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翔毅終究沒有忍心讓景川三天后就歸隊訓練,在孑一回隊里報到之后就把景川接回了家里,斷斷續(xù)續(xù)地又休養(yǎng)了三天。
身上的傷并沒有痊愈,精神卻難得地恢復得不錯,加上也不是第一次帶傷訓練了,回到球隊的景川倒也沒顯出什么特別的不適應。
手機鈴聲在籃球館突兀地響起,景翔毅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直接掛掉電話而是示意夏飛帶著大家繼續(xù)訓練,自己走到了籃球館外。
景川下意識地往籃球館門口的方向看去,心道估計是孑一哥的事吧,也來不及多想什么,夏飛的球已經(jīng)傳到了自己的面前,伸手接住了球,轉瞬便投入了訓練中,只暗道,晚上給孑一哥打個電話吧。
電話很快就接完了,景翔毅再次踏進籃球館,神色有點復雜。
今天訓練的安排只是簡單的戰(zhàn)術練習,因此景翔毅并沒有太多事情,只是站在場邊看著,偶爾出言指導幾句。
景川看著站在場邊明顯失神的人,不覺有些擔心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孑一哥那邊又出了什么事情……
“景川!”視線從立風身上撤回來,便看到景川在走神,呵斥了一聲,便又把視線放回了立風身上,“大家繼續(xù)訓練,景川你等訓練結束之后把球場整理好?!?br/>
“是,教練。”景川很快地回答,然后斂住心神重新開始了練習。
整理好了球場準備回家的路上,景川就撥了孑一的手機,卻是聽到“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聲音,心里存了一點的擔憂,卻也沒有什么辦法,只能先回家。
回到家里,立風正從廚房里把熱氣騰騰的飯端出來,景川只覺得心里一暖,扯了扯唇角,展開了一個極為柔和的笑容。
這就是家了吧。又一次有了這樣突兀而強烈的念頭。
這樣平淡卻踏實安心的溫暖。
不知不覺間,緩慢而清晰地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這個時候,景川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天,自己會再次和這種溫暖漸行漸遠。
吃過晚飯之后,景川回到自己屋里又給孑一打了個電話。
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孑一解釋了一句自己正在隊里和隊友一起吃飯,晚一點回到宿舍再給他打電話。
把手機放在一邊,景川直接倒在了床上想要休息一會兒,卻在幾分鐘之后就聽到了敲門聲。
爸每次都是直接推門的,那門口的一定是立風了。
景川淡淡地說了句進來吧,心里有一絲說不清楚的感覺。
立風手上捧了本書,坐到桌邊把書攤在桌上,向景川詢問一些題目。
燈臺柔和的光下,立風的表情平靜而恬淡。景川突然明白了心底那些說不清的情緒,其實是心疼吧,自己忽視這個弟弟,真的已經(jīng)忽視了好久了。
有多久了,只糾結著自己的這些事,然后忘了立風,忘了自己還有做哥哥的責任?
講完了題目,景川本想要多留立風坐一會兒,孑一的電話卻在這時候打了過來,立風體貼地走出了景川的房間,輕輕地關了了房門。
沒有什么過渡地,景川直接問道,哥,你和你爸沒怎么吧。
孑一只淡淡道,最近隊里訓練忙,沒時間回去見面。
景川追問,那哥心里有決定了沒有。
孑一沉默了好久,電話里,只有兩人安靜的呼吸聲。就當景川以為孑一不會回答了想要岔開話題的時候,孑一突然出聲,“景川,我想忘了以前的那些,和他好好的,重新開始……我知道,如果不這樣,我會遺憾一輩子……”電話那頭,孑一似乎輕笑了一聲,帶了一點蒼涼的意味,“可是景川,你相信么,我忘不了,怎么都忘不了……”
景川也覺得有些難過起來,靠在墻邊,“哥,我明白,我都明白……”
孑一也笑,“以前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是這么放不開的人?!?br/>
景川微微閉了眼睛,“因為太在乎了。”六個字說的斬釘截鐵。
孑一只笑了笑,“或許吧。放心,我沒事?!?br/>
放下了電話,景川突然覺得有些累,這個哥哥啊,真的是讓人擔心的很。又突然想到訓練時候的那個電話,心里還是存了一絲疑惑的,難道不是孑一哥給爸打的?可是能讓爸有那種神色的,又能是誰,又能是什么事呢?
景川不知道的是,就在幾乎同時,景翔毅也在自己的臥室里,想著和剛剛的自己所想的同一件事,景翔毅也發(fā)現(xiàn),自己忽略這個小兒子忽略了好久了。
而景川不知道,所有人也都不會知道的是,正是這個本來沒有絲毫惡意的電話,卻在后來陰差陽錯地險些毀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熊熊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有情皆虐,無愛不傷。
滟滟一直這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