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留下只言片語，以往老爺子離開都會交代一聲，至少會說一句“我出門了”。
從來不會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
夏子晴趕緊套上衣服，洗漱都還來不及，將頭發(fā)用皮筋扎成馬尾跟著霍英朗匆匆忙忙的離開家。
“爸會不會去戰(zhàn)家了？”
“先去看看吧?！?br/>
夫妻倆都心事重重，昨天看到老爺子那過于平靜的樣子就該知道，這事根本就沒有那么簡單！
……
霍榮英一早就來到墓園，等著開園，鄭丹的墓比較遠(yuǎn)，本來是不讓車輛進墓園的，可是工作人員見老爺子年事已高也就特事特辦了。
車子停在主道跟前，老爺子下了車，奔著一條支道往前走，沒一會兒就到了老伴兒鄭丹的墓前。
年前本來已經(jīng)過來一回，沒想到，這么快又來一次。
這里除了年節(jié)，他并不經(jīng)常來，都是委托給墓園的工作人員來時常打掃。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老爺子緩緩坐下－身子。
今天的風(fēng)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像是刀子似的剮著人臉。
太陽倒是ting大，卻還是冷的讓人有些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大衣。
“我想著，兒子的事兒，還是親自過來跟你說說比較好。
你也知道那小子的脾氣，這種事，一定不會想要跟你說的。
丹丹，你要是在天有靈，保佑咱們兒子平安無事吧。
好歹，也別讓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嗯？”
靠在墓碑上，老爺子念念叨叨，小陳站在車門跟前，看著不遠(yuǎn)處的老爺子，不免有些擔(dān)心。
雖然，出來之前，他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告訴別人，可是……
這樣的情況不二少說，真的可以么？
……
“先不去戰(zhàn)家。”
夏子晴看著霍英朗，微微一愣。
“老公？”
“爸去了墓園?！?br/>
墓園？難道說……
“開車去墓園?！?br/>
霍英朗抖了嗓音，看得出，他的心情并不好。
這些年，他其實早就習(xí)慣了和老爺子之間的相處方式。
以前母親沒走的時候，一見人都是熱熱乎乎的，雖然他很少有時間能陪伴他們，可是，他記得那時候，他特別的chong愛他。
不知道什么時候，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yuǎn)，交流也很少……
好像就是母親去世之后吧，那時候的霍英朗在想，也許是他太沉痛了，以后會好的。
可他沒想到，到后來，二人的關(guān)系也沒回到從前那樣。
直到夏子晴的出現(xiàn)，她努力拉近兩人的父子關(guān)系，孩子們的出生，他們之間才緩和了一些。
只是，他真的很想知道，為什么，他們之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夏子晴看著他一直看向窗外，一語不發(fā)的樣子，不免有些擔(dān)心。
拉住霍英朗的手，柔聲安慰道。
“沒事的，爸只是散散心，你別擔(dān)心，爸不會有事?！?br/>
霍英朗轉(zhuǎn)過頭，看著夏子晴。
她明明那么一個小小的人兒，面對這樣的事，卻好像有著無比寬闊的肩膀。
“夏子晴，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懦弱？”
“為什么？因為你怕死？”
霍英朗抿了抿唇，夏子晴撫著他的臉龐，手指勾畫出他的五官，他的輪廓。
“沒有人不怕死，只是這種恐懼，有時候會被感情給打敗，比如面對家人，面對朋友，面對愛人。
霍英朗，我也怕的，怕并不是懦弱的表現(xiàn)，逃避才是。
而害怕并不等于逃避，你知道么？”
害怕，并不等于，逃避？
是這樣么？他有些混沌不清了。
“可是我……”
“好了，相信我，你不會有事，嗯？”
－－－－－－－－－－－－
“……”
夏子晴看著倚在墓碑跟前的老爺子，剛要開口，卻被霍英朗給攔了下來。
“我去。”
夏子晴站在丁字路口，看著霍英朗一步步的走過去，走到霍榮英面前。
老爺子面前的陽光被霍英朗高大的身子遮去大半，抬頭，看著兒子，他笑了笑。
