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把頭磕得咚咚咚地響,鮮血從額頭上滲出,二掌柜看了甚是心疼,商成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可那眼角卻在不停地瞅著孫,瞅著云動的反應(yīng)。
商成雄做出如此舉動,實在是無奈之舉,他的孫,他自然清楚,知道小牛的計劃時,他心還稱嘆了一番,可是手下人報道,還有佟富貴讓人帶回來的話,商成雄不得不深思起來。
佟富貴回到鳳城商隊,便將一路上發(fā)生的事兒,與商成雄說了,也說了谷月蘭有下品靈器的事,更是將他心的懷疑,說了他們可能是大門派出來歷練的弟等等……
這時,商成雄都還在考慮。
等聽到云動將三名武君殺了,還懷疑小牛先前的所作所為,說了那一番毀滅之類的話語后,商成雄不再遲疑,拎著小牛以最快的速度趕來,負荊請罪。
云動還是沒有反應(yīng),身后又有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卻是納蘭浩帶著護衛(wèi)前來。
而云動,沒有理會,只是說道:“想報恩,很簡單;想原諒,也很簡單!”
“云公子你說,商某盡全力做到!”
“報恩,用元石與獸核,再加上剛才我替你們?nèi)チ巳齻€勁敵,就按照先前的報酬,付個五倍吧!”云動淡淡的說來,他對小牛也無好感,一個小孩心計就如此可怕,長大了還不知道會有多么厲害,云動敢確定,如果他還是白家村的他,小牛把他賣了,他還替人家數(shù)錢呢!
“好!就按云公子說的辦!”商成雄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就干凈利落地答應(yīng)下來,元石沒了,獸核沒了,都可以再賺回來,要是交情沒了,那可難辦。
云動不置可否,又說道:“至于原諒,我的那一份原諒也可以元石和獸核來消了,至于她的……”云動看向谷月蘭,“就得看她的意思了?!?br/>
“呆,我聽你的,你說怎樣就怎樣?!惫仍绿m低聲說來,這種事情,其實最不好說,給了元石就一定原諒了嗎?反正谷月蘭的心里,看小牛是不待見了,用這個莫須有的東西,替呆做點事,谷月蘭還是很樂意的。
“那就十倍吧!”
云動以不在乎的語氣說來,佟富貴在一邊驚訝起了嘴,這樣算下來,就是十五倍了,也就是說,要報恩和請求原諒,就要把鳳城商隊的底給掏出一大半,但佟富貴也明白,與眼前這兩人結(jié)交好,那是多么地重要。
商成雄略一沉吟,再一次說了個“好”字。
云動點頭看向小牛,說道:“起來吧,別再演悲情戲,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很怨恨于我,恨不得殺了我,但是,我想告訴你,利用我的人,牽連我身邊的人受累,讓她處于不利局面的人,全都像紫荊山澗里那個叫莫老三的強盜一樣,連痛快地死去都不能……”
聽到這話,小牛的身不由打了個寒顫,腦海里想起莫老三被折磨的畫面,眼睛里露出驚恐。
“所以,你應(yīng)該慶幸,你現(xiàn)在還活著,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哥哥……我……”
“我再提醒你一句,你的心計盡管使,最好別使在我身上,或者是與我有關(guān)的人身上,否則,下一次要消除原諒,就不是元石和獸核能夠解決的,那就需要你用你的那顆腦袋,來消除原諒!”
“哇”地一聲,小牛承受不住云動刻意施放出的那股壓力,大聲哭了起來。
商成雄見云動說出這句話,心里大松了一口氣,只要原諒了這一回就好,而且他讓孫來負荊請罪,可不僅僅是這么簡單的事情!
本來商成雄是想將絕頂聰明的孫,進行雪藏,不教世人得知,直到讓孫長大成人,有著一定的實力,商成雄相信,到時候,憑他孫商莫的智慧手段心計,肯定能將鳳城商隊發(fā)展壯大,說不定還能擺脫后面那一個勢力,造就趙國國新一個大家族——商家!
但是,小牛暴露了,先不說那個叫云靈的人會怎么樣,就單是那風(fēng)流五少爺裝風(fēng)流這么多年,便能看出納蘭長明也不是一個善人,肯定會將小牛的事傳揚出去,弄不好還要利用小牛這件事兒,進行一系列的陰謀,攪擾鳳城商隊與范家之間的矛盾,這樣一來,就真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因此,商成雄在一番考慮之后,決定不再讓孫雪藏,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出來,先借這一事件,替孫揚名;既然不能低調(diào),那就高調(diào)點;雖然這樣做,會讓范家引起警惕,采取一些措施,但是總比要了孫的命好啊。
商成雄這樣的人物,自然很是清楚,有時候,任你妙手通天,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一場虛幻之夢,都是這毫無用處!
就比如眼前這事兒,人家敢殺能殺納蘭家族三大武君,又怎不會毀了鳳城商隊呢?
唯一讓商成雄疑惑的是,如果他不是了解自己的孫,孫做的那些,絕不可能露出馬腳,而這個叫云靈的人,又是怎么看出來的?特別是他與自己的孫,只算得上有一面之緣,若僅僅是這,就能看穿小牛,那這個人,未免太可怕了,可怕的心志,再加上恐怖的力量,那有多大的威力,可不是一個金幣加一個金幣等于兩個金幣這么簡單的。
商成雄自然不會明白,讓云動對小牛起疑心,再用語言詐二掌柜,皆因當時小牛的那一個問題,眼睛里的那一道亮光!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之后,商成雄客氣地說道:“云公子,元石、獸核都要回鳳城商隊才能夠籌集出來,所以,就要麻煩云公子與我們一起走一趟。”
“走吧!”云動淡淡說完,抓住月蘭的手,抬腳走去。
剛轉(zhuǎn)過聲,一個比較威嚴的聲音響起,“想走,經(jīng)過我的同意嗎?”
