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陽轉(zhuǎn)過身來,站在那片陰影里,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但依舊可以想象,他那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深邃的眼睛……
“蘇小姐來跟我說這些,是有什么條件的吧?”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淡漠疏離。
我心頭一驚,有點措手不及,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從他這里得到什么好處,但是他會這么想也可以理解。
“不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好像怎么解釋都是錯的,越描越黑。
“ok,蘇小姐有什么條件盡管說吧,我林亦陽從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冷言冷語,這話聽著當真很扎心。
我抿了抿嘴唇,既然他這么說,那我要非說自己沒有目的,豈不顯得矯情?
“是,我希望林氏集團可以注資蘇氏,讓蘇氏起死回生。”既然要我說,那我就開出個大大的條件,免得錯過機會。
蘇氏集團現(xiàn)在全靠吳氏集團支撐著,也是因此我才必須要嫁去吳家,如果蘇氏不需要吳氏的支撐了,我就不用嫁過去了。
他眉眼一立,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錯愕,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些話來,而我也覺得,這個條件是不是太過分了?
注資蘇氏,需要大筆資金。
我現(xiàn)在做的這些,有這個價值嗎?
從林亦陽的辦公室出來,直到走出林氏集團辦公樓,沐浴在陽光下,我都還感覺有些恍惚,因為剛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林亦陽答應(yīng)了我,會注資蘇氏,條件是他要占30%的股份。
換一句話說,林氏出了這筆錢,幾乎就是把蘇氏買斷了,30%的股份,足夠讓蘇氏換一個主人了。
但我,我居然也同意了。
林氏集團周年慶當天,王靜茹母女盛裝出席,我是窮酸的沒錢買新衣服,只能把去年穿過一次的禮服拿來穿。
周年慶在林氏集團旗下最大的一家酒店舉行,來往賓客眾多,宴會廳里一片熱鬧,那些平時都難得一見的世家小姐,公子,夫人們,紛紛到場,一派和氣。
王靜茹和蘇柔母女執(zhí)著于跟那些夫人小姐們打招呼,哪怕不招人待見,受盡白眼,她倆也舔著臉的貼上去,我站在一旁,尷尬癌都快犯了,實在不想呆下去。
林夫人親自出來迎客,林亦陽陪在她身邊,孝順恭敬的好兒子模樣,大家紛紛夸贊,羨慕林夫人的好福氣。
王靜茹拉著蘇柔趕緊湊上去,圍在林夫人身邊一頓殷勤,“林夫人今天這身打扮真是光彩照人啊,平時看你喜歡穿的素凈些,其實這樣更加顯得您有氣質(zhì)?!?br/>
今天林夫人穿的喜慶,穿了一件暗紅色刺繡禮服,肩膀上搭了一件披肩,看上去簡潔又不失華麗,貴氣又端莊,不像王靜茹還穿著低胸裝,顯得輕浮。
林夫人對王靜茹并不假以辭色,對我的態(tài)度也明顯冷淡了許多,我跟她打招呼的時候,她只是沖我笑了笑。
林亦陽的目光看過來,微微給使了個眼色,我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
蘇柔厚著臉皮湊到林亦陽跟前去,也不管多少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她。
她臉色紅了紅,語氣盡顯溫柔,表現(xiàn)出少女的嬌羞,“林亦陽,一會兒你可以邀請我跳開場舞嗎?”
我聽了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能不能說點有技術(shù)含量的話?哪有主動去叫男生邀請自己跳舞的?而且還是開場舞,臉皮能不能再厚一點?怎么干脆直接問人家,能不能把你娶進家門?
我這老臉都丟盡了。
恨不得把自己這張臉捏成一坨廢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不可以,我今天已經(jīng)有舞伴了。”林亦陽態(tài)度十分冷淡,拒絕的十分干脆,連句不好意思都沒說,明顯是不給她面子。
活該被打臉——
林亦陽知道她們母女的惡毒心思,又怎么可能給蘇柔好臉色看?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蘇柔臉色一僵,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心里有一萬只草泥馬在奔騰,但面上依舊要保持笑容,畢竟是公共場合。
我總算得以脫身,去到一旁人少的地方坐下,端了一杯香檳來喝,暗中觀察著,我猜可能有人要按耐不住了。
白墨離很快就飄來我旁邊坐下,手里端著個盤子,里面放著各種精致小巧的甜品,自動開啟吃貨模式。
看他吃得那么開心,我這個心情卻怎么都放松不下來,心里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放心吧,有我在,沒意外?!彼纸o自己塞了滿滿一大口甜點,話都說不清楚。
看他這樣,我反而更擔心了。
很快,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吳世杰,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世家小姐們一番調(diào)笑,那些小姐們都很討厭他,紛紛躲開。
身邊的人群散開,便見他的目光往王靜茹的方向看去,兩個人微微點頭,像是達成了什么約定。
王靜茹跟蘇柔低頭耳語了幾句,蘇柔看了一眼我的方向,不情愿的走了過來,“媽咪說讓你去跟林夫人敬杯酒,林夫人上次送你禮物,你也該去說聲謝謝?!?br/>
我聳了聳肩膀,謝謝我早就說過,有必要再說一次嗎?
“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蔽夜创揭恍Γ怨缘膽?yīng)承下來,王靜茹為什么要我這么做,我心里有數(shù)。
她這出戲要是沒有我的配合,怎么能演的好呢?
我剛起身,白墨離也是忽然一閃,人很快就沒了蹤影。
走過去的時候,王靜茹遞給我一杯紅酒,沖著我笑了笑,“去吧,難得林夫人那么喜歡你,你去給他敬杯酒也是應(yīng)該的?!?br/>
我乖巧的點頭,“是?!?br/>
一瞬間,我分明看到王靜茹眼中閃過一道毒辣的光,是那種想自人于死地的惡毒。
林夫人對我敬的酒自然是不會拒絕,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作為回應(yīng),看到林夫人喝酒了,王靜茹眼底隱藏不住的得意。
沒過兩分鐘,林夫人就說身體不適,要下去休息,王靜茹立馬站出來說:“林夫人這是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怎么會突然身體不適呢?蘇桃,你剛剛給林夫人喝了什么?你是不是動了什么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