“我只是來看看你媽?！?br/>
“爸……”
看著霍榮英發(fā)紅的眼眶，霍英朗的心里很是難過。
他知道父親不只是看母親這么簡單，那眼眶下的青色，分明就是昨夜沒有睡好的印記。
“老了，老了，還不中用了?！?br/>
“爸，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那個無所不能的人。”
霍榮英詫異的看向兒子，好像兩人很多年都沒有這么心平氣和的說過什么了。
偶爾下下棋，也算是種奢侈，要不是夏子晴嫁過來，努力緩和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恐怕……
一想到夏子晴，老爺子就想起之前好多的事，那孩子啊，真的太難得。
霍榮英想他們霍家也不是沒有福氣的。
至少……娶到的媳婦兒都是這么好的女人啊。
“爸，這里冷，咱們有話回家說，好么？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br/>
霍榮英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霍英朗扶著他站起來，這一扶就沒撒手，一直陪著他走到車子跟前。
看著父子倆這樣父慈子孝，夏子晴的眼眶熱熱的。
他們，都不是會表達的人，其實，這樣多好？
回家的路上，夏子晴沒問他兩人說了什么話。
父子二人到了家，直接奔著書房去，夏子晴知道，這是要說一番知心話了。
唉，要是早能這樣該多好呢？
呆呆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她有些疲憊。
沒一會兒，秦?zé)煷螂娫掃^來知道她在家里沒去上班，便主動提出來要過來。
沒等夏子晴說不好，小丫頭已經(jīng)自作主張的掛了電話。
“你怎么了？生病了么？”
秦?zé)熞贿M門就像個老媽子上身了一樣，看著小妹如此，夏子晴心里暖著，也覺得她跟以前又不一樣了。
“你身上怎么這么化學(xué)藥劑的味兒？”
“額……這幾天在實驗室，所以……”
實驗室？
“你和戰(zhàn)東野鬧別扭了？”
秦?zé)熎财沧欤幌氲綉?zhàn)東野當(dāng)著自己的面說朋友的不好，心里就來氣。
她的朋友哪兒惹到他了？說白是厭屋及烏吧？
“你啊，小孩子脾氣，有時候別太任性了，知道么？”
“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妹妹啊，你替那個老男人說話？”
看著撒嬌的小丫頭，夏子晴無奈。
每次一到秦?zé)熋媲?，自己頓覺成熟大方了。
這小丫頭啊，可真是個磨人精。
“我不是替他說話，而是你的脾氣我是太明白了?！?br/>
秦?zé)熗铝送律囝^，表示自己好無辜。
姐妹倆在聊著，樓上的書房里卻沒這么歡快和－諧了。
到底是多年的心結(jié)，兩人都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老爺子清咳一聲，然后開了口。
“英朗……”
“爸，我一直想知道，媽當(dāng)年，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跟我的一樣？”
霍英朗知道父親的個性，知道這些年來，他也習(xí)慣了不說什么。
現(xiàn)在自己又得了這樣的病，什么別扭，也都無所謂了。
“你知道？”
霍榮英有些詫異，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一切不過是他聰明的兒子推測。
“媽跟我得了一樣的病才會去世，而您，知道我得了這樣的病，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反應(yīng)。
爸，一直以來，從媽去世之后，你就一直對我疏離，是不是……”
“說起來，你會不相信，當(dāng)年算命的給我批過命格，克妻，克子。
一開始我不信這些，在你媽之前，我結(jié)過婚，家里的包辦婚姻，雖然沒什么愛情也算是相濡以沫。
可惜，沒多久……”
“所以您許久不再娶親，就是因為這件事？”
“真不愧是我兒子，后面的事，你也應(yīng)該想到了？”
回想起童年的事，霍英朗才知道，那時候的霍榮英是真的愛他和母親。
只是，兩次喪妻，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怎么樣沉重的打擊。
克妻，克兒！
