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建議我們先撤,以他豐富的作戰(zhàn)經驗判斷,這個地方極其不安,因早先離開,與我們的支援軍匯合。但是我倔強的希望再停留一會兒,起碼要等梁帝他們到了再一起撤。凌少拗不過我,只好不再勸說我,說是先去搞一輛馬車。我示意他小心,他便離開了。
大約等了五六分鐘,我看到黃色風衣的男子在向我們靠近,我知道是梁帝他們回來了。遠遠的我聽到他們在不斷的嚎叫,卻怎么也聽不清楚。一旁的柔福指著遠處的他們道“他們來了。”
“他們在說什么?”我使勁地聽著他們的喊話,卻仍然一個字也聽不清楚。
柔福指著貼近梁帝的那幫士兵恐懼的大聲道“我的天啊,他們身后都是宋兵,我們趕緊逃啊?!?br/>
說罷,我們三人奮進地向凌少奔跑,企圖能跳上他準備好的馬車。
凌少見形式轉變的那么惡劣,立即朝我們大聲道“快一點,快?!?br/>
我們拼勁所有的力氣,在梁帝即將與我們匯合的時候,我們三人一起跳上了馬車,梁帝和他的幾位將軍也趁勢抓到馬匹,躍上馬背,狂奔起來。
凌少駕著馬車,不時地回頭看追兵的情況,我們三人緊緊抓住,生怕馬車的顛簸將我們甩到馬車下。
梁帝趕到我的身邊,伸手大叫道“容兒,你們人多,馬車跑不動,上我的馬?!?br/>
我朝他使勁的搖頭,馬車行駛速度過快,我擔心懸空掉地,“梁帝,你先走吧?!?br/>
梁帝命令道“快,聽話?!?br/>
柔福在一邊催促道“哎呀,你快點吧,這馬車人多,跑不動啊。”
“我不敢。”
“那行,我離開馬車,你們坐穩(wěn)了?!闭f罷,柔福一個起身,一手神給梁帝,一個縱躍漂亮地跳上了梁帝的馬背。
果然少了一個人的分量,馬車走的速度更快了。我與商若非緊緊抓住扶手,身體蜷曲著,在馬車后祈禱著能再跑的快一點。
耳邊的的風如魔鬼般的嚎叫著,雪片無情地敲打著我的臉龐,此時此刻,早就已經感受不到什么是寒冷,因為我整個人都快要成冰塊了。
身后的宋人如同虎狼一樣窮追不舍,他們知道現(xiàn)在是他們最好的優(yōu)勢,在這個時間未能將我們控制,那么也許在半柱香后,他們就徹底失去捉拿大金皇帝和士兵的機會了,于是他們在馬背上高高揚起馬鞭,口中不斷地吆喝,聲音聽起來似乎我們就是他們嘴邊的羊羔。
我死死盯著身后的敵人,目測著我們與他們之間的距離,時刻做好萬一被他們追上的準備。我抽出一把長劍,握在手中,一只手勉強握著把守固定著自己。他們似乎沒有耐心在追下去,索性加上弓箭向我們射來。我大喊一聲不妙,連忙撲向商美人,將她整個人壓在我的身下。
大宋的騎手人人一把弓箭,朝我們無情放箭,我只覺得后背一涼,整個人昏昏沉沉起來,心中感嘆“完了,我不會又要掛了吧?!?br/>
神智越來越模糊,整個人越來越冷,半昏半醒中,似乎聽到我們援軍的聲音,2萬人的援軍做我們的保衛(wèi)后盾,我們應該能安了,梁帝應該能安了。
耳邊凌少不斷地搖晃著我,面色極其悲痛。我使勁睜開眼睛,用盡力看了最后一眼凌少,正要閉眼時梁帝將我抱在懷里,瘋狂地搖晃我,歇斯底里地喊著“容兒,你不能睡?!?br/>
我真的好困,我不行了,我再也沒有力氣了,終于在消耗完最后一絲力氣后,我閉上了雙眼,不再有知覺。
等我再度有知覺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和商若非在一個廣場上,這個廣場我來過,叫“半步多”。我頓時很驚訝,我和商若非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就是說明我們都死了。
我還沒來得及問商若非是怎么回事的時候,身邊浮現(xiàn)了黑白無常,商若非見到兩個奇特的鬼魂出現(xiàn),驚恐的叫了一聲“媽呀,鬼啊?!?br/>
“叫什么叫,你才是鬼呢?!卑谉o常見商若非無禮的吼叫,很是不滿地指著她道“白老爺,你不認識嗎?哼,不許亂走,跟著我。”
我怎么那么倒霉,來到這個年代,莫名其妙的死了兩回,柔福就很好,一次都沒有經歷過我這樣的痛苦。我低頭哈腰問白無常“白大哥,馮玉大人今天在嗎?”
商若非驚恐的看了我一眼,她一定覺得我也是個鬼,否則怎么還有這樣的膽子跟鬼差說話。
白無??戳宋乙谎?,疑惑問“怎么,你認識馮大人?”
我陪著笑臉道“若是他今天在的話,能否先帶我去他哪里一趟?!?br/>
黑無常皺眉道“大哥,這個人的魂魄似乎有些熟悉,我們是不是抓過她???”