“城主大人,難道你看不出來眼前的局勢嗎?”
商成雄刺激地說來,語氣里還有著興奮,他在山海城內(nèi),小心翼翼地經(jīng)營這么久,才有了鳳城商隊如今的局面,可是他付出的代價,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往日里見到納蘭浩,他都是賠著笑臉,可這一次,占上風(fēng)的不是納蘭浩,而是他商成雄。
“商老頭兒,你以為納蘭家會把一個鳳城商隊放在眼里?”納蘭浩冷眼如芒。
商成雄哈哈說來,“到了如今這個局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鳳城商隊可不只是鳳城商隊,要對付鳳城商隊,不知道納蘭家族準備好沒有?!?br/>
納蘭浩一滯,把目光投向納蘭長明,可納蘭長明注意力卻根本沒有放在商成雄的身上,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一個,挺拔得刺眼的身影。
云動沒有理會納蘭家族與鳳城商隊之間的恩怨,他只是走著,四周雖然都被納蘭家的護衛(wèi)包圍成圈,可那些護衛(wèi)看到地上三名武君的尸體,在云動向他們走來的時候,誰敢拔刀?誰敢出劍?
所有的人,那兩條腿,都是不自主地往后退。
納蘭浩怒不可遏,真讓他們就這么走了,納蘭家的威嚴,將是一敗涂地,便不顧理智地大喊道:“拿下他們,不能讓他們走!”
聽到納蘭浩下的命令,云動只冷冷喝出了四個字:“誰攔,誰死!”
“誰攔,誰死!”
這四個字在那濃郁血腥味的渲染之下,變得格外有力,震撼心神,也就導(dǎo)致無人敢上,且驚慌失措地往后退去!
納蘭浩氣急,大喝:“今天誰敢再退一步,誰敢不拼力廝殺,全家株連!我看你今天能怎么走,小,你很厲害,但是,我就不信你的元力無窮無盡,你就不會累!”
云動回身,盯著納蘭浩,嘴角笑了一笑,“不錯,你說得很對,我的元力和力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且也很累,比你們所想像的還要累;但是,不管多累,我都能在你用人海戰(zhàn)術(shù)把我殺死之前,先斬下你的頭……”
云動的目光又盯向納蘭長明,一字一句說道:“還有他的頭!”
納蘭浩瞳孔猛然放大,他毫不懷疑這句話!
商成雄又站出來說道:“城主大人,莫非你忘了我們鳳城商隊不成?不知道你能不能對付兩名武君呢?”
“商老頭兒,你真的要和納蘭家族對著干?”
“城主大人,你又說錯了,我可不想和納蘭家族對著干,我只是很疑惑,為什么我好好地做生意,城主大人要手下裝做強盜,搶劫我鳳城商隊的貨物,殺我鳳城商隊的人呢?”商成雄可就是在找機會,將這一件事說出來,反正他也和納蘭家族撕破了臉皮,他要做的就是,盡一切力量,打壓納蘭家族的威信,他一家鳳城商隊沒什么力量,但是山海城內(nèi)這么多家商隊,聯(lián)合起來,納蘭家族敢不顧忌嗎?
并且,這種事兒傳揚出去,那對納蘭家族的名聲來說,將是一個大大的破壞!
納蘭浩厲喝:“商老頭兒,少他娘的血口噴人!”
“我說的都是事實,而且,我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證據(jù);納蘭浩,還有風(fēng)流五少爺,鳳城商隊上千余條冤魂,會向你們討債的!我也會為他們報仇的,納蘭家族,血債就要血償!”商成雄說得憤怒,說得悲愴。
納蘭長明不理會,只是冷聲說道:“讓他們走!”
那些正處于進退兩難位置的護衛(wèi),第一時間,用最快的速度散出一條路出來,生怕就成了人家的拳下亡魂;云動仍是不參與,他只做他該做的,想做的。
所以,他依久和月蘭攜手而去。
商成雄見云動兩人就這么走了,心里一聲嘆息,要是兩邊沖突起來,那該多好,納蘭家族在山海城的勢力就會土崩瓦解!
嘆息歸嘆息,商成雄還是趕緊帶著孫,跟著云動兩人而去!
這一場必然的偶然事件,受傷最大的,就是納蘭家族,納蘭長明不僅暴露,還損失四名武君戰(zhàn)力,且威信、名聲,都大大地下降;名聲這東西,做了很多好事,都不一定會有,但是只要做一件壞事丑事,名聲就臭了。
納蘭長明盯著那個身影,狠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必定將為此付出代價,我要你死得比任沖還要慘!”念完,納蘭長明對納蘭浩說道:“三叔,給我準備好地云獸,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搬來救兵,將鳳城商隊毀滅;這些天,山海城就要辛苦你了,千萬不能出什么岔,讓其他世家有機可乘;另外,派黑衣衛(wèi)跟蹤那個叫云靈的,調(diào)查他的一切了資料,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在這間,最好不要再去惹他,不要再打草驚蛇!”
“真明,如果這個云靈留在鳳城商隊,那怎么辦?”
納蘭長明一聲冷笑,“商成雄這只老狐貍,打的好主意,可惜都沒用;他絕不會留在鳳城商隊的,他要出城也任他們走;除了調(diào)查云靈,還有他身邊的女人,是什么身分,也得仔細查一查;我總覺得佟富貴和商成雄看那女人時的眼神,有著尊敬的感覺!”
“好,交給我,真明你立馬起程吧!”納蘭浩催促道,納蘭長明直奔城主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