他是怕自己有什么閃失，才會一直和自己疏離。
“當(dāng)年，我想把你送去戰(zhàn)家撫養(yǎng)，可惜……我終究還是沒狠下心。
自己的兒子，怎么能忍心送出去？我抱著一絲僥幸，想著，只要不太跟你親近。
也許就會……沒想到，還是沒用。”
“爸，這跟你沒有關(guān)系，這不能怪你?！?br/>
霍英朗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么多年，霍榮英所背負(fù)的東西，多么的沉重。
“英朗……”
“是我，一直以來沒能理解您的苦心，只會一味責(zé)怪你，從來不會肯定我，夸贊我。
爸，對不起?！?br/>
“傻孩子，跟你老子說什么對不起？
這些年，你這么優(yōu)秀，我都看在眼里。
只是，說不出口，唉，現(xiàn)在時代也不一樣了，醫(yī)學(xué)這么發(fā)達，我想，你不會有事的?！?br/>
霍榮英如此說著，可是，畢竟這樣的病讓他失去了摯愛，心里還是非常的擔(dān)心。
“爸，我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會?！?br/>
－－－－－－－－－－－－
“什么？解除婚約？李林，你想好了？”
簡思沒想到，李林再來找自己會是說婚約被解除的事。
“簡思，我們之間太多的事，我累了，現(xiàn)在你的身體也好了，只是，我覺得，我們之間，真的不合適?！?br/>
“不合適？早你怎么說不合適？現(xiàn)在來說？是不是覺得我拖累你了？
哈？我知道了，是你想要回去做院董，覺得我丟人了？想找個條件更好的？”
簡思的咄咄逼人讓李林很無語，也很無奈。
她越來越偏激，根本就不是自己之前那個所認(rèn)識的女孩。
“你要這樣想，我沒辦法，簡思，這些年，我們之間也有過美好的回憶，好聚好散吧?！?br/>
好聚好散？簡思怪笑一聲。
“你以為你想解除婚約就能隨便解除？李林，你做夢！我告訴你，你可別忘了，我手里還有你的把柄！”
簡思的話讓李林定定的看著她，并沒有多大詫異的感覺。
來之前李院長已經(jīng)說了他這次攤牌可能會遇到的問題，當(dāng)時他在想，簡思不會做的這么絕。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的父親，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眼前的這個人，真的不是他認(rèn)識的那個簡思了鑠。
不，或許說，他從來都沒認(rèn)識過她才對。
他想了很多，尤其是那天從實驗室回來之后，想了更多。
喜歡或者不喜歡，其實自己心底很明確了，他們兩個人，一個人一味的去努力給，一個人卻不情愿的接受。
這樣的愛情并不是對的。
只是他好像明白的有些遲，卻不算太晚。
“簡思，如果你想的話，我沒什么可說的，我們之間的緣分，到此為止了?！?br/>
“李林！難道你真的就不怕么？一旦我把這件事捅出去，你說楊教授會做什么？”
簡思惡狠狠的語氣只是換來李林更為無奈的笑。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么我沒什么可說的。
今天來說這些，我覺得不管怎么樣，戀愛的時候，是個開始，那么結(jié)束也要有個說法。”
說了這多李林還是這樣的態(tài)度，簡思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不是說過要照顧自己一輩子的么？
為什么好好的要這樣？！退婚？他們之間這么多年的感情，要退婚？
“李林，你真的不念舊情是不是？”
“我們之間不是一天兩天，簡思，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走不下去了，希望你能遇到你的幸福，我下午還有個手術(shù)要做，再見?！?br/>
說著李林起身，簡思看著他決絕離開的樣子，整個腦子都懵的。
怎么會這樣？李林會對自己說分手？
他竟然真的會說分手？
不會的，他不說過會找過自己一輩子的么？
怎么會就這么說分手？怎么可以？他們那么多年的感情??！
從咖啡廳里出來，李林覺得自己輕松了許多。
以前簡思生病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過，只是每天努力的想辦法，那時候的他明明那么有動力的。
可是自從這顆心臟換了之后，他才靜下心來，慢慢發(fā)現(xiàn)一些事。