我一見黑無常對我有點印象,便提醒道“嗯嗯,是的,我來過這里,上回也是馮大人幫的忙?!?br/>
“哦,我想起來了,你不是我們這個朝代的人,可是你怎么老被人弄死啊?”白無常很不耐煩地搖搖頭道“你,我們也管不了,只好先送你們去見馮大人?!?br/>
黑白無常將我們送到馮玉的辦公地點,給馮玉請了個安便離開。我再一次來到熟悉的馮玉在陰間辦公室,十分坦然和淡定的與他打招呼。
他見我的到來很是驚訝,道“這一年不到,你怎么又來著這里了?還帶了一個人,她是誰?”
“哦,她叫商若非,我們被大宋的士兵追趕,被一箭射傷,馮神醫(yī),我的命數(shù)怎么那么背啊?!?br/>
商若非瑟瑟發(fā)抖,目瞪口呆地聽著我和馮玉的對話。
馮玉走進我們仔細瞧了瞧我身邊的商美人,道“此人,居然與你的前生很相像啊?!闭f罷他翻開陰陽簿,看了看,接著口中喃喃念叨“商若非,平民,18歲壽終。大梁的蓁公主26歲壽終?!?br/>
我本想指責一番商若非,沒有她的沖動行事,大金的計謀不會失手,我們也不會死的那么突然?,F(xiàn)在一聽原來命運沒有與我開玩笑,冷笑一聲道“啊,這都是命中注定啊?!?br/>
“都怪我了,沒仔細看清蓁公主的命簿?!瘪T玉放下命簿,走近我指著商若非道“你的這位朋友我沒法幫她,她只能先?!?br/>
商若非恐懼的退縮著,半瘋半魔顫抖著聲音道“大人,我不要死,我要回去做皇后,我是皇后?!?br/>
馮玉被她沒頭腦的一句話搞得一頭霧水,問道“你是皇后?”
她瘋狂的大叫道“對,大宋皇帝趙構親口說的,我與他的皇后長得一模一樣,我要回人間,我不要做梁帝的美人,我要做皇后,大宋的皇后。”說到此處,她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泣不成聲。
馮玉被她的哭聲搞得頭痛腦熱,厭煩道“哎,哭也沒用,你再這樣撒潑,我小心我讓鬼差將你送進18層鬼牢?!?br/>
“馮神人,你不要生她的氣,第一回來這里都一樣。讓我先和她說一會兒話吧?!?br/>
馮玉點頭同意。我拉著商若非來到角落,安慰道“不要哭了,我們已經死了,只能讓馮大人幫我們安排好一點的下家,我們從新投胎去做人。好不好?”
商若非痛恨厭惡的眼睛盯著我,要不是馮玉在這里,她恨不當面咬我兩口,她咬牙切齒道“不,在我不要聽你的。就是聽了你的話,我才違心做了梁帝的美人,可是梁帝根本就是把我當成一幅活人畫,想起那個人的時候看我一眼,而我卻割舍了最愛的凌大哥。我不要再上你的當了,你的話我都不要聽?!?br/>
“什么?把你當成一幅活人畫?梁帝沒有碰過你?”
她朝我吐了一口口水,痛恨道“我是多么愛凌大哥啊,可是他心里沒有我。在答應你的那一天,我去找凌大哥吐露心聲,可是被他拒絕了,他說只是把我當妹妹看,他說只是喜歡我而并非愛我。我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你的建議,我想雖然沒有愛,但是做皇帝的女人也能給我?guī)順s耀,我勉強答應了,可是我錯了,我居然成了一個活寡婦,他從來不碰我,而且我覺得他越來越嫌棄我,他一開始還和我說說話,可是他說的話我很多都聽不懂,漸漸地,他就不怎么和我說話了。后來,我才知道一個秘密,原來梁帝愛著的人一直是大宋的皇后,而你們誰也沒有告訴我,我居然和大宋的刑皇后一個模樣,我做梁帝的美人做的乏味極了,我再也不要回到梁帝的身邊,我寧可做一個落寞的皇后,也不要再回梁帝的身邊。”
馮玉聽到了商美人狂妄的想法,連忙上前提示到“你能回到哪里,由不得你選擇,時間不多了,來人,將她帶下去。”
語音剛落,兩個小鬼夾著商若非的靈魂,麻利地將其帶下去,馮玉沖著他們道“送她去進入18層牲畜輪回道?!?br/>
“遵命!”
伴隨著商若非的一陣嘶叫,她被鬼差拖走了。我還沉浸在她剛剛說的話中,原來梁帝雖愛慕刑秉蓉,可同一張面孔出現(xiàn)的時候,他并沒有我想想的會那么愛她,反而因為溝通和交流的不順暢,即便是擁有一樣的容顏,卻無法給梁帝同樣的感受。靈魂般的交流是多么重要啊。
馮玉退了我一把問“在想什么?”
我假意回復到“哦,沒有?!?br/>
他大手一揮,在我們眼前出現(xiàn)一馮顯示面,上面很清晰地展現(xiàn)著我和商若非被拉回大金的場面,床榻上分別躺著我和她,我身上居然中了五箭,看起來好像是死透了,沒法救了;商若非身上中一箭,太醫(yī)們正在圍繞著她極力搶救。梁帝、凌少、柔福都在我的身邊,他們每個人都在不斷的流淚,馮玉指著畫面道“算你好運氣,我要把你送回去。”
我十分不解問“我?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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