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姣苦練了兩年多的靈遁術(shù)果然起了奇效。再撲出去那一瞬間她用的是土靈遁,拿到杏花后立刻用木靈遁逃走。這短短時間內(nèi),使用的是她修行所得的精華。即使如此,從地面上傳來的劇烈靈氣震動還是波及到了她。
一竄出泰阿殿,她靈氣頓窒,咚的一聲摔倒在地上,后背一片火辣辣地疼。
她逃出來這個地方是泰阿殿的另一頭,干凈的漢白玉砌成的小路,幾間煉丹房,半個人影都不見。她才想歇一口氣,忽然心頭猛跳,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后那股驚人的靈力波動跟了上來。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用了土靈遁。
這一次遠沒有上一次順利。地面上傳來一波又一波靈力追著她的身影,其中蘊含的強大凌厲的力量,韓姣看過剛才翠眼狼妖王一番斗法,知道自己再乘上百倍也不是對手。煉丹房因為要避火的原因,門前的庭院寸草皆無,一路鋪砌的又是漢白玉。玉非金非土,是五行之外,就是五靈遁法也有所不及。
韓姣叫苦不迭,眼看那股靈力就要追了上來,她猛提一口氣,飛身跨過墻頭,也來不及看路,一路提氣術(shù)地飛躍逃去。
咬牙跑出好遠,身后那股氣息漸漸消失。韓姣松了口氣,往前一看,居然已經(jīng)到了泰阿殿的外圍結(jié)界。她猛地沖了過去,碰的一聲,無形的結(jié)界卻好像變成了堅硬的玻璃,撞地她眼冒金星,倒摔地上。
“好痛?!彼嘀约旱念~頭,不等緩口氣,立刻轉(zhuǎn)身往相反方向逃去。
泰阿殿是背山而造,往內(nèi)是如星羅分布的小殿室,都是飛云峰弟子的居所。
韓姣氣喘吁吁,覺得這樣無休止無目的的消耗靈氣實在是不理智。此時大多數(shù)年輕弟子都去參加簪花宴,她挑了一間沒有布置的禁制的廂房闖了進去,果然是空的。
韓姣立刻休息打坐。心想現(xiàn)在結(jié)界不通是被人給封住了,只要酉時一過,簪花宴散席,弟子們必須回峰,到時候結(jié)界必然要打開。她只要小心不要被發(fā)現(xiàn),忍耐到酉時。也沒有人見過她,到時候混在弟中就可以出去了。
她自我安慰一番,碰碰亂跳的心終于平復(fù)了一些。
房間清曠而寂靜,擺設(shè)簡單倒與飛羽峰無什差別,韓姣恢復(fù)靈力后,猶如困獸一般在房內(nèi)來回踱步。她將事情來由翻來覆去地回想,怎么想都覺得自己無辜。可那個始作俑的狼妖王已經(jīng)逃走了,無辜的她卻在受累。
難怪平日師父說,實力才檢驗天道的唯一標準——不,這話不是師父說的,是她總結(jié)了師父的話而說的。
韓姣吐了口氣,透過窗戶去看天色,一眼瞥到窗格旁邊有個頎長的黑影。
她渾身一緊,脫口道:“誰?”
窗外人輕笑了一聲。韓姣立刻罵自己愚蠢,還能是誰。果然隨之而來鋪天蓋地的靈壓,瞬時將房內(nèi)壓迫地不能呼吸。同時韓姣已經(jīng)翻身一躍,從房脊梁那里運用金靈遁逃走。剛才她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泰阿殿的主梁橫木居然不是木制,而是一種煉化的金屬。
這一下果然讓她逃離出去。
“金遁?”黑衣男子的聲音響起,明明人站在窗外,可那聲音就像在她身邊,“你用的三種遁術(shù)都十分奇特,怎么不用冰玄密道術(shù)?”
——還真當(dāng)我是妖王的師妹,韓姣氣的幾乎要吐血,一路遁一路喊:“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妖王,我是無辜的。”
“既然無辜,那就留下說個清楚?!彼Z調(diào)平和,卻掩不住其中命令的姿態(tài)。
韓姣哪里敢聽,拼了命地往外竄。
那股凌厲的靈氣如蛆附骨,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襄曾經(jīng)說過,五靈遁在兩界之內(nèi)也足可排進前三,是名副其實的奇藝絕技,遁速無人能及。韓姣大嘔——誰說無人能及,后面就有一個。
身后靈力的速度突然激升,韓姣終于跑出一派殿室,眼前居然有一條小河,蜿蜒如蛇行,不知通往何處。她想也不想,砰地跳進水里。河下水流頗急,她立刻水靈遁順流逃走。
五靈遁中韓姣用的最多的是木、土、金,感到生疏的就是水、火。入水之后就覺得靈力運轉(zhuǎn)非常吃力。好在河流湍急,省了她不少力氣。
漂了不知多久,她感到身體漸漸發(fā)寒,手腳也開始不靈活,心知靈力消耗過甚,趕緊抓住岸邊一塊大石,趴在上面急喘。
鉛云低垂,暮色沉沉,天際微見留一線的陽光,已是黃昏時分。韓姣覺得自己筋疲力盡,身體幾乎已經(jīng)不能動彈。翻了個身坐在大石上,背脊手臂還有大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和淤腫。被水流泡著還不覺得,此刻輕輕一碰都是錐心的疼。
她用僅剩的靈力給自己治愈傷口。
只聽旁邊有個人冷漠地說道:“這么點靈力,遁法卻如此高明,你到底是誰?”
韓姣一點靈力都沒有了,雙腳還踩在河邊淺灘上,卻沒有勇氣再跳進去,只好僵硬地轉(zhuǎn)過頭——河邊有棵歪脖子的垂柳,青年男子站在樹旁,身形筆挺,雙腿修長,因背光站著,面容看不清,但氣魄冷肅,身上仿佛隱藏著強大而驚人的力量,讓人膽寒。
“我……我是碧云宗的弟子,”韓姣的臉先是漲的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
男子不語。
“真的?!表n姣怕他不信,趕緊說道,“那個狼……什么的妖王,我是覺得他可疑,才跟蹤來的,我對碧云宗一片忠心的。”她舉起一只手,“我對天發(fā)誓。”
男子從樹下緩緩走來,對韓姣所言不置一詞,仍舊問:“你用的不是普通的五行遁法,是什么?”
他一步步就像踏在她的心上似的,韓姣縮了縮身子,心里不住打顫。
“告訴我。”他聲音低沉,目光如箭,命令道。
韓姣抬起頭,臉色發(fā)白地看向他,目光頓時呆滯了一下。
他膚色光滑潔白,眉如刀裁,鼻梁挺秀,雙目漆黑深沉,俊美地動人心魄。最奇特是他的氣度,第一眼讓人覺得很年輕,看久了又覺得難以估測。
韓姣失神地看著他,仿佛被施了定身術(shù),久久無法動彈。
他皺起眉,目光冷厲。卻聽見眼前這個落魄狼狽,渾身濕透的少女顫聲喃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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