傅墨淵頓時手指一收抓疼了小虎.
小虎不悅地晃了晃身子.離開了他的懷抱.
“哥.”僵持了許久之后.傅墨淵最終還是出了聲.
“跟我走吧.”傅墨云站在原地開了口.雖然能夠勉強憑借聲音鎖定傅墨淵的位置.不過在行動上還是需要其他人的幫助.
傅墨淵眼巴巴地看著傅墨云.似乎還在猶豫.
“別問我怎么認出你的.我好歹還是你大哥.”傅墨云嘆了口氣.在他人的協(xié)助下地往前走去.
大哥一次似乎觸及到了傅墨淵的某根神經(jīng).頓時乖巧地跟上.
回到了六扇門中.傅墨云并未多說.只是讓他先去好好睡一覺.
“把小虎留下.”在傅墨淵離開時.傅墨云最終還是提出了這個要求.
“哥.你不想嫂子嗎.”對于小虎.傅墨淵其實也無法命令它做任何事.只是拱了拱它.它愿意過去就過去.
傅墨云并沒有回答.只是對著他擺了擺手.讓傅墨淵趕緊休息.
想.可是.我怕我一出現(xiàn).她就會逃得更遠……
傅墨云在心中地想著.
而此時的宮中.蕭文宣也是勃然大怒.“你到底是干得什么事.這么大的事怎么能被他們發(fā)現(xiàn).”
“微臣知罪.”楚越急忙跪下磕頭.
“還不趕緊傳我旨令.將項之恒捉拿歸案.”蕭文宣怒不可遏地拍著桌子.
莫須有的罪名可以信手拈來.可是人萬一逃了可就不行了.
只是項之恒和傅墨云早已做好了撤離的準備.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立刻轉(zhuǎn)移了地方.
“墨云.我這一次可就真的是兩肋插刀了.連烏紗帽都給丟了.”項之恒翹著二郎腿地望著傅墨云.
“你要是要那烏紗帽.就不會出現(xiàn)在我這了.”傅墨云捧起茶盞喝了一口.“我們似乎差不多該出發(fā)了.”
“北夷.還是南蠻.”項之恒用指節(jié)敲擊著桌面.“現(xiàn)在的布局.似乎應當重視北夷啊.”
傅墨云沉吟了一下.“南蠻.”
“南蠻.”項之恒微微提高了音調(diào).側(cè)頭打量著傅墨云.“因為月汐.”
“不單單如此.”傅墨云毫不掩飾對桐月汐的偏袒.“你哥哥幾斤幾兩你心里清楚.一旦爆發(fā)戰(zhàn)爭.恐怕不用三日南蠻便可長驅(qū)直入.再者.南蠻人中有北夷人.可見他們絕對暗中聯(lián)合.此時北夷出戰(zhàn).而南蠻卻按兵不動.很難說會不會是調(diào)虎離山.故意聲東擊西.”
項之恒沉吟了一會兒.“如此考量的確沒錯.只是……北夷這邊……”
“北夷這邊有祁將軍坐鎮(zhèn).又已經(jīng)讓許多有志之士趕去.我們無需太過操心.”傅墨云捧著茶盞地喝著.“更何況.不是還是你說的.我的眼睛恐怕也只有讓月汐看看了.”
“總而言之.你三句話不離月汐.”項之恒翻了個白眼.“我讓他們準備準備.明日就啟程去南蠻.”
“嗯.”傅墨云這才露出了些微的笑意.
“現(xiàn)在高興了.笑了.真不笑得你遇見月汐得是個什么樣兒.”項之恒擺了擺手打算起身.“哦對了.不過我還沒確定軍營中那個軍醫(yī)是不是月汐呢.”
“一定是.”傅墨云低低地說著.
“誒.一定是.到時候萬一不是.你就哭死吧.”項之恒實在看不下去.干脆大步離開.
月汐.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一定.
“阿嚏.”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桐月汐猛地打了個冷顫.
“軍醫(yī)大人.你著涼了.”萬萬急忙迎了上來.
“哪有那么容易著涼.”桐月汐縮了縮脖子.“對了.葉副將審得如何了.有沒有審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沒有……”萬萬苦惱地搖了搖頭.
桐月汐也跟著搖頭.沒想到這女子竟然也是個硬骨頭.
這毒物.自己是在教坊司見過.也就是說這女子應當就是那日的毒女.和她有關的還有誰……
傅墨清.
桐月汐突然想起了這個人.傅墨云的二弟.甚至與傅墨云結下了仇.
毒女沒有死.難道說傅墨清也還活著.
桐月汐不由自主地咬住了指甲.如果是這樣.事情似乎就更加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