那些年，他只顧著擔(dān)心她，害怕她出事，很多事都可以忽略掉。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那時候的自己，還真是天真。
不過還好，該努力的努力過了，以后，不后悔就好了。
－－－－－－－－－－－－－
“緊張么？”
手術(shù)的前一晚，夏子晴精神的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
霍英朗看著她，倒是忍不住笑了，輕輕問她。
“有點……”
夏子晴誠實的回答，畢竟明天一早就要上手術(shù)室，她是真的有些害怕。
當(dāng)時醫(yī)生說過，手術(shù)的時間越短就越危險，正常這種手術(shù)時間都是很長的。
脊髓里都是神經(jīng)，比頭發(fā)絲還要纖細(xì)，要把東西剝落下來是很費事的。
所以她在想明天是不是要等一整天，又或者……
“我也有點緊張，我在想，要是我真的做了輪椅——”
“別胡說！你不會的。不會的……”
夏子晴連忙捂住他的嘴，就怕好的不靈壞的靈。
她都已經(jīng)緊張成這個樣子，他還說這些話嚇唬自己。
看著他這么不禁嚇，霍英朗親了親她的手心，癢的讓夏子晴連忙收回了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沒個正經(jīng)！”
霍英朗摟著她，活體暖爐，讓夏子晴緊繃的神經(jīng)慢慢放松下來……
一早
采血，化驗，換病服，麻醉，一樣一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夏子晴和霍榮英在家屬等待區(qū)，心像是提在嗓子眼兒似的。
“丫頭，你說，不能有事吧？”
霍榮英看著夏子晴，忍不住問了一句。
“爸，說真的，我也有點害怕，不過，我想史蒂文醫(yī)生那么厲害，一定會好的?！?br/>
她說這些話也是蒼白的沒什么營養(yǎng)。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不說話了，等著手術(shù)結(jié)束。
－－－－－－－－－－－
“這也不是我能決定呢，簡教授，您啊真是惹了不該惹的人啊。”
研究所的人有些嘆息的說著，簡父看著調(diào)任書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真的是要把他們?nèi)覕f出去么？他們，就要做的這么絕么？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么？就不能再想想法子么？”
對方無奈的搖了搖頭。
“接受現(xiàn)實吧，簡教授，以后還會有機會的，唉……”
簡父拿著調(diào)任書，行尸走肉的般的往家里走，好不容易才到了今天這個位置，只因為女兒的任性胡鬧就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他……
到底該怎么辦呢？
而同時，簡母也收到了職稱不過的噩耗，兩人回到家都是吹頭喪氣的樣子。
“現(xiàn)在怎么辦？”
“趕緊想辦法把女兒的官司打完，收拾一下，回老家?！?br/>
“回老家？”
簡母愣愣的看著簡父，從來沒想過要回去。
“不回老家還要怎么樣？北京是呆不下去了，簡思呢？”
“思思還沒回家?！?br/>
一聽到女兒還沒回家，簡父氣不打一處來。
“她現(xiàn)在還要在外面瘋？她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你先別生氣，你有高血壓，不能生氣，我去打電話，快吃點降壓藥?！?br/>
說著簡母一邊給老伴兒拿藥，一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很快，電話那頭有了回應(yīng)，簡思正在自己的小公寓里，聽到母親的一番哭訴之后，頓時一張臉都變得慘白起來。
“什么意思？現(xiàn)在她們要對咱們趕盡殺絕？”
“思思，你快回來吧，過幾天就要準(zhǔn)備官司了，我跟你爸現(xiàn)在想辦法在給你找個好律師?！?br/>
官司……
是啊，她都要忘了，他們不會放過自己的。
看來這一次，自己也是在劫難逃了。
“我知道了媽，我晚上回去，下午，我有件事要辦?！?br/>
“你還有什么事？思思你——”
“媽，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晚上等我回家?！?br/>
