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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鴨窩 抬起頭蒼老的

    抬起頭,蒼老的面容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皺皺巴巴的一張臉上還有數(shù)不清的傷痕。

    這可怖的容顏倒是令楚謹瑜有些驚愕,不過是四五日,如何成了這般模樣?

    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孫少爺嗤笑一聲,道:“殿下,是不是覺得我這張臉很恐怖?”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不待等到楚謹瑜回答,他忽然又問道,說罷他兀自低下頭去,呢喃道:“若不是她,我又怎會變得如此?”

    ……

    從牢房中出來,天已是蒙蒙亮,楚謹瑜起身離開,孫家少爺忽然喊住了他,“殿下,我知道我再也見不到明日的太陽,能不能請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孫府?饒了我爹?”

    楚謹瑜挺直背脊,微微側(cè)目,道:“你爹包庇兇犯,無法饒恕。”說完便邁步離開,徒留他一個人失神嘆氣。

    待楚謹瑜走出關(guān)押孫家少爺?shù)睦伍T,蘇藍急忙迎了上來,道:“殿下,孫府一干人等已經(jīng)收押!”

    “嗯!”他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往另一間牢房而去。腳步聲在空蕩蕩的俑道里響起,令人汗毛樹立。

    “君彧那邊如何?”半晌,他開口問道。

    “君公子在那等著您!說是要等您一起去。”

    “嗯!”楚謹瑜揉了揉眼睛,掩蓋不住眼中的疲倦。拐了一個彎便看見君昭歌靠在墻壁上,閉著眼睛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聽見腳步聲,她緩緩睜開眼睛,走過去行禮:“殿下!”

    “不是讓你負責嗎?”因為長時間沒休息,他的聲音帶著一些沙啞。

    “殿下說笑了,我不過是個仵作,只會驗驗尸體罷了,這種審人之事我可做不來?!彼{(diào)笑著說道,瞬間將陰郁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楚謹瑜沒有說話,轉(zhuǎn)頭便進去了。婦人的臉上已經(jīng)包扎好了,此刻正坐在地上不動,只呆呆的看著他們。

    “王氏,他都招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嗎?”一上來楚謹瑜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沒有一點耐心。

    “他都招了?”她淡淡的笑了起來,“若不是他當初不守信用,我們又怎么會弄成這副模樣?”

    ……

    原來,王氏與孫家少爺孫正儀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們的關(guān)系兩家父母也都默認了。原以為二人長大后定會喜結(jié)連理,誰知道天公不作美,二人還是分開了。

    幾年后,王氏的父親因為賭博散盡家財,妻離子散,孫家老爺為人勢利,見狀便取消了二人的婚約,帶著孫正儀離開了京都。

    因為無法解決債務,王父最終離開了人世,留下孤苦無依的王氏。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是柳屠夫找到了她,將自己的所有錢財都給了王氏,幫她解決困難。

    王氏也甚是感激,在還完所有的債務,等不來孫正儀的八抬大轎之后,她最終下嫁于柳屠夫。

    婚后二人的生活也算不錯,雖然夫君是個屠夫,但他為人心細,待自己也是溫柔不已,王氏漸漸的也放下了那顆等待的心,想好好的與柳屠夫過日子。

    三年后,孫家舉家又遷回了京都,孫正儀四處打聽著王氏的下落,這才知道原來她早已經(jīng)嫁人了!而此時的孫家在京都也有一定的地位。

    “蕓兒,你為什么不等我?”孫正儀費盡心思終于打聽到了王蕓的下落,不顧一切的闖入她家,苦著一張臉問道。

    王蕓本就對孫正儀沒有死心,可是他當年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她太過失望。她艱難的扯出一個自以為開心的微笑,道:“孫少爺,我已經(jīng)成親了!”

    “蕓兒!”孫正儀攔住她要離開的步伐,緊緊的握住她的肩膀,雙目深情,鄭重的說道:“蕓兒,當年退婚書是我爹瞞著我給你的,我并不知情。蕓兒,你要相信我。”

    “不知情?”王蕓冷笑一聲,目光里滿是嘲諷,“你不知情?那你為何要走?就連走的時候我沒有跟我交待過一句,你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過來的嗎?若是沒有夫君,我怕是熬不過來了?!?br/>
    “蕓兒,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沒有及時趕回來,對不起,蕓兒,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對你?!睂O正儀哀求的說著,眼神中盡是期盼與哀求。

    王蕓推開他,轉(zhuǎn)過身去不讓他看到自己已經(jīng)模糊的雙眼,冷冷地說道:“對不起,孫少爺,我已經(jīng)嫁人了!”

    “蕓兒,我知道錯了還不行么?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孫正儀猛地從身后緊緊的抱住她,努力的將她扳正身子看著自己,道:“蕓兒,我是真心的,我要娶你?!闭f完便湊了上去。

    王蕓無法掙脫他的禁錮,在他的熱情中漸漸沉淪。

    ……

    自那之后,孫正儀便會趁著柳屠夫不在家的時候前去找王蕓,時間一久,柳屠夫漸漸察覺到一絲不對。

    以前自己每晚回來,王蕓總會貼心的準備好晚飯,溫言細語,讓自己一天的勞累都如云煙消散??墒侨缃?,她對自己卻是愛理不理,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卻不愿意對自己露出一個笑臉。

    附近的人都說,王蕓背著他找了個男人,每天都會來,可是他不相信,暗地里告訴自己要相信她。這樣的日子持續(xù)沒有幾天,終于,在那個夜晚爆發(fā)了。

    夜陰沉沉的,空中閃電不止,仿佛下一秒就會劈中自己,雷電在止不住的轟鳴著,仿佛要將這個世界喚醒。沒過多久,豆大的雨點開始砸了下來,噼啦啪啦的聲音,令坐在屋內(nèi)的王蕓有些恐懼。

    “嘭”的一聲,大門被人猛地踹開,王蕓驚恐的看向門口,柳屠夫喝得酩酊大醉的,紅著一雙眼睛看著自己。

    “說,你是不是背著我找人了?”他大喊一聲,腳步踉蹌的想要抱住她,卻被她一臉嫌棄的推開了。

    “你在胡說什么?哪里聽來的風言風語?”王蕓一臉嫌棄的看著他,不著痕跡的后退了幾步。

    這副模樣愈發(fā)讓屠夫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他走過去緊緊的抱住她,想要親她,卻被她狠心的咬了一口。

    “你這又是在發(fā)什么瘋,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歡你喝酒了,還喝得醉醺醺的回來!”語氣里盡是責備。

    他用盡全力搖著她的身體,迫使她面對著自己,大吼道:“呵,你又嫌棄我了!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你說,是不是?”