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清月單獨聊聊。”
“這……”
小翠有些猶豫,生怕清月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讓郡主在于公子眼中跌了印象。
“是……”
小翠還是帶著下人躬身告退了,臨走時,不忘遞給清月一個眼神。
她倒是高估清月了,后者并沒有說什么,而是用實際行動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不多時,
只聽哐當(dāng)一聲——
聽見動靜的婢女與護(hù)衛(wèi)迅速趕來。
只見清月跌坐在地,渾身被茶水濕透,露出手臂上被燙得紅腫。
見看客來齊,清月眼圈一紅,兩行淚水流出。連連搖頭,委屈道:“不干哥哥的事,全是弟弟的錯。”
“是弟弟手腳笨拙,想給哥哥敬茶,誰知灑了茶盤……”
“嗚嗚~都是弟弟不好……”
于炎歌臉色平靜的看著他的表演,心中打出了2.1的高分。
表演水平實在太差,在綠茶的三段位中,僅是青銅水準(zhǔn)罷了。
“于公子,于公子!”
“于公子,您沒有受傷吧?”
出乎清月意料的是,來人均是焦急地奔向無事的于炎歌,半點沒有看他。
“我沒有事?!?br/>
于炎歌收回了手,避開了過來查看的小翠。隨后低頭看向倒在地上求安慰的清月,嘴角蕩起彎彎的弧度,
“就是不知道清月公子,有沒有受……傷了……”
聞言,眾人愣了一下,這才將目光齊刷刷轉(zhuǎn)向跌坐在地的清月。
此時的他兩眼通紅,泫然欲泣。
“清月公子……”
小翠俯身貼近,皺眉看著面前的男子,眼底閃過些淡淡的嫌棄,“沒事吧?”
“翠姐……姐?”
清月似有些畏懼,他攥著小拳頭,結(jié)巴道:“清,清月無礙。只是……驚到了哥哥?!?br/>
暗暗道一句“不妙”,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新來的于公子已經(jīng)籠絡(luò)了院中的人心。同時,心中感到一陣懊悔,真不該早出手對付他的。
“來人,送清月公子回去吧。”
小翠招了招手,身后走出兩人,大步走到失神的清月面前,一人抓著一只胳膊,硬生生架了起來。
“翠姐姐,翠姐姐!”
回過神來的清月大驚失色,送他回去就已經(jīng)是宣判了他的死刑了,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踏進(jìn)這后院了。
想起回去的后果,想起布吉那個丑女人,清月只感到一陣惡心,驚懼討?zhàn)埖溃骸扒逶轮e了!還請翠姐姐不要與小男子計較!再給清月一次機會吧,清月定會安安穩(wěn)穩(wěn)侍奉于公子的!”
見小翠不為所動,淚汪汪的眼睛又轉(zhuǎn)向靜靜飲茶的于炎歌,“于哥哥,于公子,救救清月!”
“于公子?”
小翠輕聲喚了一聲,顯然是將對清月的處置權(quán)交給了他。
于炎歌放下茶杯,淡淡說了一句:“送回去吧,別亂了她們夫妻和睦?!?br/>
當(dāng)真是蠢呢!
家世、婚約、青梅竹馬,這三樣一件都不占,妥妥一個三無產(chǎn)品,竟然想出這種低端的綠茶手段。
“是……”
小翠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公子真是心善?!?br/>
有了公子的旨意,下人更加賣力。
對不斷掙扎四處亂抓的清月,“啪啪”就是兩巴掌,然后像拖只死狗一樣,離開了后院。
挨了兩巴掌的清月,只感覺倍受侮辱。區(qū)區(qū)下人,竟敢打他,真是恥辱。
頭低得快觸了地,生怕被別人看到自己的這副狼狽模樣。
所謂怕什么來什么。
雖然清月低了頭,聲音都不發(fā)出。但還是被人認(rèn)了出來。
“喲,這不是清月公子嗎?”
“今兒個怎么要回家了?還是人親自架著的。哈哈哈……”
“瞧瞧他那樣兒,準(zhǔn)是惹了郡主,被趕了回來?!?br/>
路過的下人眼里無不滿是幸災(zāi)樂禍看好戲的姿態(tài)。
在眾人的嘲笑聲中,清月的眼中一絲狠戾劃過。
于炎歌!
還有李江楠,你這個提褲子不認(rèn)人的賤女人!
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
等著吧!
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們跪在我面前磕頭求饒!
……
暮色漸沉,夜風(fēng)燥人。
直到最后一縷余暉散盡,于炎歌才在婢女的再三勸告下,回了“牢籠”。
躺在床上,于炎歌揉了揉眉心,眼中帶著疲倦。
可供活動的范圍太小,連后院的環(huán)境都沒有完全搞明白。加上婢女護(hù)衛(wèi)們時時刻刻盯著,就算如廁都是隔著門板看護(hù)。
想逃出去,難如登天。而且對外面的環(huán)境,于炎歌完全不熟悉,甚至根本不知道逃出去后該去哪里。
難難難!
心中連叫苦三聲,難道我今后就要困在這三寸之地,和一個沒有好感的女人成親?
自己這種沒背景的,怕是只能做了玩物。要是哪天膩了,開無遮大會的就是自己了!
“不行!絕對不行!”
想到這里,于炎歌拍了拍自己的臉,對著銅鏡握緊拳頭,加油打氣道:“于炎歌呀,于炎歌,你可不能丟穿越者的臉!別忘了,你可是于炎歌!”
翌日一早,
于炎歌洗漱完畢后,出了門,再次勘探地形,制定逃跑路線。
“呵呵呵……”
路過一片竹林時,隱約聽到林中傳來一陣笑聲。
郡主的后院還有別人嗎?
于炎歌有些疑惑,古代禮法森嚴(yán)、尊卑有序,什么人如此大膽?
走進(jìn)竹林,空地中央立著一張石桌。
桌上擺放著些瓜果,還有幾條薄紗、羅襪,添上幾分凌亂。
空地上是一位舞男,跳著香艷的舞蹈。
雖然穿著衣服,可跟沒穿一樣。
鏤空,鏤空,大片鏤空。
就像是一件破洞漁網(wǎng)套在身上。
這種裝扮,就算是放在成人專賣網(wǎng)上,都是要打上濃濃的馬賽克的地步。
在舞男對面,是四張石椅。
一張空著,其余三張各坐著一位沒見過的年輕女子。
三人模樣頗為俊俏,只比東平郡主稍遜。
華貴的衣裳半解開,露出里面的褻衣。三人各自摟著一名俏麗男子,手掌伸進(jìn)他們的衣服里,上下其手。
而被褻瀆的男子,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快。相反,在“嗯嗯”的呻吟聲中,與女子貼得更近了。
惡心至極!
于炎歌只看了一眼,便扭頭沒有再看,擔(dān)心臟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