說著，簡思撂下了電話。
自從換了心臟之后，她還沒有正式的去慕家登門道謝過，既然自己沒法為他們的女兒報仇，也要去看看他們來表示一下心意。
如此想著，簡思買了些水果去了慕家。
慕夫人看著簡思，有些茫然。
“姑娘，你找……”
“你好阿姨，我是簡思，我是來登門道謝的?！?br/>
看著簡思手上提著東西，慕夫人有些不明所以。
“你先進來說吧?！?br/>
簡思看著慕家，很漂亮的房子，看得出她們家家境很好。
“阿姨，我知道您不認(rèn)識我，可是，我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因為你們?！?br/>
慕家夫婦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彼此對望了一眼。
“姑娘，你是？”
“慕小姐臨終之前不是簽了一份器官捐贈書么，我就是其中的受益人，她的心臟，現(xiàn)在在我的身體里?！?br/>
簡思的話讓慕家夫婦愣住。
她……剛剛說什么？女兒的心臟在她的身體里？
慕夫人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淚。
“老慕，老慕，你聽到了么？
剛剛這姑娘說，女兒的心臟在……這是真的么？這是真的么？”
看著簡思，慕夫人有些恍惚，覺得好像是慕曉婉在自己的面前。
“你說，你叫什么？”
“簡思，我叫簡思。”
慕遠(yuǎn)山有些哽咽，看著她，年紀(jì)輕輕，雖然可能有些奇怪，但是，一想到自己女兒的心臟在對方的身體里跳動著，支撐著，就好像知道了女兒還活著一樣。
“你怎么知道，是我女兒給你捐贈的心臟？我們都不知道受捐者的名單?！?br/>
簡思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愣。
“說實話，這一點，我也不太明白。不過，我有慕小姐的資料，我的主治醫(yī)生是我的好朋友，所以，這個消息來源不會錯的?！?br/>
“老慕，女兒，女兒……”
慕夫人一想到年紀(jì)輕輕就去世的閨女就忍不住泣不成聲。
“阿姨您別這么傷心，其實我早就想來看看二位，因為身體要恢復(fù)，還有就是……一些私事，所以，一直沒有來。
抱歉，我是不是讓你們想到了什么傷心事？”
“沒，你不要這么想，我們很開心，也很滿足，真的。
謝謝你，簡小姐，看著你這樣好，就好像看著我們的女兒還活著一樣。
真的，很好……”
慕遠(yuǎn)山的眼淚流著，嗓音啞著。
慕夫人更是痛哭失聲，這場面，要多煽情就有多煽情，簡思也忍不住掉了眼淚。
他們的女兒沒了，自己卻重生了。
“叔叔阿姨，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不能為你們做什么，我——”
“不，孩子，別這么說，你這樣說，我們心里更難過，你能好好活著，就已經(jīng)很好了。
真的，看著你活的這么好，我很開心?！?br/>
慕夫人看著她，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簡思，而是自己的女兒慕曉婉。
她的女兒，她的閨女啊……
“阿姨，我以后可能不會經(jīng)常來，你和叔叔保重身體?！?br/>
“孩子，你能來，我們真的很高興，要是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們的地方，我們會義不容辭的幫助你。
你，就像我們的女兒一樣，真的?！?br/>
慕遠(yuǎn)山的話讓簡思更加堅信自己的想法是對的，這樣的父母怎么可能教出一個為了達到目的決不罷休的女兒？
那些人可惡，可恨，霍英朗，夏子晴，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送走了簡思，慕家夫婦的心情久久難以平復(fù)。
“遠(yuǎn)山，這孩子真是有心了，看著她，我就覺得琬琬還活著?！?br/>
慕遠(yuǎn)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老伴兒，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br/>
“難道，你想……”
慕遠(yuǎn)山看著慕夫人點了點頭。
“沒錯，我想讓簡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